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里裝的是豬糞啊,沒見過你這么蠢的。”
劉母還在指著林花花罵,看到她那張臉也想吐,氣得不輕:“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豬頭臉,知道了你娘家的破爛事,人盡皆知了,家家戶戶都在議論你,你成了家屬院里的風云人物,人人知道你林花花的大名了,你滿意了嗎?”
林花花這下已知道闖禍了,心里有些慌了,也有些怨恨公婆丈夫的態度,哭著嘟噥:“我當時太氣憤了,沒想那么多?!?/p>
“你那豬腦子除了算計今天買肉摳兩毛,明天買菜摳三分,后天拿我們單位發的福利兌錢這些事,你還會想什么啊?”劉母氣得口不擇言,將她嫁到劉家后干的那些見不得臺面的事都抖了出來。
“噗?!?/p>
隔壁劉家妯娌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見弟妹瞪過來了,神色如常的笑:“你家這媳婦德行,自家人知道就行了,關上門罵,聲音小點,給俊生和小航留點面子吧。”
劉母此時滿肚子怒火在燃燒,見林花花還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都有點忍不住想動手了,指著她豬頭罵:“你擺出這副嘴臉是什么意思啊,你還委屈?”
“老娘我這輩子從來沒這么丟臉過,老劉家自從娶了你,經常丟臉,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劉父被吵得太陽穴痛了,但他沒有兇罵媳婦,不爽和戾氣都對準了林花花,“杵在那做什么,晚上不用吃飯?”
在這個家里,林花花最怕的是公公,他一吼,她被嚇得全身一抖,慌慌張張跑去廚房了。
“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p>
劉母臉色鐵青,轉身就沖去隔壁大哥家。
見大哥家已經吃完飯了,對站在客廳里的大侄兒道:“俊杰,俊生剛去公安局了,二嬸拜托你跟著去跑一趟,找你那個公安同學問下詳細的情況。你們只要打聽情況,先不要有動作,問清楚就立即回來。”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而是他在公安局沒熟人,大侄兒倒是有個同學在公安局任職,他出面能節省不少時間。
劉俊杰點頭,走時問了句:“林花花沒說實話嗎?”
“她嘴里的話,沒幾句真話?!?/p>
“她今天被對方當街打成這副鬼樣子,公安在場都沒幫她,這就說明她是活該的,她娘家估計也是真干了違紀犯法的事。”
“我讓你們去打聽,是想確認下嚴重程度,稍后好安排。”
“知道了?!眲⒖〗芰⒓闯鲩T。
劉家兄弟一前一后到公安局,劉俊杰一來就找他同學李楊。
李楊今晚上正好值班,領著他們兄弟倆到辦公室,“俊杰,你們過來有什么事?”
“李楊,我們是來打聽林家婆媳的案子。”劉俊杰遞了香煙給他。
李楊接了他的煙,反問:“林家婆媳?南沙大隊的那個林家嗎?”
“對?!?/p>
劉俊杰點頭,用胳膊肘推了下堂弟,“她們叫什么名字,核對下姓名,別打聽錯了?!?/p>
“林家奶奶的名字,我不清楚,丈母娘叫趙紅秀。”
李楊聽到“丈母娘”三個字,眉心一跳,表情夸張:“俊生,趙紅秀是你丈母娘?”
劉俊生尷尬的點頭,忙問:“李楊哥,我昨天才知道她們被抓到公安局來了,之前以為是跟鄰居起了點小沖突,沒想到還犯了案子,她們到底犯了什么事?”
“你媳婦娘家的事,她不知道嗎?”李楊反問。
“她瞞著我們,估計是包不住了,昨天才告訴我們,沒跟我們說實話。今天又被人暴打了一頓,聽說公安在場都沒幫她,我這才立即過來詢問情況。”
李楊眸光微閃:“你媳婦是叫林花花?”
“對。”
李楊這下看他的眼神變得很微妙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說了句:“俊生,你娶媳婦是只看女方長相,不打聽岳家風評的嗎?”
劉俊生面皮僵硬,根本不敢說以前的混賬事,心頭也冒出了兩分悔意。
劉俊杰是知道堂弟婚前干的混帳破事的,幫他岔開話題,“李楊,能跟我們說下情況嗎?”
“你們看看我身上還沒消的傷疤?!?/p>
李楊將后腦勺脖子結痂的傷口露出來給他們看,還有雙手手背上的抓痕,對劉俊生說:“這些傷都是你丈母娘干的,還有我們齊隊長,另外三個同事,我們五個人去林家辦事,他們全家動手對抗執法,你丈母娘和老太婆反抗最激烈,把我們五個全搞傷了,隊長褲子都差點被她們扒了?!?/p>
劉家兄弟心肝一顫,這涉及到襲警妨礙公務,這事就絕不是普通的糾紛案件了。
劉俊杰瞪了堂弟一眼,忙追著問:“李楊,你們當時是什么事出警?”
“報警人叫林君雅,她跟林家......”
李楊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將他們在胡楊生產隊調查到的詳細情況都告訴了劉家兄弟,說完具體情況,又說這幾天發生的事,還有林君雅之前說的林家現狀。
在劉俊生臉黑如墨時,李楊又補充了句:“林君雅以買賣婦女和惡意傷人兩項罪名狀告她們,經過我們調查,事實證據確鑿,加上暴力反抗公安執法,妨礙公務,是鐵定要被判刑的?!?/p>
劉家兄弟打聽到具體的情況后,沒在這里多耽擱,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里,將真實情況告知了長輩。
劉母聽完具體的情況,剛壓下去的火氣迅速飆升,反手就賞了林花花一個大耳刮子,說出來的兩個字也代表了她的態度:“離婚!”
“不行!”
婆婆的這一巴掌打得林花花臉火辣辣疼,但她顧不得這些了,沖過去揪住劉俊生胳膊,“俊生,你不能跟我離婚,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她們做的?!?/p>
林花花現在后悔死了,她就不該去管娘家的破爛事的,林好好來找她就不該回去,更不該去找林君雅。
她好不容易才嫁到城里干部家,公婆親戚雖看她不順眼,但在家里能吃好喝好睡好,不用干半點農活,也不用早出晚歸上班賺錢,只需要在家里操持家務和帶孩子就行。
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是神仙日子了,家里的姐妹們都很羨慕她,她再也不想回娘家過那種買顆糖都要找奶奶要錢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