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有方青青對她前世的遭遇回憶,說是被人帶到南方煙花之地當了“血包”好幾年才凄慘地死去。
那就是說,蘇家的寶貝最后被找出來了,并企圖以當時“孫青青”的血液開啟。
最終無功而返,遷怒了青青,從而將她拋尸荒野?
想到此,孫綿綿嗤笑出聲。
這一世,她有可能也成為那些人眼中的“血包”。
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寶貝。
一墻之隔的司遠道也沒睡意。
他腦海里一直在回想老婦人的話,以及蘇婉跟隨幾個歸國的重要人物回到廣市后發生的事。
撲朔迷離,毫無頭緒。
但可以肯定的是,對蘇婉出手的應該是個身居高位的,不然他的信息不會那么靈通。
因為099他們去接蘇婉這一行人回國,是秘密行動。
如是一想,司遠道也就有了方向。
*
翌日清早,孫綿綿是在敲門聲中驚醒的。
她迷茫的看了一眼屋頂,瞬間回神。
“早呀!”她隨手抓順頭發,睡眼惺忪的對上了司遠道打量的目光。
“你沒睡好?是因為昨晚的事嗎?”
孫綿綿搖頭,“無事!我一直信奉船到橋頭自然直。今天我給大家檢查下,就可以回學校了吧?”
她盡職盡責的做隊醫。
蘇婉的情況基本上穩定的。
孫綿綿昨晚就已經幫她解除了催眠,以后不會再渾渾噩噩的被催眠而自殺,只等人醒過來就好。
司遠道點頭,“我送你去學校。”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這些剛歸國的重要人物,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而蘇婉是其中的特例。
但因為她有孫家紅色資本家的身份,以及捐獻了蘇家明面上所有的資產,也是在被保護的范圍內。
孫綿綿說的去檢查,也只是檢查。
療養院原本就配備了先進的醫療團隊和醫療器械,根本不用她一個小姑娘操心。
她走到蘇婉的房間檢查時,又看到了昨天見過的兩個醫生。
“早上好!”
她禮貌的打招呼。
畢竟,他們救過蘇婉。
那個年長點的醫生笑著點頭,“是小孫呀!來來來,我這里有幾本手抄本,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孫綿綿受寵若驚,緊走幾步,雙手接過書籍,“謝謝前輩!我必定好好研讀,不辜負前輩的心血。”
她確實愛看書。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看書是唯一的消遣,也是積累知識的途徑。
才翻開頁面,一陣墨香撲面而來。
上面的墨跡還是新鮮的,肯定是主人剛寫完不久。
其中有兩本,是陳偉豪都求而不得的孤本。
孫綿綿連忙道謝:“前輩,這些書太貴重了。謝謝!謝謝!”
那人擺擺手,神色黯然了幾分,“我家祖上也是中醫,可惜到了我這里就斷了傳承。當初我去留學,還遭了棍棒教育呢。
只不過,等我回來,已物是人非。
要不是司團長力保,我也不能有現在的生活。”
司遠道淡淡出聲:“你們本就是有本事的人,不應該被埋沒。”
與他們告辭后,孫綿綿抱著幾本醫書爬上吉普車,笑道:“我覺得我跟醫書十分有緣。
師父每次的見面禮都是醫書,而剛剛那位前輩也是給的醫書。哎!”
司遠道笑道:“你不是喜歡醫書嗎?我還尋摸著去搞幾本給你。”
孫綿綿擺手,“我一個世俗女子,要那么多精神糧食干嘛?不如來點實在的,比如,槍支。”
司遠道斜睨她一眼,“你倒是敢想。
你的入隊申請報告不日將會批下來,屆時會給你配發槍支。
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可能帶回學校。”
孫綿綿嘴角一垮,“意思是只能執行任務的時候用。
我還想用來防身呢?”
如果能隨身攜帶槍支,那她空間里的槍支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使用。
如此,得想個辦法處理了那批槍支,放在空間里終究只是個擺設。
毫無用處!
司遠道把車停在了校門口。
現在正是中午,孫綿綿打聲招呼后就下了車。
才走進校門就被人認了出來。
“那應該就是我們這一屆的校花孫綿綿,聽說她軍訓的時候不光是射擊,還是拉練,都得了第一。好厲害!”
“她本就是全國狀元,厲害又怎么啦?還不是要和我們一起老老實實上學,然后等待分配工作。”
就在幾個女生竊竊私語的時候,忽然從路旁的大樹后走出兩個男生。
其中一人整理了下著裝,擋在孫綿綿前面。
“那個,我叫林子羽,是京大的研究生,想跟你交個朋友。”
他終究是不死心。
覺得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有可能。
不努努力,怎么知道擺在前面的是希望還是失望。
孫綿綿神色淡定的搖頭,“對不起!我有對象了。”
她連忙把司遠道拉出來擋箭。
林子羽不死心的問道:“是那個開吉普車的嗎?當兵的有什么好,愣頭青一個,還常常不著家的。”
說到這里,他自動的把他家干表哥司遠道代入了進去。
見有人圍過來了,孫綿綿想快刀斬亂麻,于是說:“我就是喜歡當兵的,他可是個團長哦。”
團長?
林子羽一個激靈,天呀!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難怪他覺得車牌有點熟悉。
“不會是姓司的吧?司遠道?”
司遠道三個字,林子羽說得很輕。
孫綿綿點頭。
沒想到世界這么小,鼓起勇氣來跟她表白的人也認識司遠道。
可她剛點完頭,就看到林子羽臉色唰的一下變了,語氣僵硬地說:“恭喜呀!”
說完,轉身就跑了。
這個小插曲過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一屆的校花是有對象的,而且是個當兵的。
這個年代,人們對當兵的既是敬畏,又是崇拜。
所以,孫綿綿過了一段很是安靜的生活。
當然,宿舍里少了那個假小子鄭文華,還真是讓人不適應。
這不,就連姜糖都忍不住嘟囔,“綿綿,你那天從營里回來的早,就沒看到那個討厭的家伙嗎?”
孫綿綿搖頭,“沒看到。”
她不準備把鄭文華的事說出來。
至于鄭文華是不是冒名頂替的,也不是她能去查的。
陸思琪湊過來悄聲問:“你是回大院里了?”
孫綿綿白了她一眼,“說什么胡話呢?我只是請假出來辦點事,去見了我的師父。”
陸思琪是知道原主不會中醫的,孫綿綿準備趁機告訴她陳偉豪的存在。
果然,陸思琪疑惑的看著孫綿綿,“師父?學武功的?”
說著,她握著拳頭夸張的“哈,嘿”打了兩拳。
孫綿綿被逗笑了,“你這是耍猴子把戲呢,我不是選擇了中醫系嗎?
我回百順后,就拜了一個醫術厲害的師父,他真的特別厲害,摸脈,針灸了解下?”
陸思琪恍然大悟,“原來是聽從了你師父的話而選擇了中醫學。
原本我和林子軒打賭你不是選物理就是數學,抑或是化學,誰也沒想到你會選擇學醫,而且是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