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覺得趙廣并不合適。”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趙弼舟沒有退縮,而是堅持己見!
眼下,他們天秦帝國的情況已經(jīng)十分危急,作為兵部尚書,朝中重臣,趙弼舟不能再選擇明哲保身,他要對得起自己這身衣服,對得起皇帝對他的信任。
趙弼舟的堅持讓現(xiàn)場眾人都為之錯愕。
就連殷弘厚也是驚訝地看著趙弼舟。
他沒想到,自己都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了,趙弼舟居然這么不識趣,還在這里堅持要換掉趙廣,這不是給他難堪嘛?
其他大臣不敢和殷弘厚對視,生怕被點名詢問意見,但心中對于趙弼舟的堅持也頗為意外。
殷弘厚沒有說話,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秦興安。
秦興安的表情始終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
隨后,殷弘厚的視線又落在了趙弼舟的身上,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趙尚書這話未免有失公允了。”這時,工部尚書李創(chuàng)站了出來:“我雖然不懂兵事,但也知道,睢縣這幾年在趙將軍的管理之下,敵人未能踏進關(guān)內(nèi)一步,這難道還不能說明趙將軍的能力嗎?趙尚書在這個時候堅持換掉趙將軍,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
“李尚書,你把話說清楚,我哪里徇私了?”趙弼舟怒視李創(chuàng)道:“我是為大局著想,雖然睢縣這幾年的確安穩(wěn),但這并非全是趙廣的功勞,楓葉國和烈陽帝國這幾年都比較平靜,尤其是烈陽帝國,這幾年,他們的皇帝身體一直不好,幾個皇子在爭奪皇位,整個國家根本就無力,也不想對外征伐,他們的精力都在國內(nèi),睢縣這才一直安寧,而睢縣主帥趙廣,沒能抓住烈陽帝國內(nèi)部不穩(wěn)的這幾年時間,主動發(fā)起攻擊,這本身就是他的失職,也是他能力不足的體現(xiàn),眼下烈陽大軍來襲,絕不能讓他繼續(xù)領(lǐng)兵。”
趙弼舟的確對趙廣有意見。
此前在得知烈陽帝國內(nèi)部出現(xiàn)分化情況,幾個皇子在爭奪皇位的時候,趙弼舟就曾建議趙廣可以主動出擊,即便不直接攻打烈陽帝國,至少也要把楓葉國給吃下。
趙弼舟甚至和兵部的人商討了比較詳細的作戰(zhàn)方案,甚至還上報了殷弘厚。
然而,趙廣卻借口推辭,說什么烈陽帝國陷入內(nèi)斗最好,如果他們天秦帝國現(xiàn)在出兵攻打楓葉國,就會讓烈陽帝國矛頭一致對外,這會讓烈陽帝國內(nèi)部重新團結(jié)起來。
這話在趙弼舟看來非常愚蠢。
可偏偏殷弘厚最終采納了趙廣的建議,沒有出兵攻打楓葉國。
那次事情之后,趙弼舟對趙廣就有了看法,覺得他目光過于短淺,此后,他曾試圖以兵部尚書的身份插手睢縣的一些事情,但都被趙廣擋了回來,這讓趙弼舟也無可奈何。
他雖然是兵部尚書,但邊關(guān)主帥的任命,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了,而是由殷弘厚決定的,因此,只要殷弘厚不拿下趙廣,趙弼舟對他也沒有辦法。
這次三大帝國寇邊,趙弼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換掉趙廣,他的確沒有什么私心,主要就是認為趙廣此人不適合繼續(xù)擔任睢縣主帥,尤其是眼下這個時候,若是睢縣出了問題,可能會影響整個大局。
“趙尚書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趙將軍這幾年所有的功勞都給抹殺了?”李創(chuàng)淡淡道。
“我說的都是事實。”趙弼舟道。
“齊侍郎,你什么看法?”殷弘厚的聲音響起。
齊欒,兵部左侍郎,是兵部僅次于趙弼舟的高官,也是趙弼舟的副官之一。
兵部右侍郎則是李元。
聽到自己被點名,齊欒連忙走了出來,先是用余光瞥了趙弼舟一眼,然后才沉聲道:“回陛下,微臣覺得,趙將軍在睢縣這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眼下大戰(zhàn)已開,趙將軍沒犯任何錯誤,就這么突然被調(diào)離睢縣主帥的位置,有些不太合適,也會讓下面的將士產(chǎn)生諸多想法,于戰(zhàn)事不利。”
趙弼舟聞言,臉色微變,看向齊欒呵斥道:“戰(zhàn)爭豈是兒戲?豈能用‘苦勞’來決定一個將領(lǐng)的位置?正是因為大戰(zhàn)已開,才更應該替換能力更強的人前去主持大局。”
“可趙將軍并未犯什么大錯,這個時候突然換掉他,對他不公平。”齊欒堅持道。
“等他犯了大錯就晚了!”趙弼舟沉聲道。
兩人互不相讓,一個是兵部尚書,一個是兵部左侍郎,都是兵部位高權(quán)重之人。
不過,趙弼舟的官位肯定是更高的,齊欒雖然是左侍郎,但本質(zhì)上是尚書的助手,現(xiàn)在卻是在諸位大臣和皇帝面前公然和趙弼舟唱反調(diào),顯然,齊欒心中是不服趙弼舟的。
這也讓趙弼舟覺得臉上無光。
畢竟,自己的下屬敢當眾和自己頂撞,這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齊欒倒是有恃無恐,到了他這個位置,就不是趙弼舟說廢就能將他給廢了的了,雖然他名義上是趙弼舟的助手,但也是兵部的二號實權(quán)人物,只要殷弘厚不發(fā)話,趙弼舟是無權(quán)撤掉他的。
而他剛剛那番話,本就是說給殷弘厚聽的,殷弘厚豈會因為這個而罷他的官?
果然,殷弘厚聽了兩人的話之后,很快就再次開口。
“換帥的事情再等等吧。”殷弘厚沉聲道:“先讓趙廣繼續(xù)駐守睢縣,此外,征兵的事情不容耽擱。”
殷弘厚這話就是給這件事做了定論了,雖然趙弼舟心中依舊覺得不妥,但這個時候,他也不能再說什么了。
再多說什么也沒用,殷弘厚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他再爭辯,除了會引起殷弘厚的不快,不會有任何的效果。
如果有效果,哪怕是會引得殷弘厚不快,趙弼舟也會堅持自己的意見。
趙弼舟滿臉失望地回了隊伍,殷弘厚掃了他一眼,眼神之中略有不快。
他對于趙弼舟舉薦秦興安這事頗為不高興,現(xiàn)在大臣們都知道他的心思,他不相信趙弼舟不懂,偏偏趙弼舟還要推薦秦興安,這不是在和他對著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