嘟嘟嘟...”
半夜時分,書房里電話鈴聲響起,睡夢中的彭老被驚醒,條件反射般翻身而起,套上拖鞋就去接電話,嘴上在嘟噥:“這大晚上的,誰給我打電話啊?”
彭老夫人隨手將床頭燈打開,看了下手表,見凌晨四點多鐘,立即跟著起床,“自從退休后,再沒人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來,這怕是有事呢。”
“喂,哪位?”彭老抓起話筒就問。
電話那頭是江謹為的聲音,“彭爺爺,是我,打擾您休息了。”
“哦,是謹為啊,怎么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嗎?”彭老爺子忙問。
“彭爺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向您匯報,也要請您幫忙。”
在程家的事情上,江謹為提前跟爺爺和爸爸通過氣,他們都建議由南方部隊來處置程松柏,彭老在這邊地位尊崇,彭家長子如今又在南方部隊任政委,由彭家這邊出面最合適不過了。
“謹為,你說。”彭老在沙發上坐下,一臉嚴肅傾聽。
“彭爺爺,我先向您坦白一件事,我此次陪妻子到羊城來辦事,是奔著程家而來。”
江謹為上次沒跟長輩坦白,時至今日已無隱瞞的必要了,先在電話里告知岳父的事,接著又說正事:“我們剛已經抓到程宇乾了,他現在改名換姓叫成重仁,富麗一號娛樂場所和黑勢力乾坤門幕后的老板。”
彭老爺子不懷疑他的話,此刻臉黑如墨,問他關鍵:“謹為,你要我做什么?”
“彭爺爺,我們已經查到干休所東側龍脊山下陽川灣5號住房是成重仁家,他的妻子兒女都住在這里,家里雜物間下有一地下室,有一條地道直通程松柏書房。”
“地道內設有密室,密室內藏有幾十個大箱子,鐵門上有三道鐵鎖,我們懷疑是他們父子倆貪污掠奪的贓款贓物。”
“我想請彭爺爺出面,將程松柏這條大蛀蟲秘密抓捕,協助我們將程家這一窩爛人蛀蟲一網打盡。”
他提供了詳細的證據,彭老爺子沒有拒絕的道理,“好,等我的消息。還有,這個老東西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你最好親自帶那個混賬東西,還有你岳父過來一趟。”
“好,我現在去接他們。”江謹為聽從安排。
在他那邊掛了電話后,彭老爺子立即給長子打電話,又給南方部隊現任一把手撥電話,還打電話喚醒干休所內好幾個老兄弟。
南方部隊這邊行動速度相當快,接到他的電話十分鐘后,軍人同志敲開了蘇鵑家的大門,當場將在家睡覺的母女三人抓捕,然后依照江謹為提供的信息破開了地下室的鐵門。
蘇鵑絕望癱坐在地上時,干休所這邊程家被人團團圍住了,四周燈火通明,在這里休養安居的老領導集體趕過來了。
“老彭,你這是做什么?”
程松柏穿著汗衫站在大門口,楊玉萍昨晚上回來了,這下穿著單薄站在他旁邊。
彭老爺子雙手負于背后,看他的眼神很復雜,“老程,幾十年的老兄弟了,我衷心勸你一句,將路讓開,積極配合,給兒女們留一條后路。”
在他們圍堵家里的那一瞬間,程松柏就已有了不好的預感,這下閉了閉眼,緊握成拳頭的雙手松了。
再次睜開雙眼時,臉上有了很明顯的灰敗,眼神卻比燈泡還亮,沉聲質問:“是誰?”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應該快到了。”
彭老爺子暫時沒多說,讓兒子帶人進屋搜查,當著所有人的面吩咐:“去書房,挪動書架。”
程松柏瞳孔驟縮,在槍林彈雨中拼殺都不曾變過臉色的他這一刻慌了神,身體晃了晃,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站在他旁邊沉默無言的楊玉萍突然笑了,雙手捂臉,笑得凄苦又絕望,“我說了吧,紙是包不住火的,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到了這一刻,程松柏無話可說了,他知道說再多都無用,只問:“他在哪里?”
彭老爺子知道他問的是成重仁,板著臉告訴他:“在一同過來的路上。”
約莫五分鐘后,密室里的箱子被陸續搬出來了,全擺在程家門前的空曠地上,彭老爺子親自將箱子全部打開,讓這些老戰友兄弟當場確認。
箱子里裝的全都是現金和金條,還有貴重玉石首飾及古董書畫,粗粗一估算,數額高達兩三百萬,另外還有兩尊歷史悠久的文物佛像,這個完全不能用價值來估算。
“老程,你糊涂啊。”
有一個跟程松柏關系不錯的老領導為他惋惜不已,看他的眼神滿是失望。
彭老爺子側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道:“老鄧頭,你以為這些東西是他貪的嗎?”
“不是他,是誰啊?”鄧老還沒看明白。
彭老爺子暫時沒回答他,見有車子從大門口開進來了,招呼其他人稍微將路讓開,對程松柏道:“他們來了,你自己來跟他們相見吧。”
江謹為一腳剎車停在程家門口,第一個開門下車。
“江謹為!”
程松柏見到他很意外,大步前來質問:“你為什么要對付程家?當年我侄女與江家退婚,程家做出了解釋和彌補,你們江家為什么揪著這事不放?”
“程爺爺,我小叔與您侄女退婚的事,早就是過去許久的陳芝麻爛谷子了。”
“我爺爺曾說過很多次,很慶幸當年沒跟程家結親,江家沒那么小心眼,為了這點事記恨程家這么多年,還追到羊城來報復。”
江謹為回答了一句,將后車門打開請岳父下車,話依舊是對程松柏說,“程爺爺,我今天不是代表江家而來,我帶了個人來,我覺得您有必要跟他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