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雅這邊辦事較為順利,江謹為也順利見到了他爸的老領(lǐng)導,部隊高層干部退休后都住在郊區(qū)安靜又環(huán)境好的干休所,老領(lǐng)導酷愛釣魚,他一到這里就被拉去了湖邊垂釣。
臨近飯點,兩個人才提著魚回家,今日收獲還不錯,老領(lǐng)導心情好,一路上跟他有說有笑。
“老彭,今天搞得好啊,終于沒有空坐一天了。”
老領(lǐng)導姓彭,見老鄰居拿著飯盒要去食堂打飯吃,笑著搭話:“老程,玉萍不在家,你就天天吃食堂啊。”
“哎呀,她不在家里,我懶得開火搞飯菜,在食堂吃挺好的。”
對方隨手將門關(guān)了,背著手朝他們走來,視線落在江謹為身上,“這個小伙子好像不是你家親戚啊。”
江謹為看到他時心神微動,放下手里的木桶,上前向他行軍禮,自我介紹:“領(lǐng)導好,我姓江,我父親是彭老的學生,這次來羊城辦點事,代父親前來拜訪看望長輩。”
“哦,小伙子長得一表人才啊。”
站在他面前的這人正是程松柏,這下正在上下打量他,發(fā)現(xiàn)他面容有兩分熟悉,“小伙子,你長得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江謹為心細聰明,感覺他應該是見過家中長輩,臉上的表情很配合,“實不相瞞,我也覺得老領(lǐng)導有些眼熟。”
“哦?小伙子哪里人啊?”程松柏隨口問。
“回老領(lǐng)導,我是南城人。”
一聽來自南城,程松柏眸光動了下,想著他剛才自我介紹姓江,有個熟面孔浮現(xiàn)在腦海中了,問他:“你來自南城,姓江,江正賢是你什么人?”
“是我爺爺。”江謹為回答,裝作也想起來了,“老領(lǐng)導,您姓程,跟程松陽爺爺長得有幾分像,你們是親戚嗎?”
“對,程松陽是我二弟。”
江家和程家在南城是同一個圈子的,以前差點結(jié)親,程松柏想到以前的事,表情有那么一絲絲的不自然,不過很快恢復自然,跟他聊起:“你是江正賢的孫子,我記得江家有三個兒子,你爸是排行第幾啊?”
“我爸是老二江源豐。”江謹為回答。
程松柏點了點頭,又問江家長輩的事,“你爺爺好像比我二弟大兩歲,也退休了吧?”
“爺爺還沒有退休,他早在五年前就申請退休了,但其他老領(lǐng)導不同意,他身子骨也挺健朗的,連小毛小病都沒有,就堅持在崗位上奉獻。”
見江正賢還沒退休,程松柏笑了笑:“我們這一輩老家伙基本都退了,你爺爺還能干,是你們江家晚輩們的福氣呢。”
“還在聊啥呢,回來吃飯了。”
彭老夫人在家門口喊話了,見程松柏拿著飯盒要去打飯,邀請他:“老程,別去食堂打飯了,過來一起吃點,跟我們家的小輩客人喝兩杯。”
“我之前跟老于約了去爬山,就不來串門了,我們在食堂吃完飯就直接去山上了。”
程松柏擺了下手,又跟江謹為說:“小江,下次有空來我家坐坐,我二弟家現(xiàn)在也在羊城,跟南城那邊少了很多來往,一直惦記那邊的老朋友,有空跟我們聊聊那邊的事。”
“好的。”江謹為客套了句。
“你們快去吃飯吧,我也去打飯了。”
程松柏人還不到七十,身體精神都挺好的,走路帶風,若不是特殊時期的事,以他的能耐估計干到如今也不會被動退休。
彭家和程家只隔著兩戶,到自家客廳里后,彭老才開口問:“謹為,你爺爺跟程老二家很熟?”
“談不上很熟,同一個圈子共事多年。”
江謹為之前沒找老領(lǐng)導打聽程家的事,這下找到了切入口,不著痕跡將話題拉開,“我們兩家差點結(jié)親,后面鬧掰了,關(guān)系就淡了,基本斷絕了來往。”
“結(jié)親?”彭老挑起眉頭,猜測著:“你爸的兄弟姐妹跟程家結(jié)親?”
江謹為笑著點頭:“對,我小叔和程老的侄女,也就是程老二的女兒,曾經(jīng)自由戀愛走到一起,臨近談婚論嫁了,后面因為程家的原因來退了婚,因為這事就鬧掰了。”
彭老夫人已經(jīng)將飯菜都端上桌了,有聽他們倆說話,插了句話:“小江,你是說程松陽的女兒?”
“對。”江謹為點頭。
“程松陽有女兒?”彭家二老異口同聲。
“有個女兒。”
“怎么從來沒聽他們說過?也從來沒見這侄女來看望過程松柏啊?”
彭老夫人對干休所各家的事都挺熟的,也跟程松陽家打過交道,說著就招呼他落座,“小江,坐,我們邊吃邊說。”
“程松陽夫妻倆生育了兩兒一女,女兒程朝鳳最小,她早在十多年前就跟父母決裂,跟所有程家親戚斷絕關(guān)系了,跟我小叔退婚很多年后,嫁了個普通男人,好像生了三個孩子,在南城過著尋常普通的生活。”
“我聽家中長輩說,程家在羊城發(fā)展得很好,曾經(jīng)也有回去找她修復關(guān)系,但程朝鳳對外說與娘家人老死不相往來。”
彭家二老聽到這話都微微變臉,彭老夫人瞇起雙眼:“親生閨女跟父母說出這種話來,這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他們家...”
江謹為露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爺爺說,很慶幸沒跟他們家結(jié)親。”
“程松陽兩口子在家庭教育方面,是有很多做得不太好的地方,兩個兒子不一視同仁,一碗水不端平,兄弟倆只表面上過得去,聽說背地里關(guān)系很不好,唯一的女兒也斷絕關(guān)系,他們兩個老家伙自身問題很大啊。”彭老夫人說著。
程家兄弟關(guān)系不和睦,這倒在江謹為的意料當中,端起酒杯跟彭老碰了下,笑著低聲告知:“兩個兒子不是同一個肚子里出來的,當長輩的當然會護著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