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大嫂說完,孟雪嬌問了句:“梁家的外孫?是那個從小就調皮搗蛋愛搞事的興子嗎?”
“對,就是他,譚興華,小時候是人見人嫌的,長大后也是讓家中長輩頭疼的主。”
“他上次跟我說,打算下半年再開個服裝店,說要從羊城進貨回來賣,要開個面積大的店,賣檔次高點的服裝,現在還在攢錢。”
“這小子以前混不吝的,如今經商做生意后,真的像變了個人,說話做事八面玲瓏,嘴巴能說會道,跟他爸媽講大道理時是一套一套的,經常說得他們接不上話,他外婆舅媽跟我閑話聊起時,我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孟雪嬌輕笑,“如今政策放開了,沒有工作的去經商擺攤做小生意也挺好的,這不偷不搶的,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掙錢,很值得尊重。”
“在外擺攤,天天拋頭露面,逢人就虛假的笑和討好,這有什么值得尊重的。”李嵐插了句話,眼神里滿是輕蔑看不起。
江家大嫂睨了她一眼,神色淡淡,“他們沒偷沒搶,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賺錢,賺的每一分錢都是用汗水換來的,這總比那些沒本事卻拉不下臉來,又癱著不作為只會吸自家血的血蛭強太多了。”
她沒有點出名字,但在場的人都很精明,全都清楚這條血蛭是誰。
李嵐自己心里也有數,梗著脖子想要反駁,但她的養女江雨琴拉了下她,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
江老爺子他們很快從書房出來了,大家都知分寸的沒有多問,新婚小兩口陪長輩們聊了兩句,然后回房換了衣服,緊跟著去廚房幫著操持晚飯了。
晚飯準備得也很豐盛,在寬敞的后院擺了滿滿四桌菜,絕大部分是新鮮的葷菜,李素梅見大家都喜歡吃燒麥,今晚上備了足夠的份量。
“爸,媽,這是麂子肉,謹為炒的,嘗嘗看。”
江源豐將這一大碗香辣下飯菜端到二老面前,又招呼其他人吃,“靳大夫跟君雅昨天傍晚去山里搞的,今早上殺的新鮮的,量不是很多,今天就沒上婚宴了,留著自家吃。”
昨天獵的這只麂子并不是很大,收拾完只有十多斤肉,今天孟家人回去時,孟雪嬌分了一半給他們,自家留了一半,今晚上都下鍋炒了。
“侄媳婦厲害啊,麂子都搞得到。”
江源云笑容滿面,跟隔壁桌的男人說,“清河,你沒吃過麂子肉,上次誰喊你去吃,中途臨時有事沒去,你當時還可惜來著,今天好好嘗嘗味道。”
林君雅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過來,正好聽到姑姑說這話,往姑父面前擺了一碗,“姑父,今晚上麂子肉管夠,您多吃些。”
“君雅,你和謹為辛苦了,這滿桌子的菜味道很香,肯定很好吃。”
趙清河走的不是軍政仕途,他從事的是化學材料研發,最典型的理工男,平時話很少,跟江源云是自由戀愛走到一起的,夫妻倆感情很深。
他們生育了四個孩子,前面三個女兒,后面再拼一個兒子,并不是他和趙家長輩有重男輕女的思想,而是江源云自己想要個兒子。
今晚上他們喝酒的老少爺們坐一桌,江謹為拿了幾瓶好酒出來招待,林三輝在服藥不能喝酒,靳源被喊到了他們這一桌,一桌男人喝酒暢聊。
“謹為,君雅,你們辛苦了,快坐著吃。”
江家大嫂見小兩口在廚房忙得累出了一身汗,笑著夸贊:“我們謹為做得不錯,當丈夫的是要主動幫妻子干家務活。”
江謹為輕笑,嗓音含笑:“我們家現在跟別人家是相反的,我家是女同志在外打拼事業,我在家里操持家務洗衣做飯伺候照顧她們。”
家里的女同志都笑了,孟家姐妹倆都是事業心強的,平時是忙于工作,家務活大部分是交給了他。
林君雅忙著讀書,只有周末才會下廚炒菜,平時只負責洗自己的衣服,其他的事都是他和爸媽做,連飯菜都是他們盛好送到她手里。
“謹為,什么時候回單位?”趙清河轉身問了句。
“姑父,我已跟領導申請過了,半個月后回省城。”
如今身體痊愈康復了,江謹為回到部隊就會參加考核,一切順利的話,最遲十月份就會去省城的軍校進修深造,但這些他暫時沒跟他們說。
“你們小兩口到省城安頓下來后,來姑父家里坐坐,領君雅來串個門走動下。”趙清河邀請著。
“好,一定來拜訪,我會提前給姑姑姑父打電話。”
將來到省城定居后,他們是該去長輩家拜訪走動下,這樣才不會失禮。
江老爺子在跟靳源碰杯喝酒,問起他的打算,“靳大夫,謹為的傷已痊愈了,你后續有什么安排?”
“我下半年將市里的藥材加工廠辦好,日化廠再添些新產品,等年底再來省城。”
靳源早就跟徒弟商量過這事了,前面兩年將精力花在辦廠的事上,等這些產業穩定下來,對這個世界有了足夠的了解后,他也會學習西醫,研究西藥,中西醫結合看診治病,潛心做他擅長且喜歡的事。
江老爺子知道孟雪蘭下海經商,是受他所邀,意味深長的眼神從他們身上移過,笑著道:“來了省城后,一定要來江家坐坐,陪我這老頭子喝上幾杯。”
“一定。”
靳源端起酒杯敬他,也跟江家兒子女婿們碰杯。
江謹為夫妻倆跟堂兄姐妹們坐,他也許久沒跟大家聚聚了,他們沒有喝酒,每人一瓶冰鎮的豆奶,這下也在閑聊年輕人的事。
林君雅在跟江謹惠和趙晴在聊考試的事,她們一邊吃飯,一邊互對答案,對比一下,她確實比她們要考得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