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帆來到顏夢穎家門口,他都還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對方會請自己來家里喝酒?
他覺得會不會是因為對方有心事,所以想找個人傾訴。
好歹也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且也算半個鄰居,所以他來了。
“咔。”
房門打開,江帆也看到了顏夢穎。
“來了。”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很是迷人。
“嗯。”江帆點頭,也打量了一下對方。
因為居家的關系,而且時間還是晚上,顏夢穎的穿著打扮很是隨意,穿了一套灰色的真絲睡衣。
高挑的身形與曼妙的身材在真絲睡衣下若隱若現,秀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將她傾國傾城的鵝蛋臉修飾的更為溫柔。
“進來吧。”顏夢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招呼道。
她給江帆拿了一雙拖鞋,才起身捋了一下耳畔的發絲,道:“平常家里也不會有男生來,所以我也沒準備男士拖鞋,你看看合不合腳。”
江帆試了試拖鞋,大差不差剛好合腳:“剛剛好。”
“那就好。”
顏夢穎說罷,也率先走向了客廳。
江帆跟在她身后,隨意打量了一下顏夢穎的房子裝修,很簡單,沒什么花里胡哨的裝飾。
“隨便坐。”
顏夢穎率先落座,招呼道。
江帆點點頭,也看到了茶幾上的紅酒以及兩支高腳杯。
顏夢穎指了指桌上的酒:“我只有紅酒,你能接受嗎,如果你不喝的話,我可以下去買一點。”
江帆擺了擺手:“沒事。”
顏夢穎點了點頭,開瓶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她的動作很輕緩,而且很穩當,紅酒倒入杯中十分絲滑,沒有絲毫濺射,叫人有一種沉穩的賞心悅目。
江帆等到她倒完兩杯紅酒,才終于開口:“怎么突然請我過來喝酒,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顏夢穎的動作不停,用塞子將酒瓶口子堵上,不急不緩的說道:“有一點吧,想找個人說說話,你離我最近,所以我叫了你。”
她將酒杯遞給江帆,看著他道:“只是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江帆接過紅酒,開玩笑道:“咱們可是有著上百萬的交情,這有什么。”
目前為止,顏夢穎買了他兩首歌,共120萬,以及后續20%的收益,這么說沒什么毛病。
顏夢穎面色不變道:“就只有錢的關系嗎?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江帆:“也是朋友。”
顏夢穎嘴角淺淺勾了一下,沒讓對方發現,而后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其實除了想找個人聊聊天,也是想找個人一起看《巔峰原創》。你平常會看節目嗎?”
江帆微微搖頭:“有時候會吧,不過大多數時候我都懶得看,都親身錄制過一遍了,再看一遍感覺有點無聊。”
顏夢穎剛調到藍莓臺,一聽江帆這么說,也似懂非懂的點頭道:“這么說確實,那咱們換臺看《誰是歌王》吧。”
她說完,便調到了芒果臺。
江帆:“......”這也大可不必。
一想到顏夢穎與李云汐的恩怨,他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只好抿了一口紅酒掩飾尷尬。
顏夢穎瞥了一眼沉默的江帆,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電視中,《誰是歌王》節目正在播出,正好是李云汐登場的舞臺。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
“......”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直到李云汐唱完一段,顏夢穎才幽幽開口:“這首歌寫的真好。”
見對方只說歌寫的好,卻不說李云汐唱的好,江帆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還是那么記仇。
但緊接著,顏夢穎的話卻讓他笑不出來了。
“只是為什么你每次都給她寫這么好的歌,給我的歌總是要次一點呢?”
顏夢穎一雙丹鳳眼看向江帆,明明沒什么動作,卻給人感覺像是帶著幽怨。語氣很輕,不像質問,更像是埋怨。
這么直球的問題,江帆也是不免有些尷尬,說道:“哪有,瞧你說的,我給你的那兩首也不差啊。”
顏夢穎神情不變,輕輕揉搓著高腳杯道:“不差歸不差,但我還是更喜歡《聽海》和《我懷念的》。”
江帆端起紅酒杯,正色道:“相信我,《泡沫》和《體面》這兩首歌更適合你。”
“我寫歌都是根據歌手來的,若是不適合,我不會寫的。”
顏夢穎一怔,沒想到江帆竟是這樣的回答,心中莫名輕松了幾分,主動與他碰杯道:“那倒是辛苦你了,還專門寫適合我的歌。”
她微微仰頭,露出白皙纖細的鵝頸,淺淺抿了一口紅酒,杯壁上留下一個鮮艷的紅唇印。
江帆輕笑一聲:“又能拿錢,還能給歌曲找到適合人選,我也挺開心的。”
他轉頭看向電視,李云汐的舞臺發揮的十分完美。
得了地球母親的饋贈,他心懷感激,自是不會胡亂埋沒了這些好歌。
哪怕在這個世界,他也想讓它們再次聲名遠揚。
地球優秀歌曲傳播大使這個職位,他義不容辭!
顏夢穎也看向電視,注視著畫面中的李云汐,眼神閃爍。
那這么說,他也沒太過偏心于你么?
自從聽完李云汐那首《我懷念的》,她心中便有一口郁氣,覺得江帆有些偏心,于是想著請對方過來喝酒旁敲側擊一下。
現在聽江帆這般解釋,她心中開心了一些,之前的郁悶也都消散了幾分。
不過她還是想耍一下江帆,于是等到李云汐的舞臺結束后,她又道:“可是我還是更喜歡這首歌怎么辦?”
江帆無語了,合著剛剛的大度只是你的謊言?
張無忌他媽說的果然沒錯,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想了想,江帆也找到了解決辦法。
既然她還是想要好歌,那就給她一首好歌不就好了。
于是他放下紅酒杯說道:“有紙筆嗎?”
“干嘛?”顏夢穎一愣。
江帆笑道:“我看你這么念念不忘,想著干脆給你再寫一首算了,省得你一直想。”
“啊?”顏夢穎眨了眨眼,鵝蛋臉露出了呆萌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