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后,林君雅根據小錢提供的地址找來了程月華家里,她想見見她丈夫梁金倫,跟他商談下合作的事,江謹為則去找戰友辦事了。
梁金倫家以前確實是資本家背景,他祖母是地主大戶千金,祖上是很富有的商人,以前在這一帶很有些名望地位,可如今梁家徹底垮了,只剩下他們兄弟倆了。
梁金倫的大哥梁金偉身體不好,大嫂早在梁家被批斗前離婚跑了,兩個孩子留給了梁家,跟著他們在勞改的農場長大。
如今梁家平反了,他們兄弟倆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政府雖把房子及當年收繳的積蓄物資退還給了他們,但他們的父母妹妹都死了,家徹底散了,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們兄弟倆回來后并沒有去找工作,前面兩年在家啃老本,今年將祖宅一樓騰出來開了個百貨店,梁金偉在家里看店賣貨,梁金倫在外邊經營些別的生意。
“大叔,請問這里是梁金倫家嗎?”
林君雅找來的時候,店里正空閑著,梁金偉在整理貨柜上的東西,見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用普通話回答:“你是?”
“大叔,您好,我姓林,我想找您和梁二叔談談程家的事。”林君雅直明來意。
見是來談程家的事,對方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你要談什么,直接說吧。”
街邊走動的人挺多的,林君雅等過路的人走了后,這才謹慎的開口,“梁大叔,我跟你們一樣,程家是我的仇人,我是來找你們合作的。”
梁金偉猶豫了下,最后將門打開,“你先進來吧。”
如今放暑假了,他的一雙兒女在家里幫忙看店做家務,梁金偉讓他兒子前去喊二弟過來,讓林君雅在店里坐著等候。
等了十來分鐘,梁金倫才跟侄兒過來,他們兄弟倆長得挺像的,只不過梁金倫臉上的戾氣更深些。
林君雅在來之前并沒有調查他們兄弟倆,雖然江謹為調查到梁金倫經常在家打程月華,但她并不認為他打女人就是壞人。
他的父母和妹妹都是在農場被批斗羞辱欺負致死的,他大哥的身體也是在農場被搞垮的,他們一家落到這種地步跟程家有關,她自是能理解他心中的仇恨痛苦。
換位思考,將心比心,如果她是梁金倫,別說暴打程家的女人了,她的報復手段可能會更加激進,說不定會想法子跟他們同歸于盡。
所以,她并不認為梁金倫是壞人,見到他也客氣有禮,先跟他們兄弟倆禮貌寒暄了兩句。
梁金倫雖滿臉戾氣,但對她態度還算好,寒暄了句就上樓。
梁金偉安排他女兒在樓下看店,他們父子倆帶她去二樓談事,梁金倫坐下就問:“你不是本地口音,你跟程家什么仇?”
“我是H省東源縣人。”
林君雅將自己的戶籍證明拿給他們看,表示誠意,“我跟程家的仇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但我對程松陽家的仇恨,跟你們一樣深。”
梁家兄弟看了下戶籍,退回給她,梁金偉開口:“小林同志,你慢慢說。”
“好。”
既是來找他們合作的,林君雅自是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將他爸的遭遇實話告知了,還將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給他們看了。
梁金倫跟程月華結婚了,自然是見過程家所有的親戚了,看到林三輝的照片,一眼就確定他是程家的兒子,她沒有說謊。
“你說程宇乾沒有死,你如今找到羊城來了,你是確定他在羊城?”
梁金倫抓住了重點,他明白只要抓到了程宇乾,程松柏和程松陽兄弟倆就完了,程家其他人也會受牽連,他們的金飯碗工作將保不住,梁家的仇就能報了。
“程松陽全家都來了,他不可能沒來,他估計早在十多年前就改名換姓來到這里了,畢竟這里是他爸的地盤。”
林君雅暫時還沒查到有關他的線索,小錢提供給她的名單,江謹為已找戰友幫忙查了,現在已經去取結果了,但他們都排除這些人是改名換姓的程宇乾。
梁金偉手中拿著她家的全家福,問她:“小林,你爸和程宇乾長得很像?有多像?”
“我沒有見過他,只有我爸十五年前見過,我爸說長得有七八分像,兩人高矮胖瘦都差不多,我爸一米八出頭。”
“這張照片是上個月拍的,我爸這些年身體被毒害得嚴重,瘦得不成樣,我媽說他瘦得都脫相了,只有五官輪廓跟以前一樣,人變了樣了。”
梁金偉從大哥手里拿過照片,盯著仔細看了幾眼,問她:“你見過程朝天和楊正華沒有?”
“我沒見過他們,不過我看過程松陽家的全家福。”
林君雅知道他話外的意思,接著說:“我爸說程家人都長得高瘦,他跟程宇乾最像,跟程朝天三四分像。”
“我在程家沒見過程宇乾。”
梁金倫確定這一點,將照片還給她,說了下程家的情況,“程松柏跟他二弟家關系好,但楊玉萍母子三人跟他們關系不好,逢年過節都不去程松陽家走動,但程松陽夫妻和兒子兒媳經常去程松柏家走動,他們每次去,楊玉萍就找理由外出,連見都不見他們。”
“我細查了很多程松柏的事。”
林君雅挑了些能說的,對程松柏家不利的事,還有她現在布局的,林家一群極品渣滓即將到來的事告訴他們。
見她準備很充分,手里應該也掌握了不少證據,梁家兄弟心頭動了,梁金倫迫不及待的問:“你之前說跟我合作,你想怎么合作?”
“林家那一窩渣滓明晚上到,他們擅長撒潑鬧騰,但是眼皮子淺沒見識,很容易被程家人給點小恩小惠打發了。”
“我想讓你去背后指點,帶著他們去程家人的工作單位和經營的店里各處鬧,最好鬧得人盡皆知,讓他們沒法安心工作,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走。”
“另外,到了合適的時機,你配合我把程宇乾的事抖到他們面前,逼著他們行動,我好在暗處跟蹤將人抓出來。”
“我們只要抓到程宇乾,程家這一窩渣滓就能全部掀翻,我爸爸和你們梁家的仇就能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