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綿綿無力的擺擺手,啞聲道:“你先出去。”
她很確定她沒有亂吃東西。
自從穿過來后,流行感冒那些她從來沒沾過。
而且,結婚的這一個月來,她除了上課和去素雅以及西府街巡視,也沒有接到任務,更說不上勞累。
那是......
孫綿綿心弦一震,下意識的搭上脈博。
須臾,她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聲音慌亂而又茫然無助,“司遠道!”
司遠道本就靠在門邊,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她。
可孫綿綿是背對著他的,他沒看到孫綿綿的動作。
聽到她的聲音,他心慌了,疾步走了過去,一把撈起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語無倫次地問:“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又痛了?”
孫綿綿臉色蒼白,六神無主,弱小而又脆弱,看一眼就讓人心疼。
她嘴唇輕啟,卻震驚害怕慌亂得找不到聲音。
司遠道一手抱緊她屈起的雙腿,一手抹上她側放在膝蓋上的腦袋,“寶貝,到底怎么了?”
“我懷孕了。”
她那細如蚊蠅的聲音,卻如耳旁驚雷,震得司遠道腦海空白,神魂離體,沒有了思想。
就算是這樣,他遒勁有力的雙手依舊緊緊的抱住懷中的人。
良久,他緩緩回神,小心謹慎的抬起腳步,穩穩的走向床邊,輕柔的放下同樣呆如木雞的人。
啞聲:“是真的嗎?”
他俯身撐在她身子兩側,凝視著她。
孫綿綿深呼吸兩口,小手下意識放在小腹上,嘴角愉悅地勾起,“是真的。我不會騙你的!”
雖然她沒做好迎接新生命的準備,但他既然來了,就是緣分。
難怪噬情符不聽控制了,原來是小家伙的到來,逐漸打破了體內的平衡。
司遠道起身,劍眉緊皺,慌得雙手無處擺放,一會兒摸腦袋,一揮而摸向大腿側面,大概想找煙抽。
而后,停止轉圈,又俯身在孫綿綿身前,“他來得不是時候。你的噬情符還沒解開,我們等兩年再考慮要孩子好不好?”
聞言,孫綿綿臉上的笑容凝固,“你不想要孩子?你放心!我知道我的身體。
這是孕前期反應,或許等適應了,我的噬情符仍然能被壓制。”
司遠道薄唇抿成了一條白色的直線,身心散發出不贊同。
孫綿綿想到空間轉盤面板上的暗示,忽而笑了,“這是老天的恩賜,我們不能忤逆。
相信我,我吃的藥對寶寶沒有傷害。
我現在做好了迎接寶寶的準備了。你可不要拖后腿呀,粑粑。”
壓制噬情符的藥本就是她自己調制的。
秉承有病治病,沒病調養的原則。
從一開始就選用了最溫和的配方。
絕對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司遠道聽她說了這么多,只聽到了“噬情符”三個字,“噬情符真的還能被壓制?”
“能!”孫綿綿說得斬釘截鐵,“就算是不能,你不是一直在找劉大師嗎?
劉大師和我有一年之約,到時候他肯定會出現的。”
司遠道輕嘆一聲,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那就聽你的。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定要以自己的身體和安全為重,不可勉強。
就算是小崽崽也不能。”
孫綿綿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軟聲道:“知道了!老......公!”
聲音軟軟綿綿,就如他們情動時的低吟。
他身子一僵,腦海里有根弦繃緊,斷了。
但他常年練就的自制力保持了他最后的理智,只得寵溺地抱著她進入被窩、擁在懷里。
黑暗中,男人體溫下降了少些,他垂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低聲問:“明天我就告訴奶奶,讓她安排人過來陪你?
不然,我明早就請假。”
孫綿綿睡意朦朧間,聽到他的話,清醒了大半,嚴詞拒絕,“別!我們正常生活就好。
不是說前三個月要悄悄的養胎嗎?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行。況且,我自己就是醫生。
我不喜歡被太多人關注,也不喜歡我們家里有陌生人。嗯?”
等了會兒,司遠道才應聲:“好!”
心里卻想起一句話——醫者不自醫。
不過,他覺得這種話有點晦氣,從而拋之腦后,暗暗決定以后盡量多陪老婆。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除了平日的小籠包和豆漿,還多了一碟酸菜,一碗雞湯和燕窩。
“你去哪里買的燕窩?”
其它的東西她不吃驚,就是那碗溫熱的燕窩太顯眼了。
司遠道脫下圍裙,漫不經心地說:“我去奶奶家拿的,反正他們不吃,放在那里浪費多可惜。”
孫綿綿:“......你沒有說漏嘴吧?”
才剛剛懷孕,她除了昨晚的惡心想吐,今早上起來后和平常無二。
她不想老人家跟著操心。
司遠道一口吞了個小籠包,優雅的擦拭嘴角,才說:“放心!你的懿旨我豈敢不從?”
孫綿綿:“做得好,有賞!”
說著,遞了一勺子燕窩喂給他。
他們兩倒是高興,但方晨曦卻一臉苦相,慢吞吞地跟著楊秋香進了火車站。
見她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楊秋香不耐煩地催促,“晨曦,快一點,候車室都排長隊了。”
自從方晨曦在素顏茶膳居和楊秋香敞開心扉哭訴一番后,就決定放下顧云霄。
但聽到楊秋香和方建國在家里談論孫綿綿和司遠道結婚時,言語里無盡的悔意。
她又一次動搖,想抓住事業正在上升期的顧云霄。
可現實給了她一巴掌。
就在昨天晚上,她徹夜等在顧云霄回來的路上,問:“顧哥哥,還有一天就是我們結婚的大喜日子了。
你家怎么還沒來下聘?”
顧云霄揉了揉太陽穴,不耐煩地陪她站在昏暗的路燈下,意外出聲:“還要下聘嗎?
怎么這么多事?
我們不是直接結婚辦婚禮嗎?”
方晨曦:“......”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西裝革履的男子,嘴角的苦笑肆意蔓延。
“你和我訂婚,也只是口頭上說說,什么都沒有。
好!你說你忙,我們結婚的時候再說。
現在要結婚了,你聽聽你說的什么話?
顧云霄,你怎么會這樣?”
聽到方晨曦的指責,顧云霄直接黑了臉,不耐煩低吼出聲:“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你看看我有時間理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嗎?
對了,你請柬寫好了嗎?場地布置了嗎?酒席訂好了嗎?”
方晨曦:“......”
這個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對無恥的認知。
她顫抖著手指戳向他的胸膛,笑得涕淚四流,傷心絕望。
“顧云霄,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嫁?
你們顧家是不是以為我還要倒貼過去?
你們太欺負人了,去他的狗屁婚禮。”
她一片真心讓他和他的家人如此踐踏、輕視,她怒吼、咆哮,氣得渾身顫抖,頭腦發脹。
轉身飛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