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綿綿一馬當先,走在司遠道前面。
還不忘小聲嘀咕,“這個人可能是聽到車子聲音,進而躲進了山里。可是好奇怪呀,他是怎么過來的,外面也沒看到有其它的車子痕跡呀。”
司遠道眉頭緊皺,“專心走路!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世上奇人異事多得很,總之一切小心為上。”
說完,他一把抓住孫綿綿的手,趁她出神的時機,跨步走在了前面。
“你,”孫綿綿再次確定了一下路線,晃了晃牽著的手,“你說我們這是來追壞人,還是來郊游的?”
司遠道斜睨她一眼,抓得更緊了些,“還有心情說笑,說明你今天沒有被嚇到,不錯!是我看中的人。”
孫綿綿癟癟嘴,剛想回懟,抬頭之際看到那個人鉆進了一堆草叢里消失不見了。
當即出聲,“他們在山上可能還有藏匿點,我們要加快步子了。”
說完,看了一下方向,當即確定兩點一線,抄近路過去。
就在他們離那人消失的地方二十米遠時,聽到山下有汽車的聲音。
想必是增援的兄弟到了。
孫綿綿瞟了一眼司遠道的腰間,小聲地問:“你沒帶槍?”
司遠道見她慎重的樣子,當即更加警惕了起來,“你發現了什么?”
“你看到那堆草叢沒有?他就是消失在那里。我想,那里肯定是他們的一個據點。”說到這里,孫綿綿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鼻翼煽動,“那里面有很多呼吸聲,我們小心了。”
通過掃描技能,她看到山洞里不但有瘦骨嶙峋的小孩和婦女,還有......幾個穿大白褂的人匆忙消失在山洞深處的背影。
難道他們在研究什么?
可惜的是,孫綿綿不能直接的把這些告訴司遠道,她鄭重地看著司遠道,“我身形小,不如我先過去探一探。”
實際上,她是想去追那些遠逃的白大褂。
聞言,司遠道更加用力地拉住孫綿綿,“不行!你在這里等鄭宇,我進去。”
要一個小丫頭去沖鋒,當他司遠道是擺設了不成。
孫綿綿緊抿著唇,“你沒有武器,進去也是徒勞。喏!給你三棱刺刀。”
她從背包里拿出三棱刺刀,司遠道瞳孔緊縮了下,想到她深處險境,時時刻刻要警惕,心生疼惜和憐憫,“我不要,你自己拿著。”
想他獨自一人就能打死一只老虎,還怕區區一個手里有毒針的壞人?
兩人說話間,山洞里的白大褂幾乎將要消失,孫綿綿不再多說,拉起司遠道,“事不宜遲,我們一起進去。”
山洞口有兩個彪形大漢持槍守候。
他們的呼吸聲綿長而又輕柔。
可司遠道常年執行任務,什么樣的江湖人士都見識過,也對此有些了解。
不等孫綿綿解釋,他當即放開孫綿綿的手,輕巧地閃身去往山洞一側。
孫綿綿躲在大樹后,摸出彈弓,在司遠道還沒動手之際,就連發兩次。
于此同時,兩排交錯的子彈對準孫綿綿的方向掃射過來。
孫綿綿悄咪咪的換了槍支,攻擊的同時,擔憂的瞄向不停在樹叢間跳躍躲避的司遠道。
直到“砰砰”兩聲響后,槍聲停止了。
兩個彪形大漢壓著遮掩洞口的草堆一起倒地,一動不動。
孫綿綿無暇查看,沖出去的同時隨手換成了彈弓。
又是兩發石子彈射出去,一個即將轉入山洞深處的白大褂應聲跪倒在地,而另一顆石子則打在了洞壁上。
“我先去追。”
孫綿綿才邁開步子,司遠道就拋過來一把槍。
正是那兩個彪形大漢的。
“我們一起去!”
他怎么會放心孫綿綿一個人獨自行動?
當他看到洞內被禁錮的十幾個小孩婦女,以及消失的白大褂,心里對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的評估就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當他們追上那個因為石子擊中了腿彎而艱難的向洞內逃跑的白大褂時,鄭宇也沖了進來。
他不由分說控制住了那個白大褂,然后緊隨司遠道和孫綿綿的步伐。
洞內的婦女和小孩自有增援人員處理。
洞內小道錯綜交叉,如迷宮一般,迂回曲折,且高低大小都不一樣,極是難行。
稍有不慎,就迷失了方向。
縱然強大如司遠道,看到如此錯綜復雜的洞內道路,聽到翻亂的回音,也難以辨別方向。
“這邊。”孫綿綿因為有掃描技能,前方帶著白大褂潛逃的瘦高男子一行人都在她的視野里。
司遠道欽佩的看向孫綿綿,毫不遲疑地跟了上去。
同時,他一路追,鼻翼也一直煽動,嗅覺開到了最大。
就算是如此,他也沒聞到一點點的藥味。
倒是洞內難聞的污穢之氣很是明顯,直叫人反胃。
難道這就是學醫之人和普通人的區別?
轉過了幾道彎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弧形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洞口暗淡的光影背后,是蔥蔥綠綠的樹木草叢,還有那幾人慌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他們應該追不上來,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吧。”
“我走不動了!我也覺得他們走不出山洞,要不是我們有小蝶帶路,肯定找不到這里。”
“老六你個蠢貨,自己暴露了還回來干嘛?”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抱怨聲和批斗的聲音。
終于,孫綿綿三人小心的摸到洞口,聽到了那個瘦高男子的聲音。
“誰會想到她們能追上來?我沒得手后,就換了好幾輛車退回來。以往不都是這樣嗎?”
他們每次出任務,不管得手還是沒得手,都會當機立斷地撤退。
當然,撤退的路線是事先規劃好的,復雜而又長遠,途中還有幾波人提供交通支持。
這么多年,很少失手。
這一次,要不是孫綿綿的追蹤符,瘦高男生肯定能逃脫。
孫綿綿用氣音問道:“開始嗎?”
對方十幾人就圍坐在一個類似于山坳的地方,對面的山腳下還有幾個帳篷。
帳篷里足足儲備了二十來人半個月的日常生活所需。
一旦他們從山洞里沖出去,那些人有可能向山上跑。
但山壁陡峭,荊棘叢生,老樹參天而立。
這里想必就是深山腹地。
逃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很有可能會負隅頑抗,進而火拼。
可他們手中只有兩桿槍,以及孫綿綿手中的三棱刺刀。
退,是不可能的。
“開始。”
司遠道嚴肅的看著她,“你就在洞里掩護我們。”
孫綿綿點頭,隨手給了他們一顆藥丸,并拿出了三棱刺刀。
司遠道和鄭宇對視一眼,兩人打著孫綿綿看不懂的手勢,一起開槍。
司遠道根本就沒指望孫綿綿給他們壓陣,當初在洞口撿來的兩把槍,一把自己拿上,一把給了鄭宇。
只留給了孫綿綿一把他隨身攜帶的小手槍。
槍聲響起,瘦高男子和其他人驚懼之下,很快就反應過來,開始還擊。
與此同時,孫綿綿按下帶有毒槽的三棱刺刀的機關,早就安置在毒槽里的毒粉隨著三棱刺刀的出現,一起揮灑了出去。
頓時,有白大褂驚呼:“毒粉?毒粉!屏住呼吸。”
孫綿綿眼睛微瞇,抬手舉槍,聲音冰冷,“還真是個壞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