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母女倆說的是普通話,林君雅都聽清楚了,最關鍵的是她們母女倆都有口音,跟江家人說話一樣。
另外,她們剛提到了個名字,成明遠...
是陳,岑,還是成,或許是程?
林君雅現在對這個姓氏很敏感,加上她們母女倆說話的口音,她雙眼里聚起了意味不明的光芒,人緩緩往后退了幾步,躲到了角落里偷看。
之前說話的女人很快出來了,穿著紫色的清涼半身裙,戴著遮陽帽,從她這個角度無法看清長相,不過她身材倒是保養得好,個子不是很高,但走路姿勢及背影都很有韻味。
看著她將大門鎖了,目送著她們母女倆騎著單車離開后,林君雅才慢慢走出來,謹慎的環顧一圈后才靠近這棟房子。
“君雅。”
江謹為提前找過來了,跟她在這戶的側面集合,剛有看到她在盯著這棟房子看,“是不是發現了異常?”
林君雅沒有回答他,反而問:“確認方向了沒有?”
江謹為指了下眼前這棟房子,手指畫了下,“筆直的線是正對這一排屋子?!?/p>
“這一戶的可能性很大。”
林君雅指了指這個帶花園的房子,將剛才的發現都告訴了他。
有所懷疑那就查,江謹為在外邊望風,林君雅找準機會從外邊視線看不到的角落窗戶翻進屋里,快速前去查探了。
這家客廳里沒有擺放全家福,不過所用的家具家電都很高檔,全屋家具都是名貴的紅木,現在市面上售賣的家電全套齊全,擺放在電視柜上的大屏彩色電視機最為顯眼。
林君雅隨意看了一圈,用手中的萬能鑰匙將各間臥室書房門全打開,然后一間間的前去查看。
樓上樓下的所有房間都走了遍,林君雅基本確定這家有三個孩子,一兒兩女,兩個女兒的房間都用的是上好的床上用品,還全都是粉色鵝黃色和清新藍綠這些女孩喜歡的顏色,而另一個兒子房間卻很樸素,全屋的裝飾都是青色。
這兒子的房間床鋪柜子上都落了一層薄灰了,應該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住了,房間里有一些書,沒有照片之類的。
兩個女兒房間里倒是擺了照片,但都是她們的單人照,沒有一張全家福。
林君雅大概的看了下,然后開始到處尋找地下室,找了約莫兩三分鐘,終于在存放煤球雜物的后院雜屋里找到了地下室入口。
她潛入地下室,看到那扇鐵門,欣喜不已:“是這一戶?!?/p>
確定是這一家后,林君雅立即前去翻進來的窗戶口,朝外輕輕吹了聲口哨。
江謹為迅速過來,“君雅,是這家嗎?”
“是這家,家里沒有人,沒有任何男主人的照片,我再去書房等處仔細找找?!绷志胚€沒查完,只是過來跟他透個信。
“好,你慢慢找,我在外邊盯梢,有情況就通知你。”
那對母女出去了,聽她們之前說的話,今天上午肯定不會回來,林君雅有足夠的時間細查,所以每間屋子里的東西都查得很仔細,連書都仔細一頁頁翻看。
“嗯?”
林君雅在翻這家兒子的臥室時,在床下角落里撿到了張寸照。
這照片上面落滿了灰,她立即擦干,當看到照片上長相清秀,五官棱角跟爸爸有四五分相似的少年時,她心神一震,心口處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來。
“長得跟爸爸這么像,難道?”
林君雅心頭有了猜想,雙眼猛然驟亮,神情激動:“這里是程宇乾的家,這是他兒子,剛才出去的那對母女,是他妻子女兒?!?/p>
“肯定是的,他改名換姓娶妻生子,藏在離程松柏最近的地方,一直跟他暗中有來往,藏在這地道密室里的東西,是他們父子倆藏起來的,從程宇乾家這邊運送進去的。”
猜到了這些,林君雅立即將這張照片收好,然后繼續排查剩余的其他屋子。
只可惜,翻了整整一個小時,她都沒在這家里找出程宇乾的照片來,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他本是個已死的人,就算這么多年過去了,容貌有了些變化,熟人見到的話也還是能認出來,程松柏精明謹慎,肯定有仔細叮囑的?!?/p>
林君雅離開時將房間里留下的痕跡全部清理掉了,再三確認后才翻窗離開,兩人也沒有在這里再多逗留,以較快的速度走了。
走到無人的地方,她才將照片拿給江謹為看,“這是在屋里找到的唯一線索?!?/p>
“這...”
江謹為看到這張照片,腦子里就浮現出了岳父的容貌,另外還有兩分熟悉感。
“這肯定是程宇乾的兒子。”林君雅指著照片說。
程宇乾跟岳父長得像,他的兒子像岳父也正常,江謹為沒再多想,將照片放回她手里,“今天收獲不錯,我們現在去公安局,找我戰友查這家人的信息?!?/p>
“好,走。”
林君雅此時精神有些亢奮,這兩天事情辦得比她想象中要順利,語氣都有些激動,“只要查清楚了這戶人家,我們應該很快能抓到程宇乾?!?/p>
“嗯,只要他落網,可以立即對程松柏動手,藏在地道密室里的贓物就是鐵證,他別想再翻身了。”
江謹為昨晚上聽他和其他老爺子聊戰爭打仗的事,其實是頗有幾分敬佩觸動的,他是個為國家做出過絕大貢獻的功勛,但也縱容了家人晚輩害了很多人,這功過不能相互抵消,只能交給法律來審判。
“只要程松柏倒了,程松陽這一家子爛貨就可以連根拔起了?!?/p>
林君雅雖還沒見過這個血緣關系上的親爺爺,但她不打算提前去見一面,只想送他最后一程,讓他知道最終死在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