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芮約了岳禾蕓去天下樓吃午點。
定的二號雅間。
入房后沒多久,岳禾蕓就說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和天下樓的掌柜談,待她離開后一會,門再度被從外推開,個子卻是矮了一大截。
跨進門,狼崽子就不滿意質(zhì)問:“憑什么不去我定的雅間?”
蘇芮不緊不慢的酌了一口手中的茶,淡道:“你不怕被你那郡主母親發(fā)現(xiàn)燈下黑,我卻怕你說不準是和她聯(lián)合呀。”
“你何時這般膽小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愿留就留,不愿,我也不攔著你。”
看著蘇芮完全不在乎的樣子,狼崽子試探問:“你就不想知曉我邀你來要說什么?你應(yīng)該知曉的,不是嗎?”
蘇芮不應(yīng)話,整張臉就寫了兩個字,隨你。
她就是不信他!
她誰都信,就不信他!
那獨臂小蘿卜頭話都說不清,她卻肯摸頭哄著他。
氣得狼崽子攥緊拳頭,可想到自己拿捏著她想要的,又得意起來,邁步上前,爬上她個邊的涼榻坐下,不客氣的拿起上面的糕點咬起來道:“你不用這么防備我,現(xiàn)在隆親王府事多得很,他們沒功夫注意我。”
蘇芮敷衍的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
狼崽子狠咬了一口糕點,使勁嚼吧嚼吧后,看蘇芮依舊坐的住,耐不住的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實話跟你說,林川是我?guī)ё叩摹!?/p>
蘇芮終是抬眼看他了,狼崽子得意的挑眉,一副,你知曉了也不能奈我何都表情。
“你想要做什么?直說。”
看蘇芮果然是裝到鎮(zhèn)定自若,狼崽子格外高興,手臂撐在彼此之間隔著的矮幾上,身子往蘇芮那邊探近,得意道:“沒什么,只是想要你不好過而已。”
“那現(xiàn)在,你滿意了?”
狼崽子癟嘴搖頭,“還不夠,若你求我,讓我滿意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機會。”
“那你不用等了,不會有那一日,一個林川而已,大不了給你就是。”蘇芮說得滿不在乎,但細微的表情里卻都是煩躁和隱忍。
狼崽子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明白林川對蘇芮很重要,半點不信她的話道:“若只是一個林川而已,你可不會費那么多心思非要抓住他,也不會到這兒來,不過林川的嘴硬得很,特別是對于你想要知曉的,你就是把他挫骨揚灰,他都不會說。”
蘇芮被說中,眼神里閃過不悅。
狼崽子越發(fā)高興,就喜歡看蘇芮吃癟,更加得意道:“我是他養(yǎng)大的,最了解他,你想要的,我能幫你問出來。”
“你有這么好心?”
“自然是沒有。”狼崽子聳肩,“不過,看在你當初也算幫過我,我便松松口,你不求我,那去求雍親王總是能做到的吧。”
“你的目標打一開始就是王爺?”蘇芮詫異。
“算是吧,畢竟,你只是一介女流,許多事做不成。”狼崽子毫不掩飾自己對于蘇芮女子身份的瞧不上。“我想要繼承隆親王府,所以,只要你能讓雍親王助我,我不僅幫你問出你想知曉的,我還可以找到隆親王通敵的證據(jù)。”
隆親王通敵的證據(jù)?
狼崽子怎么可能掌握。
但狼崽子從不會信口雌黃來做交易,甚至還要求和云濟做交易。
“你若找出隆親王通敵的證據(jù),那整個隆親王府都會覆滅,你如何繼承?”
“所以,才要雍親王助我啊,我并非唐家血脈,又還年幼,只要雍親王仁慈,念在隆親王早年為大趙立下汗馬功勞,給隆親王府保留一脈,不僅能除掉唐家一脈,還能得個仁德的好名聲,兩全其美。”
他倒是算得樣樣不差。
正說著,外面忽然有了吵鬧聲。
狼崽子立即警惕起來,門再度退開,洛娥從外面走進來稟道:“側(cè)妃,是裴副統(tǒng)領(lǐng)來了,打了天下樓的掌柜。”
“那裴延跟個瘋狗一樣,過去嫌棄姓岳的商戶女,如今休了妻又纏著不放,腦子有問題。”狼崽子一邊抱怨,一邊跳下涼榻。“你就不該帶那商戶女做幌子,麻煩,你自行考慮吧,時間長了,我可不一定愿意和你交易了。”
說完,狼崽子就一路小跑出了門,回了自己的一號廂房。
蘇芮看來一眼墻角擺放的刻漏,時辰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由洛娥攙扶起身往下走,走到二層臺階的時候樓下的聲音已經(jīng)格外清楚了,廂房里的人也都個個都走到圍欄往下望。
只見一身怒氣的裴延已經(jīng)被人從那被壓在地上打的掌柜身上拉起來了,掌柜躺在地上,鼻青臉腫,被打得不輕。
店里的人慢了一步才把人扶起來,岳禾蕓不好意思的歉道:“周掌柜,不好意思,我這就讓人送你去看大夫,一應(yīng)費用都由我出。”
“休想走!”裴延甩開抓住自己都兩個人,轉(zhuǎn)手從另一個人腰間抽出佩劍,直指那被打得雙眼都瞇成一條縫的周掌柜。
嚇得周掌柜和攙扶的兩個人都雙腿發(fā)抖,其中一個小管事忙哆嗦道:“裴副統(tǒng)領(lǐng),我三叔剛剛跟您說的很清楚了,他和岳小姐沒關(guān)系啊,只是談生意啊,是岳小姐想要把她家的香酒放到我們天下樓來賣啊。”
“這周掌柜真是無妄之災(zāi),只是和岳家小姐說了兩句話,那裴副統(tǒng)領(lǐng)就沖進來打他一頓好的,也是今日休沐沒帶劍,否則那周掌柜估計都已經(jīng)沒命了。”
“以前不見裴副統(tǒng)領(lǐng)多在乎,如今休了人家后倒是又覺珍貴了,哪次有男子和岳小姐說上兩句話不會被他教訓(xùn)教訓(xùn),只是如今這也越發(fā)過分了,再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
“當初他都敢對蘇側(cè)妃下死手,對旁人,那不更是毫不在乎嘛。”
各種議論聲圍繞而來,周掌柜更是嚇得忙朝著岳禾蕓哭求道:“岳小姐,小的低微,不敢同您做生意,求您行行好,跟裴副統(tǒng)領(lǐng)回吧。”
“就是,回吧,別害人了。”
“一個女子,做什么生意,拋頭露面的,那岳家也不是沒有男兒,哪里就得靠她了,既然裴副統(tǒng)領(lǐng)現(xiàn)在愿意接回去,就重歸于好,對誰都好呀。”
面對鋪天蓋地的壓迫,岳禾蕓一張臉由紅轉(zhuǎn)白,身邊的丫鬟小慧更是氣得雙目含淚,望著那一張張嘴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要休她家小姐的時候就休,現(xiàn)在要帶回去就帶,當她家小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