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如果是平常情況下，夏瑜這樣對他說話。陸望野早就不服氣地和她爭論起來了。
但他現在實在是沒力氣。
他狂化值快要控制不住了，只能用了抑制劑，可抑制劑的效果有限，所以他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好。
又被夏瑜兇了一頓，他頓時也有些氣悶，而且還多了幾分委屈。
所以他直接一撇嘴，把頭也偏過去，不看夏瑜了。
夏瑜見狀，則有些忍不住想笑。
因為在夏瑜的記憶里，陸望野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對她兇巴巴的，后來她沒了精神核，她在陸望野眼里，就好像變得柔弱不能自理了。
雖然有時候對她十分不滿意，但也只會自己憋著，不會再沖她大喊大叫了。
只不過，后來夏瑜又喜歡逗他。
但她只要一提，原本在別人面前有些張揚，到她面前會溫順一些的小獅子，又會炸毛。
讓夏瑜都忍不住想，也不知道他的精神體炸毛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本就蓬松的毛發，會變得更加蓬松嗎？
于是夏瑜忍不住笑了笑，把手放在陸望野頭頂。
陸望野小聲想說些什么，結果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商墨樞看到這一切，則是打量夏瑜幾眼。
說實話，這個時間段，他和夏瑜還沒有熟悉起來。
而夏瑜的性格又是在這個階段發生的變化，所以商墨樞對于這個時候的夏瑜，還不是很了解。
所以看到夏瑜對陸望野說的話，他也只是抿唇，沒有說什么。
他看著夏瑜給陸望野疏導。
夏瑜仍舊是S級別的向導，給陸望野疏導不算什么難事，沒多久就結束了。
夏瑜把手收回來，“短時間內，你應該不會有事了。”
陸望野自然能夠感受得到。
但他還是有些驚訝。
似乎是不敢相信，夏瑜什么時候能有這么體貼了。
畢竟之前的她，可是誰都不當回事的。
于是陸望野問她，“你有什么條件？”
夏瑜見狀，微微一挑眉，“什么什么條件？”
她問得還有幾分無辜。
“就是……”陸望野猛地從浴缸里坐起來，但是因為動作太大，所以他這一起來，帶出了很多水花。
夏瑜下意識地抬手去擋，結果還是沒擋住。
水花把她的衣服都打濕了。
陸望野本來是有些激動才猛地坐起來，沒想到動作太猛會帶起水花，看到夏瑜的衣服沾了水，又想起剛剛疏導之前夏瑜說的話，他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夏瑜，“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夏瑜擺了擺手，又抬手抹了一把臉。
“我沒事。”她看著陸望野，“不過，我記得我說過，不要把水弄到我身上。”
陸望野沉默了。
他看到了不遠處，自己的衣服。
同時他也不理解，明明他是在自己家，夏瑜才是那個闖入者，怎么她還理直氣壯起來。
怎么好像，他才是沒理的那個？
但陸望野有理氣也壯不起來，他對夏瑜說，“你先……穿我的衣服？”
夏瑜看到了他的衣服。
只不過，她身上的水漬其實不多，沒什么大礙，她只是逗陸望野而已。
但這個時候，夏瑜聽到了解扣子的聲音。
她回頭。
就看到商墨樞把他的風衣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夏瑜身上。
夏瑜看到身上的衣服，有些沉默。
其實，她也沒到非要換衣服不可的地步。
但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而陸望野看到商墨樞給夏瑜披上了他的衣服，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就這樣放空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是在和夏瑜談條件。
他又變得正式，“你有什么條件，可以提。”
夏瑜這回沒有再裝聽不懂，而是反問，“真的都可以提？”
陸望野一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點頭。
夏瑜笑了，但她并沒有直接說，而是湊近陸望野，小聲說了一句。
陸望野只感覺耳朵上一團熱氣，而夏瑜說完之后，他更是耳朵都紅色，“夏瑜！你休想！”
夏瑜剛說完，就看到陸望野一副炸毛模樣。
說實話，這樣的陸望野，在現實之中真的是非常少見了。
如果是現實里的他，大概會臉上不情愿地拒絕，實際上……
可不會像現在這樣，把心思都寫在臉上。
畢竟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和她相處過的記憶。
而她這邊剛說完，不僅是陸望野紅了耳朵，進入連不遠處的商墨樞都耳朵通紅，有些不敢看夏瑜。
畢竟他是S級別的哨兵，他的聽力可是相當不錯，雖然夏瑜是哨聲在陸望野耳邊說的，但他也聽了個清楚。
商墨樞忍不住側頭。
在聽到陸望野難以置信，而后直接炸毛了一般地拒絕之后，商墨樞才又把視線轉回來。
聽聽到夏瑜揉了揉耳朵，“知道了，不同意就不同意，那么大聲做什么？”
但看著這個時候的陸望野，夏瑜就是忍不住想逗他。
結果把人逗炸毛了。
夏瑜站起來，“我知道了，你不愿意，但你的精神體給我玩玩總可以了吧。”
陸望野聽到夏瑜的話，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他，“你確定？炻火它很兇的。”
夏瑜點頭，“我當然確定。”
這頭大獅子可是比眼前這個人識時務的多。
陸望野聞言，思考了一下，“那行，我把炻火借給你兩天，你別亂來。萬一它傷了你……”
夏瑜說，“知道了。”
于是她二話不說，直接沖著客廳喊了一句，“炻火！”
嗖了一下子，大獅子沖到夏瑜跟前。
夏瑜看著離自己不過半米遠的大獅子，伸手揉了揉它的頭。
陸望野見狀就想讓她當心。
他的精神體是猛獸，沒那么溫和。
但是大獅子十分享受一樣，對夏瑜的態度也稱得上是溫順。
這雖然是商墨樞的夢境，但是他的夢境中，每個人都會呈現出他記憶中的模樣。
商墨樞的執念不在別人，所以對于其余人的呈現，都是比較客觀的。
只有夏瑜，會因為他的記憶，他的想法，他的希望，可能會和現實有所不同。
而這個原本應該會受他的想法而有所不同的人，卻又偏偏是真正的夏瑜。
商墨樞看著正在抱著大獅子，揉搓它柔軟毛發的向導。
夏瑜這個時候，就已經是……這樣的性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