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亮出強制搜查令,“我再說一遍,我們是城北區刑偵大隊的警察,這是搜查令,現依法對你在樹平村的住所進行搜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關宏壯的老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哪,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們一家人沒招誰沒惹誰,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你們憑啥搜查我們家。”
旁邊的村民也議論紛紛,“是呢,老關這人挺好的,上次俺家的事多虧他了,他能犯啥事?”
“是啊,這老兩口子,帶個傻兒子,生活也是不容易了,這警察怎么還找上門了呢?”
“老關對大家挺好的,是個好人啊,是不是他們弄錯了。”
程杰表情嚴肅,“我現在警告你們,我們正在依法執行公務,如果你們繼續拒不配合,將涉嫌妨害公務罪。”
關宏壯一聽也有些火了,“這無憑無據的你們憑啥啊!”
他老婆干脆撒起潑來,“抓吧,你們先把我抓走吧,警察欺負人啦!!警察亂抓人啊!!”
程杰一看道理講不通,揮了揮手,“把她帶到旁邊。”
馬六安和一名民警強行把關宏壯的老婆架到一邊。
關宏壯還想阻攔,秦岸上前指著他說道,“關宏壯你也算是一名領導干部,最基本的法律不懂嗎!”
關宏壯一時間被他震懾住,程杰帶著其他的民警立刻快步走進去。
秦岸率先朝著后院的地窖走去。
察覺到他的目標,關宏壯夫妻二人神情劇變。
關宏壯快步走到跟前,“警察同志,這個地窖荒廢好幾年了,里面積了水,還有沼氣,貿然打開可能有危險。”
秦岸轉頭看著他,冷笑看著他表演,“有危險?”
“對對,很危險。不如這樣,今天你們先查別處,明天找消防隊過來,進行專業處理。其實這里面啥也沒有。”
秦岸從旁邊的民警手里拿過液壓剪,“我不怕危險,我來,你們后退。”
“這,這,萬萬使不得啊。”關宏壯還想阻攔,秦岸使了個眼色,李奎勇立刻把他控制住。
站在旁邊的關宏壯老婆已經開始全身顫抖。
韓菲菲走到秦岸身邊,“確定沒有危險嗎?”
秦岸微微搖了搖頭,“放心,我心里有數。”
他用液壓剪鉗住鎖梁,雙臂一用力,一聽咔嗒一聲,掛鎖應聲落地。
程杰上前拉開地窖的鐵皮門,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旁邊的人不由得微微皺眉。
秦岸打起手電,順著臺階走下去。
走了幾步,他探下身看了一眼頓時眉頭一皺。
秦岸沒有繼續往下走,而是轉身又走了回來,“菲菲,你下去吧。”
韓菲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秦岸和程杰在地窖兩旁等待著,十幾分鐘之后,韓菲菲扶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走了上來。
女人穿著一件已經臟污不堪的白色裙子,上身披著韓菲菲的警服。
她的雙眼呆滯,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女人赤著腳,機械地邁著步伐。
韓菲菲雙眼通紅地瞪著關宏壯夫婦,“你們還有人性嗎!”
程杰拍拍韓菲菲的肩膀,“先扶她上車,叫輛救護車。”說完,他轉頭沖著關宏壯大吼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關宏壯頹然地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頭朝著自己的老婆使了個眼色。
他老婆會意,悄悄地起身就往外走。
秦岸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邁步放在她的跟前,“你們兩個暫時哪也不要去。”
“我,我又不是罪犯,為什么不讓我走啊!她怎么會在我家地窖里我怎么知道!”
面對這種胡攪蠻纏的態度,秦岸懶得理他,抬手示意旁邊一名民警把她控制住。
“都是我干的!”關宏壯突然大叫起來,“跟他們無關,都是我干的。”
眼看他劇烈地掙扎起來,馬六安只能把他按在地上,帶上手銬。
就在場面開始有些混亂的時候,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沖出人群,高高地舉起一個扁擔,“啊,你們都是壞人!把老婆還給我!”
由于他出現得過于突然,離得近的民警來不及反應,急忙躲閃。
韓菲菲剛剛把獲救的女人推上警車,自己還沒來得及進去。大個子看也不看直接朝著她撲了過去,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喊著:“老婆!老婆!”
韓菲菲側身躲過他的扁擔,立刻伸手就去掰他的手腕。盡管兩個人身形相差很大,但韓菲菲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擒拿式,一般人立刻就會被制住。
但大個子瘋狂地大吼一聲,任憑手腕處傳來咔嚓一聲,他竟然一下掙脫了韓菲菲的鉗制。甚至轉身掐住了韓菲菲的脖子。
旁邊的民警急忙伸手去拉,但這個人力大無窮,兩個人竟然拉不住他。
關宏壯的老婆突然大喊:“關保!快走!快跑!”
這個突然跳出來的大個子正是關宏壯的兒子——關保。
韓菲菲不停地敲打著關保的胳膊,但毫無作用。
秦岸一個箭步沖到跟前,全力打出一拳,猛擊關保的耳后翳風穴。
關保直覺眼前一暈,身子開始不由自主地打晃。
趁他沒緩過神來,秦岸伸出拇指用力戳向他的頸肩交界三角區。
就在秦岸擊中的一瞬間,韓菲菲只覺得脖子上的手突然一松。
這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秦岸抓住關保的手腕,一個擒拿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趕緊沖上來銬住了他。
“放開我兒子!”一見關保被抓,關宏壯和他老婆拼命地大喊。
韓菲菲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秦岸輕輕拍著她的背,“感覺怎么樣?”
韓菲菲搖搖頭,咽了一下口水,“我沒事。”
秦岸遞給她一瓶水,她慢慢地喝了一小口。
此時,齊大杭走過來,他戴著手套,手上拿著一個榔頭,“程隊,秦隊,這上面好像有血。”
程杰戴上手套接過來看了看,又遞到秦岸的眼前,“這是襲擊魯山的武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