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綿綿不知道司遠道為什么來找她,為什么會好心的給她找高考資料,又這么關心她高考后的去向。
但是,司遠道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為數不多的對她釋放善意的人。
她畏懼他,看不懂他,但做不到對“恩人”冷漠。
“我,我會考上京大的。”
這是她的目標,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京大呀......不錯!”
司遠道真心稱贊。
原本他就打算,不管孫綿綿的成績怎么樣,如果是孫綿綿的意愿,他想動用手中的名額幫助她完成夢想。
司遠道因為司家的地位,最是討厭動用關系,但這一次,不知什么原因,司遠道想幫助她----一只落難的“鳳凰”。
倆人畢竟不是很熟悉,尬聊兩句,相顧無言。
氣氛有些尷尬。
孫綿綿絞盡腦汁想打破平靜,早點回家。
可就在這時,黑暗里響起該死的“咕咕咕”聲,讓尷尬的孫綿綿更加的尷尬。
要不是有夜色遮掩,她會更加的無地自容。
“我......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司遠道反應,孫綿綿飛一般的離開。
今天只是早上去學校前吃了一頓飯,后來忙著考試,一直到現在,早就饑腸咕嚕了。
司遠道目送孫綿綿進入院門,眸子轉瞬冷了下來。
他狀似不經意的走動,猛然提速,轉身躍上墻頭,一掌砍向一道尾隨孫綿綿而來的黑影。
“你......”
那人才出聲,就被打暈了。
司遠道劍眉緊蹙,拎著那個精瘦的男人快速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司遠道又暗中處理了孫家的幾道尾巴。
以至于好一段時間內,孫家難得的安寧。
這也使得司遠道對孫家,對孫綿綿更是好奇和關注。
這一切,孫綿綿都不知道。
她回家時,爺爺正焦急的等在廚房里,時不時看看院門。
等看到孫綿綿的身影,他關切的問:“怎么這么晚?餓了吧?”
孫綿綿云淡風輕的回答:“還好!今天考試了一天,放學晚了點。”
她不想把自己的不愉快帶到家里,徒增煩惱。
“考試確實辛苦,快吃,吃完早些休息。”
孫綿綿“嗯”了一聲,埋頭干飯,并含糊不清的催促爺爺早點休息。
第二天,剛到學校,孫綿綿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緊張而帶點惶恐,好奇而帶點幸災樂禍。
好矛盾!
孫綿綿一頭霧水走進教室。
今天的四班也很不正常。
平常熱鬧得如同集市,今天卻如同深海一般平靜。
“這是怎么啦?”
孫綿綿坐下,瞥了眼依舊撲在桌子上睡覺的墨南天,小聲的拉著王雨婷問。
王雨婷隱晦的看了一眼墨南天,用氣音說:“牛娟老師被帶走了。”
“不會吧?”
她打傷劉萍老師,最多被定性為互毆,再賠點醫藥費就算了事,怎么也不會被帶走呀。
孫綿綿腦子里靈光一閃,“是不是又發生了什么?”
王雨婷眸中亮光一閃,“你怎么這么聰明。
聽說,一班有人跳樓了,好像是被逼的。”
意思是被牛娟老師逼的?
不可能吧!!!
牛娟老師雖然管理上嚴格點,說話刻薄點,為人勢利點,心胸狹隘了點,但不至于犯法呀。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她雖然不是兇手,但脫不了干系。
原來,昨天被牛娟老師罰寫檢討,并要求帶家長來學校的幾個同學中,有一個叫劉曉明的同學,他并沒有參與聊天。
只因為他坐在最后一排,性子木訥軟弱,嘴又笨。
但他兩旁和前排的同學性子跳脫些,也調皮了點。
周圍的腦袋湊在一起聊天,被牛娟老師抓個正著。
他這個坐在聊天人群中間的人,受了無妄之災,被牽連受罪。
以往也有被牽連寫檢討的經歷,每每他去申訴,就被牛娟老師更加嚴厲的駁斥和謾罵。
數次后,劉曉明心灰意冷。
牛娟老師也把劉曉明自然而然的劃分到刺頭的行列,更加的看不順眼,多次斥責。
可這一次,牛老師要求帶家長,加上她罵人的話,就成了壓死劉曉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母親因為他難產而死,他和他哥哥是由他父親一人進煤窯挖煤,辛苦拉扯長大的。
眼見兩兄弟長大了,父親能輕松一點,但是禍不單行,最有希望考上大學的哥哥忽發心臟病離世。
于是,父親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劉曉明身上。
陡然失去哥哥的痛,沉重的父愛,以及自己無以宣泄的委屈,在牛娟一聲“干脆死了算了”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種曙光。
跳樓了!
聽到這里,孫綿綿心臟刺痛,多么年輕的生命,怎么就這么輕賤呢?
“他真的死了?”
孫綿綿一把拉住王雨婷的手,急切的問。
王雨婷搖頭,“那倒是沒有。你不看看我們的教學樓才多高,最高才三層。
不過,劉曉明從二樓跳下去,應該是受了重傷,救護車都來了。”
呼!
孫綿綿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還好只是受傷!
王雨婷感慨:“怎么就那么沖動呢,好死不如賴活著呀!”
孫綿綿剛想說話,眼角余光看到門口走來一道身影。
她立馬拿起一本書,快速提醒:“老師來了!”
來人不是劉萍老師。
而是教導主任。
“孫綿綿同學,請出來一下。”
孫綿綿迎著大家神色各異的目光,淡定的走了出去。
校長室
校長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坐在辦公桌后吞云吐霧。
看到孫綿綿進去,連忙按熄了煙頭。
他疲倦的按了按太陽穴,指著旁邊的凳子,“坐!”
孫綿綿禮貌點頭,“謝謝!”
校長端起陶瓷罐喝了一大口水,才打開話匣子,“對于你被冤枉的事,學校表示抱歉。
不過,你很厲害,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
教育部和學校一致決定,將省城重點師范大學的保送名額給你。
希望你再接再厲,去往大學里深造后,回到我們的教育戰線繼續發光發熱。”
孫綿綿懂了,這可能是學校和教育部給予她另一種方式的補償。
可是,她的目標不是省城重點師范大學。
她也不需要什么保送名額。
學校就不能來點實質的嗎?
孫綿綿默默唾棄一番,微笑抬頭,“謝謝領導們厚愛!可我想考京大。”
以她的成績,她想她能考入京大,繼續她夢寐以求的中醫學習。
前一世,她因為戀愛腦,填志愿的最后時刻,放棄了中醫專業,選了個和某人一樣的專業----金融系。
可最后......近水樓臺并沒有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