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謝謝您的認可。”
江謹為在她說完后進來了,站定在林君雅身邊,向長輩承諾:“阿姨,我是一名軍人,我以軍人的名義向您保證,我會忠誠于婚姻家庭,絕不背叛君雅,會盡我所能護她,絕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小江,你和小雅認識時間也不長,現(xiàn)在算是在互相了解的階段,暫時不談婚論嫁,你們先多接觸了解下。”
“小雅現(xiàn)在還在讀書,最重要的高考階段,我希望她這段時間能專心備考,婚嫁的事稍微推遲些,一切等考試結束后再說。”
長輩提的小要求,江謹為二話不說答應:“好。”
他也沒計劃現(xiàn)在立即結婚,家里也沒任何準備,等她高考結束,他的治療正好也結束了,阿姨的骨傷也養(yǎng)好了,到那時候再辦婚禮不遲。
見他們三言兩語說定了,作為當事人的林君雅全程在不自然的尬笑,一向厚臉皮的她此刻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兒子身體受損這事是孟雪嬌的心病,她原以為他這一生都不會結婚,本都做好了母子倆相伴到老的打算,如今他遇到了心動的女孩,有了結婚的計劃,她當媽的自是高興喜悅的。
“素梅,真的非常感謝,謝謝你尊重謹為,在明知道他的身體情況,還同意他和小林交往。”
“你放心,我們家絕對不會讓小林受半點委屈,絕不會虧待她。”
孟雪嬌對她們母女倆滿心感激,拉著李素梅的手,跟她聊起家事:“素梅,我看得出來,你們母女倆都是知分寸的聰明人,在這里住了一個多月了,應該從未主動打聽過我們家的事,現(xiàn)在兩個孩子開始交往了,有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們說說。”
“我們家也是離異家庭,我和謹為爸爸在十五年前離婚了,不過我們之間不存在背叛,也不是性格不合等原因離婚。”
“我父親是一位老革命,跟我母親只生育了我和雪蘭兩個女兒,我們姐妹倆跟著父母隨軍在部隊長大。謹為爺爺也是參加過抗戰(zhàn)的老領導,級別比我父親更高,謹為他爸爸成年后也選擇入伍當兵,我們是兩位老爺子共同的朋友介紹做媒的。”
“婚后第二年生下謹為,第四年又懷了個,當時我要照顧兩歲的謹為,又要上班工作,懷二胎孕反很嚴重,根本無力照顧謹為。他爸爸工作忙,分不出身在家里照顧我,只得請了他媽過來照顧我。”
“他媽過來了,還帶了個比我小兩歲的女同志來,我聽謹為爸爸說是他媽朋友的女兒,他媽朋友夫妻倆都出意外去世了,只剩下一個孤女,然后就被他媽接到了家里撫養(yǎng)。”
“我是在軍營里長大的,性格爽朗大咧,謹為奶奶出身封建富裕家庭,曾也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極為看不上我,我們同處一個屋檐下自是雞飛狗跳。”
“謹為爸爸本是請她們來照顧我和謹為,可她們來了,反倒要我伺候照顧她們,把家里搞得一團糟,不過一個月,孩子就流產沒了。”
“因為流產的事,我跟前婆婆大吵了一架,謹為爸爸執(zhí)行任務回來,得知孩子沒了,他了解清楚事情經(jīng)過,對他媽發(fā)了脾氣,罵了那個養(yǎng)女,將她們連夜送走了。”
“從此她媽就怨恨上了我,她們兩個在江家所有親戚面前抹黑我,說我不孝敬長輩什么的,將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
“后面我們帶著謹為回去拜年,想跟她談談緩解下關系,可她死活不讓我們進門,又有那個養(yǎng)女在一旁添油加醋,搞得關系很僵。”
“我也不想跟她們吵,不想謹為爺爺和爸爸夾在中間難做,后面兩三年都沒去登門。謹為爸爸很了解他媽的脾性,也不讓我們去受委屈,每年他獨自回去一趟,每次都只在家里呆一兩天就走。”
“謹為七歲那一年,他爺爺七十大壽,我們一家三口回去陪老爺子過壽了,當時我父母和妹妹雪蘭也一同去了。”
“前婆婆這回沒有不準我們進門,壽宴的時候也沒擺臉子,等賓客走了后,她娘家的親戚就開始各種數(shù)落我們的不是了,我父母怕影響我的婚姻,沒有多嘴說別的,可她們后面又說到雪蘭身上來了。”
“雪蘭當時剛滿18歲,正是小林現(xiàn)在這個年紀,她性格比我更活潑,用我婆婆的話說是更野,更上不得臺面。”
“她在親戚面前從沒說過我們家半句好話,把我們姐妹倆形容成沒教養(yǎng)的人,當時給雪蘭介紹了個對象,是個三十多歲死了妻子的鰥夫,話里話外都在貶低輕視雪蘭,覺得她就只配得上這種人。”
“我爸媽當時就惱了,謹為爺爺和爸爸也訓斥了她們多嘴多事,那個養(yǎng)女就在這時候跳出來,說話難聽刺耳,當真是沒教養(yǎng),雪蘭年輕氣盛脾氣大,沒忍住就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后面鬧得一發(fā)不可收拾,前婆婆逼著我們下跪道歉,不跪就拿刀抹脖子要自殺,還以死相逼逼我們離婚,逼謹為爸爸離婚娶那個養(yǎng)女。”
孟雪嬌說到這里,一向溫和的她嗓音里都多了些哽咽,搖著頭苦笑:“我真是頭一次見這么自私執(zhí)拗又偏執(zhí)到不講理的人,我爸媽他們也是頭一回見,當時全都氣得臉都青了。”
“后面我們離婚了,是謹為爸爸提的,他讓我把兒子帶走,不讓謹為在江家長大,怕他媽的偏執(zhí)癲狂影響謹為的成長,還把所有積蓄都留給了我,離婚后的工資津貼都全給我匯過來了。”
“他沒有如她媽的愿娶那養(yǎng)女,從那以后,他也沒回過家,每次回去探望老爺子,都是跟他約在外邊見面。”
“我們之間雖然多了張離婚證,但其他的沒有變化,他從沒有缺席過謹為的成長教育,我父母生病住院及去世喪事,他都盡了女婿的責任。”
“我們離婚后沒多久,我爸爸工作調回老家東源縣,我們也全跟著回來定居了,謹為也隨我回來讀中學,十六歲去部隊當兵才再次去省城。”
“謹為也沒再去過江家,每年跟他爺爺打幾次電話,祖孫見面也是約在部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