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些話,說得梁家三人都紅了雙眼,他們這些年沉浸在痛苦中,滿腦子全都是報仇,全都沒想過自己的未來,也根本不敢想,他們兄弟倆全都做好了跟程家同歸于盡的打算,從來沒再考慮過后半生。
“你們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你們都還年輕,兩個晚輩也都不大,你們要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他們的未來多多考慮。”
“程家這座大山即將倒了,你們真沒有必要為一個程月華毀了未來,你們完全可以作壁上觀,盡情欣賞她后半生的凄慘。”
同是受害者,她的聲聲勸說,猶如清風拂過,慢慢撫平了他們心頭的激動,也將叫囂的仇恨因子緩緩壓制住了。
等他們冷靜考慮好后,林君雅又跟他們談合作的事,商談了近一個小時,談定了很多的行動步驟,又互相留了聯系方式,然后在附近乘坐公交車去跟江謹為匯合了。
他們兩人中午在酒店里看戰友提供的準備資料,整理了一些有用的,林君雅打算明日提供給梁金倫,相信他定能利用起來。
中午在酒店餐廳吃了頓便餐,下午在家里睡了個午覺,兩點多鐘醒來就出發去彭老家了。
昨天江謹為前去拜訪,彭家二老得知他剛結婚,媳婦也來了羊城,可他卻沒帶著人一同來,二老很不高興,下了命令讓他們小夫妻今晚上過去吃晚飯。
江謹為昨天買了不少禮物去,塞了很久才讓兩位長輩收下,今天他們過去就沒買煙酒茶這些了。
羊城又名花城,這里一年四季都盛開著各種各樣的鮮花,林君雅在花店里挑了些長輩們喜歡的鮮花,自己搭配了一束鮮艷的花束,當做今日登門的禮物。
“老彭,謹為他們小兩口來了。”
彭老夫人在院子里收衣服,遠遠看到客人來了,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將前面的院門打開。
彭家二老一前一后出來,站在門口迎接,當看清林君雅的長相容貌后,彭老夫人笑著打趣:“謹為,你昨天是特意不把媳婦帶來的吧,故意把漂亮小媳婦藏在家里不讓我們看。”
“彭爺爺,彭奶奶,兩位好。”
林君雅大方問好,將鮮花送給彭老夫人,“彭奶奶,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么,挑了一束花送您,祝您和彭爺爺身體健康,笑口常開。”
“小林,謝謝你,奶奶很喜歡你送的鮮花,平時也喜歡買些欣賞,只可惜我家一窩不解風情的棒槌,我買花的時候,他們還說不如摘點野菊花來得實惠實用,一個個討嫌死了。”
彭老在旁邊笑,也在打量林君雅,笑著邀請:“小林,歡迎來做客,走,到屋里說話,外邊太陽曬。”
“謹為,小林,來,快進來。”
彭家二老單住在干休所,他們的兒女孫輩們全都在外邊單住,只有周末才會抽空過來聚聚,每個月舉辦一次家宴,平時都是各過各的。
客廳里擺設很樸素簡單,符合老一輩的淳樸節儉風格,墻上掛了一張很大的全家福,林君雅只看了眼,笑著說:“彭爺爺,彭奶奶,兩位好福氣,人丁興旺子孫發達,真是羨煞旁人呢。”
彭老夫人笑著給他們倒茶,笑著說:“奶奶沒別的能耐,肚子很爭氣,一生連來四個兒子,后面又添了兩個女兒,老彭家本來子孫不多,我一嫁進門就把香火給點旺了。我公婆在世時把我當祖宗供著,你們彭爺爺要是在我面前大聲說句話,他們就拿棒槌招呼他,說他把福氣嚇著了。”
林君雅聞言笑了,江謹為也在笑,取了香煙給長輩敬煙,笑著跟媳婦說:“彭爺爺說這張全家福是四年前拍的,這四年又添了三個曾孫了,不過全都在外地,今年過年再回來重拍全家福。”
“謹為,小林,喝茶。”
彭老夫人給他們端來茶水,笑著問:“小林,我們昨天沒仔細問謹為,你全名叫什么?”
“彭奶奶,我大名叫林君雅,君子的君,優雅的雅。”
“名字取得好呢,長得也漂亮優雅,跟謹為郎才女貌很般配。”
彭老夫人最喜歡她這種活潑大方的女孩,一邊招呼她吃東西,一邊也跟她聊起了私事。
得知她剛參加完高考,報讀了H省的醫科大學,彭家二老笑容濃濃,彭老笑拍了下江謹為的肩膀,“高考成績還有十來天出來,到時候喜報出來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江謹為應著:“好,一定給您報喜。”
“君雅,好好學,將來我們這些老家伙有個頭疼腦熱的,可得請你幫我們治。”彭老夫人對她第一印象很好,這下得知她聰明又努力上進,越發喜歡她了。
“彭奶奶,我是希望您和彭爺爺永遠都不要找我。”林君雅笑著說。
“哈哈,這人吃五谷雜糧的,不可能不生病。到了一定的年紀,身體越來越不行,身上毛病越來越多,我們自己都感覺一年不如一年,遲早要跟你們醫生打交道。”
林君雅早就從面容氣色看出他們的身體情況了,“二老身體在同齡人中算不錯的,不過彭爺爺要注意下腸胃,平時盡量吃清淡些,多喝些粥湯調理,莫吃太多生硬難以消化的食物。”
“哦?小林,你能看出來?”彭老臉上有了驚訝的表情。
“我師傅是一位醫術精湛的中醫,我雖然還只學到皮毛,但中醫中望聞問切這要素已掌握得嫻熟了。”林君雅笑著告知。
江謹為昨天跟二老說過自己的事,不過沒說他們師徒兩的事,這下補充了句:“我的身體就是他們師徒兩給我治好的,君雅師傅醫術非常精湛,祖傳的中醫傳承。”
他當時受傷的情況,彭家二老昨天都仔細問了,見是林君雅的師傅治好的,彭老夫人連忙拉著她手,“君雅,你師傅現在在哪里?能不能請他來一趟羊城?”
“是有人要看病嗎?”林君雅反問。
“我們這個年紀的老家伙們,身體或多或少有些毛病了,我們兩個還算好的,能走能動能吃能喝能睡,可我們有個關系很好的老朋友病得都快起不來了。”
“醫院里各種檢查都做了,羊城的名醫都請了個遍,還去海城請了大夫來看,全都說沒有致命的病,可就是雙腿越來越無力,站都快站不起來了,胃口也越來越差,一直找不到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