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孟雪蘭大聲說的話,林君雅聽了幾句,指著他家那邊問:“誰來了?發生了什么事?”
“兩個不請自來的江家親戚。”
他們之前在屋里說話聲音不小,江謹為肯定這邊都聽到了,先向兩位長輩道歉:“叔叔,阿姨,對不起,來的人是我奶奶和她的干女兒,兩個都很討厭,說的話很難聽,你們別放在心上。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承諾,我和君雅結婚的事不會有任何變化,我的私事自己做主,她們無權干涉我的任何事。”
林君雅聽明白了,瞥了那邊一眼,“她們不同意?”
“她們沒資格發表任何意見,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主,別說她們這些無關緊要的外人了,連爺爺都不能插手干涉我的事,這是我父母離婚時約定的,當時還明確寫了書面協議。”
“她們今天突然過來,是瞞著爺爺和我爸的,我剛已經打電話給他們了,他們讓我直接將人轟走。”
“你先在這邊坐坐,我現在去把她們打發走,回頭我再來跟你們說江家的事。”
林君雅點了點頭,李素梅不好多說他家的事,只道:“小江,你的意思,我們知道了,你去處理家里的事吧,我們去準備晚飯。”
江謹為回來時,不請自來的兩人還在說,可孟雪嬌直接下了驅逐令,“謹為,將她們送去招待所。”
“孟雪嬌,我孫子的事還沒說完。”
坐在沙發上頭發花白的老太婆面容瘦削,嘴唇偏薄,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有很明顯的皺紋溝壑,眼神里透著難以讓人親近的刻薄冷漠。
“江謹為雖姓江,但他是孟家的孫子,輪不到你來說教數落。你若閑得無事想要管教孫子,請你回江家去,江家的孫子都在省城,我們孟家的孫子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
孟雪嬌平時待人溫和,說話客氣有禮,但今日對這不請自來的兩人,態度極其的冷漠。
她指著外邊的大門,毫不客氣的驅趕,“這里是孟家,不歡迎你們來,請你們離開。你們要是再賴在這里,你可別怪我用掃帚招呼。”
“孟雪嬌,再怎么樣,媽也是謹為的奶奶,你竟然對她這種態度,像你這種不孝無品的人,怎么配當國家干部啊?”坐在另一側身材微胖燙著卷毛的婦女開口就指責,一張嘴巴涂得鮮紅,說出來的話也很刻薄無禮。
“啪!”
孟雪蘭坐在對面,一個箭步沖上去,當場賞她一個大耳刮子。
五個手指印落在臉上,這女人都愣了下,近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當場跳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孟雪蘭,你竟然敢打我。”
“又不是沒打過。”
孟雪蘭又一個巴掌扇過去了,不過這回她快速躲閃了,但這一巴掌也拍在了她腦袋上。
“啊!”
“孟雪蘭,你給我住手!”
孟雪蘭直接無視她們兩個的喊叫,揪著這女人的卷發,拖著她往外走,“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你有什么資格來說我姐姐。這里是孟家,不是江家,輪不到你來這里撒野碎嘴,給我滾出去。”
她一邊將人拖出去,還吩咐外甥,“謹為,廚房里的潲水給我送過來,潑這臭女人身上。”
“孟雪蘭,你還有沒有教養?你們孟家到底怎么教育你的?”
“你,你,給我住手。”
“你放開嵐兒,你再打她,我就去報警。”
“你的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你放開嵐兒,趕緊放開她。”
“孟雪嬌,你任由著你妹妹這樣打人,你的工作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老太婆追著喊叫,但孟家姐妹和江謹為都當她放屁,理都沒理她,江謹為更是聽小姨的話,去廚房提了兩桶潲水出來。
“江謹為,你給我住手,嵐兒是你姑姑,是你長輩,你不能潑她。”
老太婆依舊在叫,跑過來阻止,可她哪是江謹為的對手,他輕松避開她的阻攔,在小姨將李嵐當垃圾般扔到外邊大街上時,他手中兩桶潲水全潑了過來。
李嵐本是穿著姜黃色的上下套裝,打扮得光鮮亮麗,這下兩桶潲水落下,瞬間成了臟污的落湯雞。
“江謹為!”
李嵐像瘋了般尖叫,臟污的潲水全滲入了嘴里,惡心得她連忙趴在地上嘔吐。
林君雅他們本在后院準備弄晚飯,不過有在尖著耳朵聽這邊的爭吵聲,在孟雪蘭動手打人時,他們立即趕過來了,這下全站在墻角看。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江營長和孟主任動手收拾人呢。”
姚志紅小聲的說,踮起腳尖看被潑得臟污的李嵐,問林君雅:“雅妹子,剛剛那個老太婆說,被潑的這人是江營長的姑姑?”
“應該是吧,我沒問過江家的事。”
林君雅從不主動問這些,只知道:“伯父伯母離婚是這老婆子逼的,她以死相逼,他們不得已離婚的。”
“看她穿得那么好,一看就是干部家屬,怎么也跟農村里不講道理的婆子一樣蠻橫啊?”姚志紅有些不理解。
“這個被潑的女人,是老太婆領養的女兒,并不是謹為的親姑姑。”
“這老太婆想要自己的兒子娶她,但江家的兒子都看不上她,老太婆以死相逼,逼著謹為爸媽離婚,要謹為爸爸再婚娶她,但謹為爸爸死活不同意,聽說離婚后再沒跟他媽來往過,已經十多年沒回過家,每次跟謹為爺爺和兄弟們見面都是約在外邊相見。”
“當年謹為爸爸答應離婚,還讓兒子來孟家這邊生活,是不想讓這性格極端的老太婆干涉謹為的事。”
李素梅平時跟孟雪嬌接觸得多,聊過這些事,對江家的事情,她比女兒知道還多一些。
林君雅都不知道這些事,問她:“媽,那這個女人后面結婚嫁人了沒?”
“沒有,聽說她性格極端很不討喜,瘋癲偏執得很,她不愿意嫁,也沒有人求娶她,連二婚的都不想娶她。”
“江家的兄弟妯娌和小姑子都跟她合不來,她嫁不出去,留在家里成了老姑娘,后面領養過繼了個女兒,好像有十二三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