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
孫發下意識張嘴。
陸云川眼疾手快,一顆黃豆彈進其喉嚨。
“此乃我獨家秘制的‘伸腿瞪眼丸’,若三日之內得不到解藥,你便會腸穿肚爛,活活痛死?!?/p>
陸云川這招百試不爽,“你若聽話,便有生路,懂了么?”
孫發猛烈咳嗽了幾聲,神情苦澀,點了點頭。
“這些銀子還給你?!?/p>
陸云川將銀子盡數倒進孫發懷中,“這幾日我的人會留在縣城,時刻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千萬不要?;ㄕ校駝t你會死得很慘?!?/p>
絕非危言聳聽!
“我們走?!?/p>
陸云川披上外套,招呼眾人離開巷子。
回到官驛。
陸云川當即寫了一封書信,讓石凱送回故人莊交給崔世軍。
次日一早。
李良便來到官邸門口,準備拜別周泉離開三臺縣。
誰曉得管家卻攔在門口道:
“我家老爺昨日摔傷,此刻還在床上修養,李大人自顧離去吧,不必客氣登門了。”
李良沒有多說,只是搖了搖頭,轉身便打算離開。
“我這里有一瓶療傷勝藥,將它涂抹在傷口,會有奇效?!?/p>
陸云川從懷中摸出一瓶酒精遞給了管家。
酒精擦傷口,越擦越酸爽。
“哼,還算你有良心……”
管家沒好氣抓過酒精瓶,“下回別送我家老爺馬了,否則以后你們連門都進不了!”
很好,主人家不謝客,看門狗翹尾巴。
“你叫什么名字?”陸云川淡淡問道。
“姓周,名貴,周貴?!惫芗掖舐曌詧蠹议T,“怎么?你難道還要反過來記我的仇?”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挺有個性,今后找機會拜訪你一下?!?/p>
陸云川暗中記著下這個名字,也沒再多言,與李良離開官邸。
將李良送出三臺縣城。
“叔父,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便不隨你一起回去了?!标懺拼ㄕf道。
李良點了點頭,只是一句:“賢侄若有需要幫忙的……唉,你大抵是沒什么事能找我幫忙,反倒是我一直麻煩你。”
“哎,叔父客氣了,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陸云川笑道。
李良滿臉欣慰,這個賢侄,是認對了。
送走了李良,陸云川便回了縣城,為了圖方便,干脆就直接住在了百花樓。
百花樓里的姑娘,其實都不錯,長得漂亮,還會才藝,
世道若是安寧,誰又愿意男盜女娼?都是些被逼無奈,活不下去了,才被迫淪落風塵的女人。
反正該給的吃住銀兩,一文都不會少她們。
上午。
張三兒與胡大勇如約趕到。
“我去,還是當家的有雅致呀,選在這種地方見面……”
張三兒站在雅間窗邊,居高臨下打望,恰好能看到樓下攬客的女人,那白花花一片“大仙桃兒”,著實賞心悅目。
這地方本就不錯,青樓往來人多,再雜亂也不會引起懷疑。
“風景稍后再賞,將窗戶關上,談正事。”陸云川說道。
張三兒依依不舍關上窗。
“人都到齊了么?”陸云川問。
“按照陸頭兒你的吩咐,三十個兄弟,分批次進來的,很順利?!焙笥抡f道。
“武器呢?”
“裹在粗布之中,扮作商販,已運入城內,那些守門的老爺兵,連看都沒看一眼,眼下已在街外等候了。”
“很好?!?/p>
陸云川點點頭,又沖張三兒問道:“你先前調查的,黑帆堂主孟鐵錨,一般在哪個渡口活動?”
“黑帆堂負責巡視望江臺,三岔口,歇馬灘這三個渡口,一般來說孟鐵錨的戰船會在三岔口整頓,因為此人酷愛喝酒,幾乎每天都得上岸到渡口旁邊的酒肆暢飲?!睆埲齼赫f道。
嗜酒如命?
何嘗不是致命缺點?
“好,這次又得辛苦你了,你去三岔口附近,想辦法盤個酒肆下來,再從寨子里運些精釀的白酒售賣?!?/p>
陸云川叮囑道:“記住,酒肆的位置,不能靠三岔口太近,但也不能太遠,免得新店引起懷疑,還有酒肆盤下來后,正常迎客做買賣?!?/p>
精釀的蒸餾酒,乃當世獨一份兒,好酒之徒再遠都會聞著香味前來品嘗,孟鐵錨一定會上鉤。
“小的明白?!?/p>
“胡大勇,隨我去鴻升賭坊,我從前門進去,你帶著兄弟們將武器從后門轉入,記住,低調行事?!?/p>
“是?!?/p>
……
陸云川下了百花樓,帶著馬山等人走進鴻升賭坊。
在門口頓了頓足。
孫發一看到陸云川,急忙起身沖大堂招呼:
“鴻發賭坊今日有事,便營業至此,諸位改日再來吧?!?/p>
白天賭坊人不多,很快便被看場子的清空。
馬山關上了大門。
“孫老大,救命啊,后門來了幫人——”
“你怕個鳥啊,老子會吃了你還是咋的?”
胡大勇拎著個漢子,帶著三十名白頂寨嘍啰,從后院兒走進前堂。
當老板的,看場子的,守柜臺的,當荷官的,無不雙腿戰栗,面露驚恐。
想他們可都是這縣城里,無法無天的市井惡霸,然而在真正的悍匪面前,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您……您這是干什么呀?莫非是想要我的賭坊不成?”孫發鼓起勇氣問道。
“孫老板莫要害怕,我不是來搶你賭坊的,反倒還是來給你送生意的,”
陸云川說道:“從此刻起,賭坊不再對外迎客,我這幫兄弟便是你們客人,骰子繼續搖,牌九繼續推,一切照舊。”
孫發一頭霧水。
“兄弟們,桌下藏刀,暗伏殺機,隨后自由賭錢玩耍,輸贏皆算在我身上?!标懺拼〒]手說道。
“是!”
眾匪便將刀劍藏于桌下,花盆中,門檐邊,隨后便圍攏賭桌。
“愣著干什么啊?搖骰??!”胡大勇瞪眼怒呵。
“噼里啪啦……”荷官趕緊搖骰。
適應了片刻后,賭坊恢復了原樣。
陸云川將坊門推開,繼續接待客人,只是普通賭客進門會被勸走,陳阿水若來則請君入甕。
“孫老板,你說陳阿水他們今晚會來么?”陸云川問道。
“他們還有賭資未取,多半是會來的……”孫發說道。
“那到時候你眼睛擦亮些,見了他,務必去熱情將他請進來,我要好生‘招待’他?!标懺拼ㄅ牧伺膶O發的肩膀。
“一定,一定……”
孫發擦了擦額間汗水,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