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家頂級的五星級酒店門口。
穿著筆挺制服的男侍應生,一邊熟練地為客人拉開車門,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幾十米開外,同樣穿著類似保安制服、站得筆挺的幾個人影,心里不禁泛起一絲嘀咕:‘這幾個人……也是我們酒店的保安嗎?怎么站得那么遠?而且,好像從來沒在交接班或者休息的時候見過他們。’
這種疑惑并非他獨有。
最近這段時間,酒店附近的區(qū)域,總能看到這樣一些“保安”的身影。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深色制服,身材挺拔勻稱,動作干練利落,眼神銳利而警惕,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經(jīng)過嚴格訓練的優(yōu)質安保人員,完全符合這家五星級酒店的高端定位。
但奇怪的是,無論問起酒店的安保主管還是其他同事,都沒人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喂,你說咱們天天在這兒站著,這家酒店會不會良心發(fā)現(xiàn),給咱們也發(fā)一份薪水啊?”一個穿著同樣制服的“保安”低聲對旁邊的同伴開玩笑般說道,他的站姿看似放松,實則時刻保持著對周圍的觀察。
同伴目不斜視,嘴唇微動,聲音清晰地傳到對方耳中:“想得美。你又不是人家招聘的,憑什么給你發(fā)錢?(┯_┯)”
“唉,也是。不過咱們這么一天到晚在這兒杵著,感覺這家酒店的安全系數(shù)都跟著大幅提高了,他們真是走了狗屎運。”
“算他們沾了boss的光,跟boss做鄰居唄。”同伴語氣平淡,“行了,別貧了,按計劃,我們去那邊‘巡視’一下。”
兩人說完,便邁著標準而協(xié)調的步伐,自然地沿著人行道,拐進了酒店旁邊的一條老胡同。
幾乎在他們離開的同時,另外兩名同樣裝束、氣質相近的“保安”從不遠處的另一個方位出現(xiàn),悄無聲息地接替了他們剛才的位置,繼續(xù)著看似尋常,實則嚴密的警戒。
而走進胡同的那兩名“保安”,步伐看似隨意,眼神卻如同雷達般掃視著胡同里的每一個角落。
這條胡同還保留著老京城的風貌,青磚灰瓦,偶爾有自行車鈴鐺清脆地響過,居民在門口閑聊。
但走了大概百米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與周圍的傳統(tǒng)民居形成了鮮明對比——一道高聳的圍墻赫然出現(xiàn),圍合著一片顯然是新修葺過的區(qū)域。
圍墻使用的磚石看起來頗有年頭,帶著刻意做舊的古樸質感,但若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磚石之間的縫隙極其均勻,隱隱泛著某種金屬光澤,顯然內部嵌入了新型的復合材料,兼顧了美觀與極高的安全強度。
他們的目光最終落在圍墻正中那扇并不張揚的大門上。
這扇大門采用厚重的實木包覆著暗色金屬,樣式古樸,不顯山不露水,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
但門楣上方隱蔽的高清攝像頭、門禁系統(tǒng)上泛著幽光的生物識別掃描區(qū),以及門體本身隱約傳來的厚重感,都暗暗宣告著這里安保系統(tǒng)的嚴密與高科技。
此時,大門旁邊的一扇供日常進出的小側門是敞開著的。
透過這扇小門,可以隱約聽到里面?zhèn)鱽砗⒆觽儦g快的嬉笑聲、大人們愉悅的交談聲,以及悠揚的背景音樂,一派熱鬧溫馨的景象。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通過微型耳麥低聲匯報了一句,隨后便自然地通過小門走了進去。
一步踏入,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面是古樸的胡同,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院落寬敞開闊,傳統(tǒng)的抄手游廊和朱紅梁柱被完美保留,但仔細看去,廊柱內部嵌著柔和的燈帶,夜晚能提供恰到好處的照明。
庭院地面鋪設的不僅是青石板,還巧妙地融入了可發(fā)光導引的科技材料。
原本的廂房和正房外觀古色古香,但巨大的落地窗采用了單向透視和智能調光玻璃,既保證了采光,又確保了隱私。
院落一角,那個由倒座房改造的、充滿未來感的無人值守“彩虹小超市”亮著溫暖的燈光,與院中傳統(tǒng)的石榴樹、金魚缸相映成趣。
整個空間將老四合院的古樸韻味、現(xiàn)代生活的舒適便捷以及頂尖的智能科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既是一個充滿煙火氣的家,也是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
而庭院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棗樹下,有一處精心設計的小景,看似一口古樸的石井,旁邊隨意地擺著兩把舒適的躺椅。
此刻,躺椅上各躺著一個人,正是陳朔和胡鞍山。
胡鞍山環(huán)視著這個融合了傳統(tǒng)韻味與現(xiàn)代科技的獨特院落,臉上滿是感慨,側過頭對陳朔說:“老弟呀,你這地方……真是太好了!鬧中取靜,別有洞天,又舒服又安全。難怪你現(xiàn)在連寧海那棟別墅都不太愿意回去住了。”
他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繼續(xù)說道:“回頭你也幫我問問曹小姐,看看她手里或者渠道里,還有沒有合適的四合院,哪怕小一點的也行,我也想弄一套了。”
胡鞍山一直有跟陳朔做鄰居的習慣,在寧海時,他的別墅就特意買在陳朔家旁邊。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朔如今回寧海的時間越來越少,反而在京城不聲不響地弄了這么一處大宅子——還不是一套,而是三套打通連成一片!
更讓他心情復雜的是,這地方還是他手下的工程隊,按照陳朔的設計圖紙給裝修出來的。
這就讓他心里更是五味雜陳,羨慕之余又有點郁悶,一心也想在京城置辦一套四合院,跟陳朔離得近些。
但京城核心區(qū)的四合院,早已不是光有錢就能輕易買到的東西了,這讓他頗為苦惱。
陳朔聞言,笑了笑說:“這幾年確實回去得少,但這不是情況特殊嘛。你也知道,前頭有一兩年,大家都動不了,天天戴著口罩,所有的工作、出行基本都停擺了。還好我當時這四合院弄好了,算是‘躲進小樓成一統(tǒng),管他冬夏與春秋’,有個能自在待著的地方。”
提到那段特殊時期,胡鞍山更是感慨萬千,他坐直了些身體,語氣激動起來:“老弟,我是真服了你了!對你來說可能感覺沒多久,也就一年多,但對我們來說,那簡直是整整三年不堪回首的漫長煎熬啊!尤其是后面那一兩年,每次刷到你的朋友圈,我都憋氣!”
他看著陳朔,臉上露出一種“你根本不懂我受了多少苦”的表情:“你是不知道,后來被封在屋子里,動都不能動的那幾個月,我……”
看著胡鞍山那副心有余悸、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陳朔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實在的,他又何嘗想再經(jīng)歷一遍那種停滯與隔離呢?
但誰讓他是重生者,有些事,終究是逃不掉的。
不過,好在陳朔憑借“先知”,提前做了充分準備。
在前期國內相對安全,但外部環(huán)境開始緊張時,他就果斷帶著老婆孩子一直躲在這座精心打造的四合院里,物資儲備充足,生活幾乎沒受太大影響。
而等到后期,他算準了時間窗口,在國內管控最嚴格、許多人寸步難行之時,他早已利用提前布局的海外關系和通道,直接帶著家人出了國。
他們不僅避開了最壓抑的階段,甚至還趕上了世界杯,在現(xiàn)場見證了球王梅西的加冕登頂!這也算是彌補了他前世的遺憾。
然而,當他將這些觀看世界杯的照片和視頻發(fā)到朋友圈時,對于那些還被困在國內的朋友們來說,無異于“精神暴擊”!
老胡更是其中的“重災區(qū)”。因為他的妻子是醫(yī)生,在那段最艱難的時期,一直奮戰(zhàn)在一線,連家都回不了。
胡鞍山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看著陳朔朋友圈里,他們一家三口在陽光明媚的異國他鄉(xiāng),盡情享受生活、為進球歡呼的場景,再對比自己當時的處境,那種強烈的反差,常常讓他有種想哭的沖動。
“唉,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啊!”胡鞍山重重地躺回椅子里,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憋悶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