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孟雪嬌單位有招待,沒有回來吃飯,江謹為和她們母女倆一起吃,飯菜都是他做的,一葷一素一湯,湯是豬大骨燉蓮藕花生,味道特別鮮甜。
林君雅飯前喝了滿滿一大碗湯,啃了一根筒子骨,吃得滿嘴是油,喝完湯連吃了兩碗飯,吃得肚子都有點撐了。
中午休息時間短,吃完飯就起身去學校,江謹為幫她灌好了溫開水,往她兜里塞了個橘子,還提了一小袋鹽煮花生,陪同送她去學校。
李素梅見兩個人相處得挺好,心里也很高興,她默默在家操持家務,忙完就躺在院子里織毛衣。
她手藝好,會織很多漂亮的花式,速度又快,孟家姐妹倆的手藝都不如她,如今她已經把織毛衣的活給包攬了,現在正在給未來女婿織背心。
“君雅,伸手。”
江謹為幫她背著水壺,一路上都在剝花生,剝好就遞給她吃。
林君雅也在剝橘子,笑著分了他一半,也接過了他的花生,嘗過后評價:“好吃。”
花生是空間里種的,她昨天中午拿了七八斤回來,謊稱是在同學家買的,江謹為上午煮了一半當鹽煮花生,平時正好用來打打牙祭。
“這花生挺飽滿的,新鮮的也好吃。”
江謹為將半個橘子扔嘴里,一口吃完,手上繼續給她剝殼。
“家里這些吃完后,我再去找同學買一些。”
兩個人并肩而走,聊著閑話家常,在快到學校門口時,一對年輕男女笑著從拐彎處走來,兩人看到江謹為后同時收了笑臉。
“喲,這不是江營長嘛,這么快就出來走動了?”
開口說話的是男人,林君雅抬頭望去,見他長相較為平凡普通,年紀應該與江謹為差不多,眉宇間有幾分傲慢得意,說話口吻有些陰陽怪氣。
而他旁邊的女同志五官長相還不錯,跟林花花是同類型的,清麗可人不失嬌媚,綁著兩條齊肩小辮子,頭上還點綴著珍珠發飾,穿著藍色棉襖,搭著鵝黃色圍巾,此時正用審視打量的眼神望著她。
她在看他們,對面兩個人的視線這下都落在了她身上,男人也在上下打量她,眼神給人極為不爽的感覺。
“江營長,你這是找了個相好的?”
“這妹子哪來的啊,是不是你們家花錢從山里給你找的?”
“你都變成廢人了,你家還給你找個這么漂亮的,這不是純心欺騙人嗎?你這是禍害人啊,怎么對得起身上的衣服?”
這男人張嘴一摞難聽的話,看她的眼神像打量貨物,臉上表情也很惡心,很明顯是故意在奚落嘲諷。
他不尊重人,林君雅也沒給他好臉色,開口回他:“這位同志,你剛剛是在哪里吃的糞當中飯?麻煩你告訴下我位置,我去舀幾桶挑回鄉下澆菜。”
江謹為臉上原本浮起了一層冰霜,可聽到她這話后,冷意收斂起來了,銳利的雙眸里有了笑意,開口附和她:“他是吃糞長大的,一日三餐不間斷,身上的臭味總能把全縣城的蒼蠅蚊蟲全吸引過去,他的身邊總圍繞著蒼蠅嗡嗡叫。”
他這是一語雙關,回敬了對方的態度,也貶損了圍繞在對方身邊的狐朋狗友。
林君雅眉頭微挑,跟江謹為認識這么久,還是初次聽他說損人的話,看來眼前這個男人很討厭,跟他很不對付了。
“江謹為,你...”
對方眼露兇意,沖上來作勢要找茬,可江謹為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嚇得對方沖到嘴邊的話全給消了音。
“優德,別沖動。”
旁邊的麻花辮女人連忙拉住了他,露出一抹僵硬復雜的笑容,“江營長,優德沒什么惡意,他只是說話有些不好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小彤,我說的是實話,誰不知道他廢了啊,現在還找個女人,這不是禍害人嘛。”孔優德說著時,還往江謹為下腹處看,眼神里流露著明晃晃的鄙夷。
“你再用這種眼神看,信不信我戳瞎你。”
林君雅沖到江謹為面前,兩根手指指著對方的眼睛,冷聲怒斥:“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你們家長輩沒教過你做人嗎?”
“你算什么東西,你有什么資格來教育我。”孔優德怒視著他。
林君雅正要嗆她,江謹為將她拉了回來,眼神犀利冰冷,“孔優德,你再說一遍。”
孔優德觸及到他這眼神就連忙后退,明顯對他有著本能的懼怕,但嘴上逞強:“你本來就是個廢人,誰不知道你廢成太監了,我說的...”
“嘭!”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往后仰倒。
踹翻他的是兩條腿,江謹為和林君雅同時出腳的,腳印全默契的落在對方大腿上。
“嘶...”
孔優德剛沒有任何防備,他們兩個出腳力氣大,這下疼得直抽氣,一張臉疼得面皮都猙獰扭曲了,抱著腿都差點打滾了。
“優德。”
麻花辮女人連忙去攙扶他,看江謹為的眼神帶著兩分說不清的情緒,姿態矯揉造作,聲音哀怨婉轉帶著尾音,跟唱戲一樣,“江營長,優德說話不對,但你們打人也是不對的。”
林君雅聽著她這聲音,莫名的一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居高臨下睨著她:“我們什么時候打人了?”
“你,你們剛剛明明踹了優德,他腿上都兩個腳印呢。”
麻花辮女人對她說話語調完全不同,跟變了副面孔似的,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同,明顯多了莫名其妙的敵意。
只兩句話的功夫,林君雅已看出這個女人也不是個好東西,說話也損:“他又不是人,人的嘴巴是會說話的,我看他是一條狗,畢竟狗嘴里才吐不出象牙來。”
“你特么才是狗呢。”孔優德咬牙切齒的咆哮。
“你剛莫名其妙沖上來亂吠咬人,行為跟瘋狗有什么區別啊?”林君雅嘴皮子從不輸人。
“喂,你說話怎么這么沖啊,你還有沒有一點禮貌?”麻花辮女人又跳出來指責她。
林君雅甩了個冷眼給她,“他沖上來亂吠的時候,你說他是說話不好聽沒惡意,我反擊倒是沒禮貌了,你這人可真是搞笑呢。”
她以前沒見過這兩人,不過基本確定是跟江謹為不對付的,從他們言行也看出兩人都不是好東西,沒必要禮貌對待他們。
說完,懶得再理他們,扶著江謹為往前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