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涯、紫竹夫人、莫老等人推門而入，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
“張凡，你醒了？”云無涯驚喜道。
“剛醒。”張凡點頭道：“宗主，我有個想法。”
“你說。”
“三年時間，太短。就算我們所有人拼命修煉，要對抗寂滅之主的本體，依然希望渺茫。”
張凡眼神銳利道：“所以，我們不能被動等待。”
“你的意思是……”云無涯若有所思。
“主動出擊。”張凡一字一句道：
“找到寂滅之主的本體封印所在，在三年之內，先一步加固封印，甚至反攻進去，在他完全蘇醒前，給予重創。”
房間里一片寂靜。
“你瘋了？”司徒穆失聲道道：
“寂滅深淵已經是龍潭虎穴，他的本體封印所在，只會更加兇險！我們現在連具體位置都不知道！”
“我知道。”張凡緩緩的道。
“什么？！”
“在斬滅他分身的時候，我通過歸墟之力，捕捉到了一絲他本體的坐標。”張凡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道：
“那地方不在諸天萬界的任何一處，而在‘虛無夾縫’之中。”
“虛無夾縫？”紫竹夫人臉色一變道：
“那是連天帝境都難以生存的法則混亂之地！”
“所以他才把本體藏在那里。”張凡睜開眼，道：“但正因如此，那里的防御反而可能沒那么嚴密。因為除了寂滅之主自己，沒人能在那里長期生存。”
“可我們也生存不了啊！”莫老急道。
“以前不行。”張凡攤開手掌，那縷輪回之火再次浮現，道：
“但現在，有了這個。輪回之火蘊含一絲完整的輪回法則，可以暫時在虛無夾縫中開辟出一方穩定的空間。”
云無涯沉默了許久，最終深吸一口氣道：“有幾成把握？”
“五成。”張凡坦誠道：“而且，這次只能少數精銳進去。人多了，輪回之火撐不住。”
“我去。”紫竹夫人毫不猶豫。
“我也去。”白云生上前一步，道：“巡天司有秘法，或許能幫上忙。”
魏燃和馬博剛要開口，張凡卻擺了擺手道：“老魏，馬博，你們另有任務。”
“什么任務？”
“坐鎮諸天圣地。”張凡沉聲道：
“我和紫竹前輩、白云生離開后，圣地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三年內，你們必須突破到天帝境巔峰，同時聯絡各方勢力，組建一支真正的聯軍。”
他看向云無涯道：“宗主，您的傷還沒好，不宜遠行。但圣地需要您坐鎮。另外，靈兒你也留下。”
“哥！”靈兒急道。
“聽我說。”張凡握住她的手，道：
“你的藥靈圣體才初步覺醒，需要時間成長。而且，我走之后，需要你幫忙穩住后方。藥皇一脈的傳承里，應該有大規模治療和輔助的秘法，你要盡快掌握。”
靈兒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重重點頭：“好，我明白了。”
“什么時候出發？”紫竹夫人問。
“三個月后。”張凡道：“我需要時間恢復傷勢，同時熟悉輪回之火。三個月后，等我能勉強催動一縷完整的輪回法則，我們就走。”
“好。”紫竹夫人和白云生同時應道。
云無涯看著張凡，忽然深深一揖道：“張凡，諸天萬界的未來就拜托你們了。”
張凡連忙想要起身回禮，卻被云無涯按住。
“好好養傷。”云無涯眼神復雜道：“三個月后，我親自送你們。”
眾人陸續的離開了，房間里又只剩下張凡和靈兒。
“哥……”靈兒小聲道：“你一定要回來啊。”
“當然。”張凡笑了笑道：“我答應過你，要保護你一輩子。在那之前，我絕不會死。”
三個月后的虛無夾縫之行，將決定整個諸天萬界的命運。
張凡閉上眼睛，開始全力催動輪回之火，修復自身。
淡金色的光暈在他體表流轉，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但同時，他眉心的歸墟印記，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一絲淡金色的紋路，正沿著印記邊緣，緩緩的蔓延。
三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諸天圣地，云霧山巔。
張凡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中。
那光暈緩緩旋轉，仿佛一個微縮的輪回，時而生機勃發，時而歸于沉寂。
他緩緩的睜開眼。
他雙眼的瞳孔深處，一點金芒一閃而逝。
“呼……”
張凡吐出了一口濁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體內經脈已經修復了九成。
丹田雖然還有裂痕，但已能正常運轉。
魂源的碎片也被輪回之火重新熔煉，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至少不會隨時崩潰了。
他現在的修為，穩定在了天帝境三重。
雖然比起之前的天帝境九重巔峰差了很多，但張凡能感覺到，他現在的戰力絲毫不弱于當初！
因為輪回之火的層次，遠超歸墟之力！
“張凡，時間到了。”
紫竹夫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張凡轉身，看到紫竹夫人和白云生已經等在那里了。
三個月過去了，紫竹夫人的傷勢早已經痊愈了，她的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凝練了幾分。
白云生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但腰間佩劍隱隱有龍吟之聲，顯然劍道又有精進。
“準備好了？”張凡問。
“隨時可以出發。”紫竹夫人點頭道：“不過臨走前，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么事？”
“靈兒那丫頭，這三個月進步神速。”紫竹夫人神色復雜道：
“她不但完全掌握了《太初藥皇經》前三層，還覺醒了藥皇一脈的傳承記憶。現在，她的藥靈圣體已經小成了。”
張凡喜道：“小成？這么快？”
“嗯。”白云生接口道：
“天機閣的星璇姑娘也傳來了消息，她說根據古籍記載，藥皇圣體小成之后，會擁有一種特殊能力‘生命領域’。”
“在領域范圍內，所有友方傷勢恢復速度提升十倍，而敵方生機會被緩慢的抽取。”
“這能力……”張凡眼睛一亮，道：“簡直就是戰場神器！”
“所以云宗主決定，讓靈兒也參與了聯軍訓練。”紫竹夫人道：“有她在，聯軍整體戰力能提升三成以上。”
張凡欣慰的點頭道：“那丫頭，總算能獨當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