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的情況和秦岸他們遇到的情況一樣,而劉正信他們那邊的兩扇門都是被封死的。
秦岸眉頭緊鎖,轉頭間他看到了李奎勇,“奎勇?你怎么下來了?”
“菲菲讓我下來幫你。她在上面看著趙同海。”
秦岸臉色大變,“糟了!!快回去!!!”說著他就朝三樓狂奔。
程杰等人緊跟在后面,“秦岸,到底怎么了?”
“除了咱們之外,來找趙同海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兩個人?”劉正信不明白秦岸為什么會這么說,“你確定?”
他話音剛落,三樓就傳來一聲槍響。
秦岸心里突然一沉,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他剛剛繞過那一排機箱,就看到一個帶著棒球帽的人舉槍正在瞄準。
秦岸毫不猶豫舉槍就打,“啪啪啪啪”連開四槍。子彈打在棒球帽周圍的金屬箱上,迸起一連串的火星。
眼看眾人趕到,棒球帽轉身就跑。
秦岸沖到跟前扶起已經倒在地上的韓菲菲,“菲菲!菲菲!你怎么樣!”
韓菲菲眉頭緊鎖,傷口的灼痛正在蠶食她的意識。
他的手忽然感到一陣潮濕粘膩,借著旁邊的手電光一看,手上竟然全是血。
秦岸顧不上再追擊棒球帽,他把手里的槍扔給李奎勇,抱起韓菲菲就往外跑......
韓菲菲在秦岸奔跑的顛簸中睜開了眼睛,傷口的疼痛讓她眉頭緊鎖。
“秦岸.......我自己能走......你去抓那個槍手......”
“閉嘴!”秦岸的喉結擦過她鬢角,汗水順著額角不停地流淌。
車間正面的大鐵門被秦岸一腳踢開,軸承的摩擦發出巨大的轟隆聲。
看著韓菲菲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秦岸——這位能在暗夜中一擊命中兇犯的神槍手,此刻,他那雙慣于沉穩握槍的手,竟不可察覺地輕輕顫抖著。
前世的秦岸不怕流汗不怕流血,最怕的就是戰友在自己眼前犧牲。
廢棄工廠的外面雜草叢生,里面隱藏著不少的金屬廢材。
秦岸腳下一絆,身體一個踉蹌就跪倒在了地上。他強挺住身體,手里的韓菲菲愣是沒松手。
“秦岸......你沒事吧,放我下來......我能走,我沒事......”
“說什么傻話!堅持住!”看著韓菲菲的鮮血順著自己手腕滴下來,秦岸緊咬牙關重新站起來,“別亂動,小心失血過多!”
此時兩輛救護車已經到了,兩名醫生快速地放下擔架。秦岸跑到跟前把韓菲菲輕輕地放在上面,“麻煩了醫生,一定要治好她!”
“放心吧,交給我們。”
韓菲菲被推上救護車,進行緊急處理。
秦岸體力早已透支,此時一口氣松下來,他再也支撐不住,后退兩步跌坐在了地上。
汗水如同下雨一樣地落在地上。
一名頭扎馬尾的女醫生把兩袋補鹽液稀釋進一瓶礦泉水里,遞給了秦岸,“補充一下電解質吧,小心脫水。”
秦岸伸手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瓶,“謝謝!”
“里面還有傷員嗎?”女醫生問道。
“有,”秦岸點點頭,“還有兩個,一個槍傷一個刀傷,而且傷得也不輕。”
女醫生眉頭微蹙,讓她眉間的那顆紅痣變得更加明顯。隨即她伸手摸了一下秦岸的脈搏。
“我同事怎么樣?”秦岸問道。
“沒有傷到要害部位,問題不大,可能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女醫生轉身朝救護車走去,“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
很快程杰和劉正信把趙同海以及黑衣人也都帶了出來。
“菲菲怎么樣?”一見秦岸,程杰急忙問道。
“沒事,沒傷到要害。”這個回答讓眾人,尤其是刑偵的幾個人長出了一口氣。
“那個槍手呢?”秦岸問道。
“跑了。不過我們在他逃跑路線上發現了血跡,你應該是打中他了。我已經聯系了警犬技術大隊,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趙同海怎么樣?”
程杰微微搖了搖頭,“夠嗆。”
秦岸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這次的案子他有一種特殊的感覺,背后似乎有一個很厲害的對手在操控......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秦岸這才緩過勁來,渾身酸疼,尤其是雙腿。
他摸著自己又紅又腫的膝蓋,“看來昨晚摔的那下不輕啊,也不知道韓菲菲怎么樣了?”
奶奶看到秦岸走路不太自然,趕緊問道:“哎,小岸你這是怎么了?”
“沒事,昨天執行任務的時候絆了一跤。”秦岸走進廚房幫忙端飯。
“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沒事,都皮外傷。”
“那你坐著吧,別亂動了,快去!”奶奶把秦岸趕出廚房,“剛好我燉了雞湯,你多喝點,補一補。”
秦岸坐在客廳,順手打開電視。電視上剛好播放本地新聞。
觀眾朋友們,早上好。這里是本臺最新收到的緊急新聞。昨夜,我市警方在城郊區域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突襲行動,目標鎖定在一座廢棄工廠內藏匿的犯罪分子。
據在場群眾所說,在行動中警方與犯罪分子爆發了槍戰。
初步了解,此次交鋒導致了多人受傷,其中包括一名英勇的警員。
為及時救治傷者,多輛救護車火速趕赴現場,醫療團隊正在全力進行救治工作。目前,具體傷情及事件細節仍在進一步核實中。
我們在此祈愿傷者能夠早日康復,同時也提醒廣大市民,遠離危險區域。
關于本次事件,本臺將持續關注。
秦岸看完新聞,頓時頭都大了。
果然,奶奶聽完之后,驚訝地看著秦岸,“這是你們昨晚的行動吧?”
“啊,對,沒新聞說得這么玄乎。”秦岸不想讓奶奶擔心,盡量把事情描述得簡單一些。
“都動槍了,還不危險!回來還瞞著我!”奶奶嘴里在責怪,但眼睛里滿是擔憂。
“真的沒有新聞說的那么嚴重,奶奶您一定要相信我。”
“電視上剛才說,有一名警員受傷了,是誰啊?”奶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