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快看!是天雷山莊的少當家楊嘯!”
“聽說這位小爺脾氣比天雷還爆,去年單槍匹馬劈沉了黑水幫三條船!”
要說起這天雷山莊,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刺頭,專修雷法的這幫人行事霸道,方圓百里沒人敢觸他們霉頭。
楊嘯這會兒黑袍無風自動,眼冒精光,周身噼啪作響的雷勁顯示他離半步神境就差層窗戶紙,擱在禁墟地界,這修為都能開宗立派了。
“這把劍我還真就搶定了。”沈靖安蹺著二郎腿,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
這話可把圍觀群眾驚著了,有人嘀咕:“這愣頭青哪冒出來的?”“看座次不像名門子弟,八成是沒聽過楊嘯的兇名。”
“找死!”楊嘯眼里炸出兩道電光,掌心雷光噼啪作響,他身后灰衣老仆連忙扯住他袖子:“少爺,萬寶樓的地界動手要賠十萬靈石呢!”
蕭星魂默默擋在沈靖安身前,旁邊沐晴扶額嘆氣,自家主子這惹事的本事真是日益精進。
“等出了這門,老子把你劈成焦炭!”楊嘯甩袖走向貴賓區,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出道三米寬的空隙,沈靖安老神在在地嗑著瓜子,周圍看客卻像躲瘟神似的瞬間清場。
隨著銅鑼聲響,拍賣師捧著個玉匣登場:“第一件,削鐵如泥的金背折鐵刀,十塊靈石起拍!”
“五轉血蓮天丹,起拍價十三枚靈石……”
……
每當有珍品亮相,場內的叫價聲就此起彼伏,沈靖安穩坐如山,目光始終鎖定在拍賣臺方向,正如拍賣會的慣例,越往后登場的寶物價值越高。
蕭星魂中途拍下塊鍛造材料,原本他打算出售佩劍換靈石支援沈靖安,但得知沈靖安手頭已備著上千靈石,自己的那份倒顯得可有可無了。
隨著時間推移,終于迎來壓軸大戲,沈靖安腰背微挺,眼神直刺臺上那柄暗紋流轉的墨色長劍,當紅綢掀開的剎那,即便身處后排,他仍能清晰感應到劍身逸散的雷霆氣息。
藏在暗處的雷夔傳來密語:“就是它。”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震顫。
拍賣師輕叩臺面:“雷獄光劍,起拍價三百靈石,此乃本次拍賣會的重頭戲。”話音剛落,整個會場頓時炸開了鍋。
“諸位貴客,這柄法器是萬寶閣從上古戰場掘得,想必大家都清楚,能在時空侵蝕中保存至今的兵刃,說是稀世珍寶也不為過。”
拍賣師故意頓了頓。
“雖然有些許損傷,但若能修復完全,當得起一派鎮山之寶的名號!”
這番說辭瞬間點燃全場熱情,叫價聲接連爆響:
“三百一!”
“加十五!”
“三百五!”
某個豪客直接將價格頂到四百,蕭星魂側身低語:“這劍修復難度非同小可,四百已經算高價了。”
“五百!”沈靖安突然舉牌,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楊嘯翹著二郎腿報出價碼時,整個拍賣場都倒吸涼氣,五百靈石足夠在黑市買三條人命,去年正道聯盟圍剿魔頭也不過開價一千。
這個數能請動煉器宗師打造神兵,在場多數人都默默收起了競價牌。
“雷獄光劍歸天雷山……”主持人木槌還沒落下,后排忽然響起個懶洋洋的聲音:“八百。”
嘩啦!前排的楊嘯猛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他脖頸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后排戴斗笠的年輕人,這家伙剛才吃點心時還濺了身糕點渣,現在居然敢截胡?
“少主,再加價莊主會扒了咱們的皮……”隨從話音未落,楊嘯已經一拳砸碎了黃花梨扶手,他當然知道這破劍根本不值八百,但更咽不下這口氣。
當沈靖安揣著劍匣走出拍賣行時,楊嘯帶人堵在石階上,夕陽把他腰間十二把雷紋飛刀照得發亮:“現在跪著把劍呈上來,本少主賞你全尸。”
看熱鬧的人群瞬間圍成個圈,賣糖葫蘆的老漢邊啃山楂邊嘀咕:“天雷山那老土匪教出來的崽子,殺人越貨是祖傳手藝喲!”
旁邊藥鋪掌柜數著剛賺的茶水錢接茬:“瞧見沒?那愣頭青懷里揣的不是劍,是催命符啊!”
沈靖安慢悠悠解開劍匣上的玄鐵鎖扣,雷光突然炸亮半條街,他屈指彈了彈劍身上那道裂痕,紫電順著指尖攀上眉梢:“想要?拿命來換。”
拍賣場西側突然響起金屬摩擦聲,楊嘯踹開椅子站了起來,他身后的灰袍老者立刻撐開防護結界,電流在空氣中滋滋作響。
“拍賣場本來就是拼家底的地方,哪有只許州官放火的規矩?”皇甫紅裳攥著報價牌的手指關節發白,耳垂上的紅寶石墜子劇烈晃動。
沈靖安倚著椅背轉動手中的號碼牌,目光掠過楊嘯腰間懸著的鎏金雷紋佩,那是天雷山莊嫡系的標志,他記得三個月前在迷霧沼澤,這個標志的主人被血雷劈得跪地求饒。
“慫包!剛才不是挺狂嗎?”楊嘯靴底碾碎地上的水晶燈碎片。
“現在跪著把劍呈上來,本少爺賞你全尸。”他身后的隨從們發出豺狗般的哄笑。
觀禮席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幾個女修慌忙收起留影玉簡,生怕被卷入這場風波,二樓雅間的紗簾后,有人輕叩三下玉磬,拍賣場的防御大陣悄然啟動。
沈靖安突然笑出了聲,這個笑容讓前排正在嗑瓜子的胖修士手一抖,瓜子仁掉進了領口。
“說完了?”他起身時帶起的氣流掀開斗篷,露出腰間六枚造型奇特的暗器匣。
“說完就滾,別耽誤我取劍。”
整個拍賣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連端著茶點的侍女都僵在原地,楊嘯脖頸瞬間漲得通紅,他腰間玉佩突然爆出刺目電光,十二道雷符憑空浮現。
灰袍老者剛要結印,卻見沈靖安袖中紅光一閃,赤練飛刀如血色閃電破空而出,竟在雷符陣中撕開缺口,刀身纏繞的血色電弧與天雷相撞,炸出漫天紫紅火花。
“這……這不可能!”楊嘯踉蹌后退,右手掌心赫然出現個焦黑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