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的日子過得飛快。
趙瑞剛和劉彩云兩人盡管經常練得渾身酸痛,卻覺得心里無比踏實。
趙瑞剛年輕的身體搭配上熟悉的動作,近身搏擊訓練十分有效。
短短幾天,就能在廖叔手下躲過幾招了。
而劉彩云的進展也十分迅猛。
現在她不僅能遠距離定點射擊,還在移動射擊中提高了命中率。
聽聲辯位也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廖榮生對她的訓練結果相當滿意,時不時感慨幾句:“槍感太出色,這要是放在部隊里,肯定被首長當成寶貝疙瘩!”
蘇晚晴的身體也在逐步恢復,還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除了吃飯睡覺,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忙碌著。
不過短短三四天,這姑娘先前還虛弱得連端碗粥都手抖,此刻卻能坐在桌子前一忙就是大半天。
她不僅按照自己以往的教學經驗,寫了厚厚一摞的辦學計劃,準備了不少隨手可得的教具,做了幾份教學的課時分配表。
甚至還在劉彩云的教案上留下了不少堪稱點睛之筆的批注。
她的能力著實令劉彩云和趙瑞剛都覺得驚嘆不已。
劉彩云見她一忙起來就顧不得其它,生怕她累壞了原本就虛弱的身體,一直勸她多多休息。
蘇晚晴卻搖搖頭,聲音微弱卻倔強:“我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是你們救了我。我只有忙碌起來,才覺得自己真的活過來了,才覺得對得起你們?!?/p>
劉彩云也無奈,只好隨她去了。
只在每天餐飯上特意給她多準備了一點細糧,還每天盯她喝下半碗紅糖水。
如此又過了三天,這日一大早,胡秋菊終于再次來到趙瑞剛家。
隨身還攜帶了五套防護裝備。
說是老羅特意跑了趟防化學兵部咨詢了專家,才申請下來的。
因為是老羅親自出馬,所以拿到的防護裝備都是目前防化部門里最頂級的。
如此一來,防護裝備和建筑結構圖都已具備。
廖榮生和趙瑞剛夫婦也顧不得特訓,立即團團圍坐下來,商量下一次的偵查。
就在這時,六猴子也帶來了新的消息。
原來他和朱老五等人接收到趙瑞剛的新任務后,這些天一直在廢墟周邊轉悠。
昨天終于接觸到了一個新來的土匪。
六猴子跟他套近乎,一起喝酒時候從他嘴里套出來不少信息。
今天一早就趕過來報告給趙瑞剛。
胡秋菊立即撲過來拍六猴子的肩膀:“猴子可以呀,難怪廖叔一個勁兒地夸你!”
六猴子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他還挺害怕被胡秋菊夸獎的。
生怕她下一個動作就要扯著自己去外面比劃比劃。
廖榮生敲了敲桌子:“說正事兒,小猴子,到底有什么消息?”
六猴子朝廖榮生身邊靠了靠,比起胡秋菊來,他更信任這個威嚴的大叔。
“聽那土匪說,竇老大最近補充了一大筆物資。”六猴子抹了把汗,接著道,“之前竇老大背后有個給他兜底的金主,但好像是鬧掰了?,F在正在跟個新主兒搭線。那新主兒出手闊綽,給他送了不少的糧食和彈藥。”
幾個人頓時神色凝重。
趙瑞剛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的五四手槍,問道:“消息可靠嗎?怎么得到的?”
六猴子點點頭,道:“我和老蔫兒叔他們一起走訪了不少廢墟邊的村子,打聽到前段時間進出廢墟的陌生人不少?!?/p>
“昨天我在那附近轉悠,正好碰到從里出來個陌生人找樂子,我看他裝扮不像村里人,就悄悄跟上去了。”
“當時他喝得醉醺醺的,跟人吹牛說以前在山頭咋樣咋樣的,我聽了幾句就猜到他的底細。請他喝了三碗燒刀子,套了半天的近乎才問出來一些?!?/p>
胡秋菊忙問:“那有沒有說原來金主和新金主都是誰?”
六猴子搖搖頭:“具體身份名字那土匪也不知道,只說似乎是某個研究院的大人物。聽他話里的意思,是竇老大跟原來的金主談崩了,綁了他的女兒,正在要贖金呢!”
胡秋菊沉思片刻,道:“我原來一直懷疑,最有可能和竇老大勾結的人是馮一濤。但據我所知,馮一濤只有一個兒子,并沒有女兒啊。難道這個老金主另有其人?”
趙瑞剛問道:“那新金主呢?”
六猴子再次搖頭:“很神秘,那土匪醉倒前就指著北邊,說遠著呢。哦對了,先看看這個!”
說著,他就從后腰摸出個鐵皮罐子。
趙瑞剛接過來,用力將罐蓋擰開,一股酸溜溜的咸腥味兒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腌黃瓜?”胡秋菊的鼻子皺了皺。
六猴子道:“那土匪喝酒時拿這個下菜,說竇老大現在頓頓都有這玩意兒吃!我吹捧了他半天,他一高興,就送了我一罐?!?/p>
廖榮生湊近細看,就見罐子里泡著成條的小黃瓜,縮成皺巴巴的樣子。析出的鹽粒里還裹著半根紅辣椒。
他皺眉道:“這酸黃瓜,看著倒是跟以前在海參崴見過的差不多!”
趙瑞剛轉著手里的鐵皮罐子,目光更深沉了幾分。
這種沖壓工藝和密封膠圈,不像是普通工廠的制式。
他用手指捏起一根顫顫巍巍的黃瓜,墨綠色的瓜皮上還掛著幾粒結晶的鹽花。
他看了片刻,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直接張嘴咬了一口,酸味兒瞬間在口中炸開。
“瑞剛!”劉彩云緊張地一拉他胳膊,想要阻止他。
卻被趙瑞剛擺手攔住。
他含著黃瓜嚼了兩下,便將手里剩下的半截往罐子口一擱:“這是大毛原產的酸黃瓜。看來土匪的新金主,跟大毛脫不了關系。”
眾人都詫異地看向他。
六猴子的嘴都張成了個 O型:“就憑一口?”
廖榮生也擰緊了眉頭:“你確定?這罐子上可什么標記都沒有。”
趙瑞剛道:“錯不了,之前在鋼廠工作時候,大毛專家帶來的酸黃瓜就是這味兒。醋酸里兌了甜菜糖,腌的時候還擱了蒔蘿籽,跟咱們腌酸菜的法子不一樣。這個味道,記憶猶新?!?/p>
屋里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如此一來,竇老大的新金主無論是大毛,還是與大毛有關的邊境勢力,都成為變數,眾人必須要重新評估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