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透過衛生所的窗戶,照在張寶山臉上。
一晚上,他就坐在病房當中,陪護著柳絮。
走出衛生所。
就見到了何書悅。
\"張寶山,你怎么在這?\"何書悅看到他,楞了一會。
“沒什么,就早上來看看病人。”
何書悅笑道:“是早上來的,還是昨晚就沒走?”
見張寶山要離開,何書悅喊住了他
“既然來了,就喝碗稀飯再走吧。”
在衛生所里,有一個小房間,是給他們醫護人員吃飯的。
陳雨端著一碗小米粥,遞到了張寶山面前。
低頭道:\"張隊長,吃。\"
“謝謝。”張寶山笑著接過碗。
喝了兩口,瞬間感覺精神了不少。
他看向何書悅。
發現她也是眼圈發黑。
便問道:“你也沒睡?”
“你果然是熬夜了。”何書悅笑道,“昨天晚上藥先生值班,我本來是想回家睡覺的,但是。”
何書悅嘆了口氣。
現在村里情況復雜,作為醫護人員,她也難以入眠。
張寶山拿著碗的手頓住,接著放在了桌上。
深吸一口氣:“小李他們怎樣了?”
“情況很嚴重,他們不吃不喝三天了。今天會讓小武給他們喂點吃的。”
“嗯。”張寶山明白事情不能再拖了。
今天必須做出決定。
吃完飯,張寶山就前往了議事廳。
江茂才,季伯達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而蘇木雅,也站在窗邊,目光望向遠處,背影顯得有些孤獨。
聽到大家喊張隊長,她也是轉過頭來。
只見張寶山朝她走來。
“我決定了。”張寶山聲音堅定道,“我跟你去斷魂崖。”
屋內一片沉寂。
江茂才第一個回過神來:“這樣也好,我也該回農場了,我會安排民兵來協助你們。”
“謝謝。”張寶山點頭一笑,再看向季伯達。
“老季,麻煩你帶人去山洞里看看,帶上噴灑裝置,帶一個懂開鎖的人,研究一下用撬門的方式要多久能打開。”
季伯達一愣。
“我帶人去?”
“是的。”張寶山點頭道,“老季,我相信你的判斷力,不要讓兄弟們出事。”
“是!”季伯達鄭重回道。
昨晚柳絮告訴張寶山,不能一個人承擔所有責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多線處理事情,才是他該做的。
安排好了荒村的行動,他看向蘇木雅。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蘇木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現在,儀式必須在日落前完成。”
“那就這么定了。”張寶山說道,“吳明濤,你開車帶我們去吧。”
“順便,把江場長他們送回農場。”
吳明濤笑著晃了晃車鑰匙:“包在我身上。”
臨近中午。
張寶山來到了阿木托村。
村里的氣氛明顯不同往日。
村民們穿上了正式的服飾,神情肅穆。
在蘇木雅的帶領下,暢通無阻,進入了村里。
大祭司躺在一個竹席上。
已經被人從屋里抬了出來。
她比張寶山上次見到時虛弱多了,先前只是蒼老,現在,幾乎皮包骨了。
但她的眼睛,卻顯得異常明亮。
直勾勾地盯著張寶山。
“大祭司讓你過去。”蘇木雅說道。
大祭司明明沒有說話,蘇木雅卻讀懂了她的心思。
張寶山走到竹席前。
大祭司手微微顫抖,從下面摸出一個笛子,塞到他手里。
接著阿巴阿巴不知說些什么。
張寶山不知道她說了什么,但知道,她要把這東西送給自己。
將其收入懷中,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異議。
不等他追問。
蘇木雅就讓人把大祭司抬了起來,指揮著隊伍朝斷魂崖出發。
張寶山還以為大祭司已經是了,要去斷魂崖安葬。
沒想到人還沒死,這是要送到山上去等死?
心里極為不解。
山路崎嶇,張寶山走在隊伍最前方。
不時回頭看一眼竹席上的大祭司。
她閉著眼睛,臉色和嘴唇都已經發白。
是活不了多久了。
但看起來,嘴唇在上下動著,像是是在說話。
張寶山把這事告訴了蘇木雅。
蘇木雅不為所動,說道:“大祭司在向山神祈禱。”
“你們不是和山神鬧崩了嗎?”張寶山忍不住問道。
蘇木雅瞪了他一眼:“山神只是停止了祝福,并不代表山神拋棄了我們。”
幸虧其他人聽不懂漢語,否則非和張寶山著急。
而隨后,蘇木雅低聲說了句:“有些事,你們的科學也解釋不了,還是不要多問了。”
張寶山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隊伍走到半山腰時。
突然間,大祭司劇烈咳嗽起來。
口里不斷涌出鮮血。
抬著她的人被嚇倒,差點松手。
蘇木雅大喝道:“繼續,不要停!”
張寶山故意放慢腳步,來到大祭司身旁。
看到她流出的血,里面似乎有東西。
他蹲下身。
用樹枝撥開一點。
看到大祭司嘔出的鮮血里,有半透明的蟲子。
和蛆有點像。
但這附近都是干地,不可能有蛆活著。
怎么看都是血里帶出來的。
張寶山連忙喊住蘇木雅。
“干嘛?你想浪費時間嗎?”
“不是。”張寶山將一只蟲子挑個蘇木雅看。
蘇木雅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連忙停下隊伍,趴到大祭司身體邊,焦急地詢問著什么。
而大祭司卻顯得非常生氣。
用盡力氣喊話。
張寶山聽的云里霧里。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
山林中,傳來了狼嚎聲。
“斷魂崖上沒有狼。”蘇木雅臉色慘白。
這聲音,和張寶山在荒村聽到的一模一樣。
難不成是它們追過來了?
“快走!趕緊!”張寶山大喊一聲,拔出槍警戒起來。
蘇木雅翻譯后,整個隊伍加快了腳步。
顧不上大祭司的身體,幾乎是小跑著沖上山頂的。
來到斷魂崖頂部。
這里是一片平坦的石頭平臺。
只是在地面上,有很多的白骨。
有的已經風化了,但也有很多明顯死去不久的。
在他們趕到的時候,還有兩只金雕正在吃著肉。
被趕來的阿木托人嚇得飛了起來。
但它們沒有離開,而是在上空盤旋著,發出刺耳的鳴叫,似乎在宣誓地盤。
“到了。”蘇木雅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