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看到怪物頭上已經血肉模糊,可以看到里面暗紅色的軟組織。
都這樣了還沒死?
幸虧這怪物沒有想著逃走。
張寶山心一狠,恐怕得用殺招了。
他爬到一塊冰巖上。
在怪物追胖子的時候,猛得朝怪物腦袋丟出手榴彈。
這是一場豪賭。
張寶山沒有立刻投擲,而是在心里默數著數字。
直到快要爆炸才丟出去,確保會在碰到怪物腦袋的瞬間爆開。
“砰!”
巨大的氣浪再次襲來,伴隨著帶著綠色粘液的積雪被擊飛,在空中形成了雪粉。
張寶山也從冰巖上摔了下來。
身體仿佛散架了一般。
但他沒時間休息,立刻爬起來。
看到蟲子的尸體已經倒在了地上,在拼命地揮動著身體,可爬不起來了。
計劃成功了!
可這蟲子倒頑強,拖著半截身子,還想往冰洞方向爬去。
在它的身后,留下了綠色和紅色混合粘液。
張寶山看到掉落在附近的卡賓槍,迅速撿起來。
對著它的傷口連續射擊。
直到彈匣打空。
怪物在靠近洞口時,充裕停了下來。
身體逐漸蜷縮在一起。
這是節肢動物神經死亡的統一癥狀。
張寶山徹底脫力。
這時,他想起了一件事。
大喊道:“龍九,胖子!”
“在這呢!”胖子從雪里鉆了出來,和狗一樣瘋狂甩著腦袋和身體,一臉嫌棄地看著身上還有綠色的雪。
而另外一邊,龍九癱坐在雪地上。
剛才他看到了一切。
他擦著臉上的血,笑道:“張隊長,還是你厲害。”
“多虧了你們。”張寶山長嘆了一口氣。
“現在該怎么回去呢?”龍九爬起身來。
胖子看著怪物的尸體,欲言又止。
“干嘛?”
“這么大的蟲子,應該能賣不少錢吧。”胖子呢喃著。
都這種時候還想錢。
張寶山搖搖頭:“算了吧,這東西泡酒,誰敢喝。”
“畢竟是雪鬼啊。”胖子說道,“阿木托族真是什么怪物都有。”
“算了,趁天還沒黑,我們再摘兩株雪參就回去了。”
胖子還沒來得及回應。
冰淵上方,傳來了歡呼聲。
三人抬頭,看到了那群青灰皮膚的怪人,正在慶祝著。
冰淵上方。
升起了一堆篝火。
張寶山三人被怪人們圍著,坐在火堆旁邊。
用一個不知道什么動物頭骨做成的碗,盛著一碗湯遞給了張寶山。
湯里還漂浮著幾片暗紅色不明物體。
張寶山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想喝。
雖然聽不懂,但他們支支吾吾了一會。
還是給張寶山弄來了一塊肉。
是冰猴子的肉,但已經烤過了。
散發著薄荷般的清涼氣息。
張寶山勉為其難地接過肉,吃了下去。
其他人又歡呼了起來。
張寶山不知道怎么跟這些人交流,畢竟語言不通。
不過看他們的態度還是挺友好的。
張寶山知道這件事情不能耽擱,便再次拿出了筆記本。
翻到了雪參的一頁,遞給首領看。
然后又拿出他自己采摘的雪參,指了指自己。
首領點了點頭,開始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
吃過晚飯之后,張寶山決定離開。
而就在這時。
幾個怪人走了過來,拿著一個藤條編制的竹籃。
里面裝滿了雪參。
胖子眼睛一亮:“這么多?”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打算送給自己,胖子準備伸手去接過籃子的時候,張寶山突然想起了蘇木雅給他的另一個警告。
“山神會懲罰貪婪的人。”
“你知道自己要多少?”
張寶山回憶著孫齊的話,只要百年雪參就行。
他在籃子當中尋找起來,找到了一顆最大的雪參,將其小心取出。
接著便把籃子還給了怪人。
怪人還想把里面的雪參全部送給他們,張寶山擺了擺手,然后用雙手合十給他們鞠了個躬。
表示自己只要拿這一個就夠了。
怪人們也沒有再強求。
天色已黑。
張寶山三人拿著手電筒,準備下山時。
怪人們看到手電筒立刻跪了下來,又叩又拜的,還在低語著什么。
看了一眼胖子和龍九。
他拿出了一個手電筒,遞給首領。
首領非常激動,拿著手電左看右看,卻不知道怎么用。
只好給他演示了一遍。
學會使用手電筒之后,首領就像個孩子一樣,時不時開開關關。
旁邊的人也是大呼小叫的。
惹的胖子笑了起來。
“真是有意思,沒想到雪山當中還有原始部落。”
“這北大荒還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啊。”張寶山感嘆著。
他們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時,首領追了上來。
不由分說,來一串骨制項鏈符掛在了張寶山脖子。
這些骨頭,一看就是冰猴子的爪子。
而且骨頭里,還嵌著各種顏色的石頭。
張寶山本來想拒絕,但看到首領模仿他剛才的樣子,又是擺手又是雙手合十。
連他都不自覺笑了。
“那就謝謝你了。”張寶山說道。
“謝謝。”對方竟然模仿他的發音。
張寶山百感交集。
這些原始部落,只是被遺忘在山里。
他們同樣對世界存在渴求。
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被困在這里,回頭可以問問蘇木雅。
“如果合適的話,我會帶你們離開這里的。”張寶山咧嘴一笑,“朋友。”
“朋友?”對方用奇怪的口音復述了一遍。
接著兩人都笑了起來。
沒有再耽擱,張寶山朝著山下走去。
臨行前,再次和他們揮手道別。
可就在這時。
張寶山注意到了一件事。
就是這些人都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他們好像在唱著什么歌謠,似乎是送別的方式。
“寶哥,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了?”胖子小聲說道。
他看著自己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粘液。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臭臭的。
回去這衣服是不能要了,可是現在還在白頭峰上,氣溫低得嚇人。
“我也不想。”張寶山嘆了口氣,馬上露出了笑容:“不過,這也是寶貴的經歷嘛。”
“還是少經歷點好。”胖子低聲說道。
“行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柳姑娘還在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