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話像塊冰砸進沸水，辦公室里瞬間死寂。
泉野小次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聲音帶著刻意的平靜：“林老板，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時代不同了，我們兩國都建交了。向前看，賺錢，才是硬道理。”
“建交歸建交，血仇是血仇。有些東西，刻在骨頭縫里，忘不了。”
林陽抬頭，眼神堅毅地看著泉野小次郎。
泉野小次郎身體微微前傾：“林先生，何必意氣用事？我泉野株式會社愿意出資一百萬！加上日本最大的銷售渠道。一年，保你凈賺一百萬！”
見氣氛有些微妙，陳志朋連忙走過來，開口說道：“林老板！一百萬啊！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和誰過不去，別跟錢過不去嘛！”
林陽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陳老板，泉野先生。合作銷售渠道，可以談。但合資開廠……”
他搖搖頭，斬釘截鐵，“要是泉野小次郎先生只是提供渠道，農副產品廠子的事情我可以考慮，但如果要合資，那不行。”
“林老板，別急著拒絕，咱們再考慮一下。”
陳志朋見林陽的態度如此強硬，連忙打著哈哈。
“陳老板，泉野小次郎先生，我公司還有點事兒就不留你們了。”
“我剛才的想法是不會變的，如果要建廠子，那陳老板考慮一下。”
“大牛，幫我送送兩位。”
陳大牛早就等不及了，板著臉往門口一杵：“兩位，請吧！”
泉野小次郎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一言不發，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陳志朋看看林陽，又看看門口，懊惱地一跺腳，追了出去：“泉野先生！等等我！”
門剛關上，陳大牛“砰”的一拳砸在門框上，回頭沖著林陽豎起兩個大拇指：“解氣！真他娘的解氣！小陽，就該這么干！狗娘養的小鬼子，想騎咱頭上？沒門！”
“這個陳志朋，如果要執意和日本人合作，那我們之間的合作怕是也要取消了。”
林陽瞇著眼睛，看著窗戶外面陳志朋和泉野小次郎的背影，緩緩地點上一根煙：“要是連責任感都沒有，算什么民營企業！”
“大牛，你給王雷打個電話，明天讓他來一趟。”
“行。”
……
隔天早上十點，林陽剛倒了杯水，辦公室門被敲響。
卓航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期待：“林老板！好久不見！”
林陽笑著起身迎上去，用力握住他的手：“卓老板！可把你盼來了！一路辛苦！快請坐！”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林陽遞上煙：“卓老板，你來了，有些事情就能辦了。”
“林老板，你之前說的分公司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著在河北弄個分公司？”
卓航問道。
“不是河北，是首都，打算讓你去做副總經理。”
林陽笑道。
“什…什么？”
卓航夾煙的手一抖，煙灰掉在嶄新的褲子上都忘了拍，“首都分公司的副總？林老板，這…這擔子太重了！”
“我說你行，你就行！人品比啥都重要！技術和管理，可以學！而且……”
他神秘一笑，“不是讓你單打獨斗。”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林老板，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有客人？”
王磊半個身子探進來，但是看到卓航之后，他轉身就準備退出去。
“王磊，你來得正好。”
林陽連忙起身迎上去，拍著王磊的肩膀，轉身看著卓航：“卓老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未來的合伙人，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