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休息和耽擱，抵達襄州的當日，秦陽就和武大帶走十萬襄州兵北上。
沈鳴謙則是留在了襄州，繼續主持大局。
由于從襄州北上沒有水路，全是陸路，速度一下子慢了很多。
秦陽閑著無聊，每天都拿著幽云十六州的地圖。
根據最新傳過來的消息，推演戰況。
這天，他再次進行推演。
進行一半的時候，付貴匆匆來報。
“什么事？”
馬車里，秦陽掀開車簾，探頭問道。
外面騎馬的付貴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后只是道：
“王爺，您還是親自出來看看吧，是好事！”
抱著疑惑的心思，秦陽跳下馬車，讓大軍不用管他繼續前進。
很快，付貴帶著秦陽來到官道一側。
這里，趙虎這個大塊頭正對一個麻袋拳打腳踢。
麻袋里時不時傳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不遠處，還有一小隊士兵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不過看他們身上盔甲的樣式，不是大玄士兵，而是楚國士兵。
看見秦陽來了，他們趕緊走了過來。
“參見秦王殿下！”
幾人對著秦陽行禮。
“你們是？”
秦陽看向他們，疑惑道。
領頭的楚兵抱拳回答道：“秦王殿下不必知道我們是誰，我等奉陛下旨意，前來給秦王殿下送一份厚禮！”
“厚禮？”
秦陽皺了皺眉。
說話間，付貴叫了幾人，好不容易拉開趙虎，解開了麻袋口的繩子。
看見里面鉆出來的一個鼻青臉腫的人。
秦陽頓時樂了。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原襄州刺史齊文彬。
怪不得趙虎會對他拳打腳踢。
沒直接殺了他，已經是收斂許多了。
“陛下讓我等押送此人過來，隨秦王殿下處置，只是秦王殿下需要答應陛下一個條件。”
領頭的楚兵又說道。
“什么條件？”
秦陽下意識問道。
“三年之內，秦王必須再來我楚國一趟！”
聞言，秦陽輕輕搖頭會心一笑，答應了下來。
不用趙西棠說，他也會再去的，而且不止一趟。
被從麻袋里放出來，齊文彬立刻仰起頭，對著天空破口大罵道：
“趙西棠！虧老子那么相信你，和你合作，沒想到到頭來，你卻出賣老子！”
“趙西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賤女人！”
“看著吧，你這個皇帝當不了多久！”
“很快，你就會和你哥哥一樣，被人從皇位上逼下來。”
“卸磨殺驢，是上位者大忌！大忌！”
齊文彬不停著對著天空謾罵，發泄心中不滿。
若不是他這些年在襄州往楚國運送糧草和軍械。
趙西棠能養活她的十萬水匪大軍？
沒有這十萬水匪大軍。
趙西棠根本不可能奪位成功。
可以這么說，趙西棠現在能當上皇帝，一半的功勞都是他的。
向出楚國倒賣糧草和軍械。
大玄，他是待不下去了。
原以為去楚國，能夠封侯拜相。
沒想到舒坦日子沒過幾天。
他就被趙西棠派人送了回來。
他現在心里恨透了趙西棠！
啪！
付貴上前，一個耳光甩上去：“閉嘴！再敢大呼小叫一刀宰了你！”
齊文彬知道自己死定了，所以什么都不怕，惡狠狠地瞪住付貴。
“嘿！死到臨頭，還這么硬氣？”
接連又是幾個耳光上去，齊文彬臉都被打腫了。
付貴還要打，秦陽攔住付貴，上前說道：
“齊文彬，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齊文彬雙手被反綁在身后，坐在地上，冷笑道：
“是啊，這么快又見面了，秦王殿下，您真是好手段啊。”
“什么意思？”
秦陽明知故問。
齊文彬說道：“您的手段不高明嗎，若不是因為你趙西棠那個賤女人會把我送回來嗎？把我送回來還不是為了討好取悅你？”
“那就是一個滿腦子男女情愛的蠢女人！她也配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秦陽淡淡道：“這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你知道是什么嗎？”
“是什么？”
齊文彬問道。
“你就是一個投敵賣國的狗賊，你能背叛大玄，難道不會背叛楚國？”
“像你這樣的走狗，趙西棠她敢放心用嗎？”
“所以，從一開始，你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聞言，齊文彬一時愣住。
是啊，從他背叛大玄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注定好不了。
趙西棠只是利用他，讓他幫著完成大業。
他在楚國不會得到重用，他早該想明白這一點。
想明白一切，齊文彬滿臉苦笑，臉上和眼中是極度的不甘。
他自認為他的能力不輸任何人，可是……
“王爺，別跟他廢話了，這樣的人就算千刀萬剮也不過分，讓趙虎報滅門之仇吧！”付貴說道。
秦陽點點頭，也是這個意思。
初到襄州時，他就答應過趙虎，一定會讓趙虎手刃滅門仇人。
齊文彬被人救走后，秦陽還十分自責。
眼下，失而復得，秦陽也不算食言。
招招手，趙虎又上前來。
盯著趙虎這個大塊頭，齊文彬罵道：“我乃襄州刺史朝廷大員，要殺我？！他算個什么玩意？他也配！秦王何不親自動手？”
就算死，他也得死在秦陽手里。
這輩子，也不算白來過。
砰！
秦陽一腳將齊文彬踹翻在地，氣罵道：“你也配本王親自動手？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當初你害趙虎滿門！今日趙虎殺你……”
“趙虎？趙虎是誰？誰害他滿門了，我可沒有。”
齊文彬打斷秦陽的話。
一聽這話，秦陽更氣。
一腳狠狠踹在齊文彬的臉上。
牙都給他踹掉兩顆。
一開始，秦陽還沒有這么氣。
可齊文彬竟然說他不認識趙虎
也不承認害趙虎滿門。
秦陽怎能不氣？
齊文彬惡事做的太多了。
多的他已經不認識曾經害一個人滿門。
“沒有？”
秦陽瞪眼擰眉，讓趙虎站的再近些一些，伸手指著他對滿嘴是血的齊文彬道：“齊文彬，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到底認不認識他！”
看向趙虎，齊文彬茫然地搖搖頭。
齊文彬這個反應一出，不僅秦陽怒上加怒。
就連付貴這些侍衛們也險些忍受不了。
“搖頭！你竟然搖頭？”
秦陽聲音提高不止兩個度，“看來本王說的還不夠明顯，云化縣！當初你還在云化縣當縣令，害了一家姓趙的滿門，趙虎上門尋仇，血洗了云化縣縣衙，唯獨跑了你！”
“云化縣？”
齊文彬皺起眉頭，仔細想了想。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
看向趙虎，吃驚道：“原來是你！”
趙虎沒說話，只是一腳踩斷了齊文彬的一條腿。
劇烈的疼痛疼的齊文彬慘叫出聲，黃豆大小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
“想起來就好。”
秦陽退后半步，把現場留給趙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