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九魔噬魂鼎突然暴漲至一人多高,鼎內燃起漆黑的火焰。
聞言,冷冰寧心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后將自己準備的納戒扔了出去。
她根本就不敢靠近白芷,生怕發生什么變故。
白芷立于九魔噬魂鼎前,隨著她指尖輕點,鼎身上的九張魔首同時發出無聲的咆哮,鼎內漆黑的魔焰驟然升騰。
“你們可要看仔細了,鎖神丹的煉制,一生或許只能見這一次?!?/p>
冷冰寧站在最前排,面色如常,唯有那雙銳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白芷的每一個動作。
在她身后,一眾長老神色各異,但大多都露出好奇之色。
他們可是聽說過白芷的事跡,若不是她墮入了魔道,這太素神宗老祖恐怕輪不到白薇。
白芷對眾人的目光恍若未覺,她指尖輕挑,七樣藥材便懸浮在空中。
“噬魂草,取自百萬年怨魂聚集之地。血嬰果,需以未滿月嬰孩心頭血澆灌……”
她每說一樣,便有一兩位長老面色微變。
“魔修手段,果然歹毒?!标嚪ㄩL老冷哼一聲。
白芷輕笑,指尖突然劃破自己左手手腕,鮮血如絲線般流入丹爐。
“煉丹之道,本就不分正邪。正道講究順應天和,我卻偏要逆天而行。”
她的血一接觸爐底,立刻燃起幽綠色的火焰。
那火不似凡火,沒有溫度,反而讓周圍的溫度驟降,讓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魔焰!”冷冰寧瞳孔微縮,“以自身精血為引,召喚九幽魔火,你就不怕反噬?”
白芷沒有回答,她雙手結印,速度之快留下道道殘影。
隨著她手勢變化,懸浮的藥材依次落入爐中。
噬魂草入爐的瞬間,丹房內響起凄厲的哀嚎,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哭喊。
“封!”
白芷一聲輕叱,爐蓋轟然閉合。
她雙手按在爐壁上,口中念誦著晦澀的魔族咒語。
爐身上的紋路逐一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動。
突然,丹爐劇烈震動起來,爐蓋被一股無形力量頂起寸許,縫隙中滲出黑紅色的霧氣。
“要失控了!”一位長老驚呼。
白芷卻笑了,額頭飛出一滴本命真血落入丹爐之中。
“區區藥材反噬,也敢造次?”
本命真血融入爐中,震動立刻停止。
白芷雙手一翻,從袖中取出一個水晶小瓶,瓶中蜷縮著一團半透明的物體,隱約可見人形。
“這是生魂?!”冷冰寧猛地踏前一步。
她萬萬沒想到當初將白芷鎮壓在這兒,對方身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好眼力?!卑总苹瘟嘶纹孔?,“神帝境的生魂,是鎖神丹最好的藥引?!?/p>
她拔開瓶塞,那團生魂立刻尖叫著想要逃竄。
白芷五指成爪,虛空一抓,神魂便被無形之力拖向丹爐。
在接觸爐火的剎那,神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化作一縷青煙鉆入爐中。
冷冰寧遍體生寒,她心中更加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將白芷放出去。
白芷雙手結印越來越快,幾乎看不清動作。
丹爐開始自行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爐身上的魔族紋路如同活物般游走。
四周陰風陣陣,隱約能聽到鬼哭狼嚎之聲。
“凝丹!”
白芷突然一聲厲喝,雙手猛地按在爐壁上。
丹爐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爐蓋沖天而起,一道黑紅相間的光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下一刻,白芷五指成爪,直接插入自己胸口!
“以我心血,祭我魔丹!”
鮮血噴涌而出,卻不是紅色,而是濃稠如墨的黑色。
黑血在空中化作一道細線,涌入丹藥之中。
丹藥表面的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妖異的光芒。
冷冰寧見狀,臉色終于變了:“魔血祭丹,這鎖神丹竟然如此恐怖!”
她沒想到煉制鎖神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竟然如此之大。
白芷臉色蒼白如紙,唯有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她雙手緩緩合十,一股濃郁的藥香已經散發而出。
“成了!”
盡管臉色慘白,但白芷的笑容卻越發妖艷。
她曲指一彈,丹藥落入了冷冰寧手中。
“極品鎖神丹,可鎖神帝境修為百年?!?/p>
冷冰寧死死盯著手中的那顆丹藥,眼中神色復雜。
“白芷老祖的丹術,確實令人嘆服?!?/p>
此刻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枚丹藥讓老祖服下,百年的時間,足以她徹底掌控太素神宗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白芷聲音沙啞地問道。
“現在你們可以兌現承諾了吧。”
她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盡全力,但那雙幽深的眸子卻亮得駭人。
此話一出,四周瞬間安靜得可怕。
眾長老不約而同地后退半步,目光在冷冰寧和白芷之間來回游移。
他們緊張地盯著冷冰寧,生怕她真的把這個魔頭放出去。
冷冰寧握緊手中的丹藥,而后開口道。
“此丹還沒有試過藥效如何,怎么能這么快就將您放出去呢?”
白芷突然輕笑出聲,周身開始浮現出縷縷黑霧。
“這么說,你們是要賴賬了?”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她腳下的青磚突然龜裂,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至眾人腳下。
那些裂紋中滲出粘稠的黑氣,如同無數觸手般扭動著爬向眾人。
“快退!”
執法長老暴喝一聲,腰間執法令應聲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屏障。
等他回頭時,卻發現身后早已空無一人。
眾人早已經各自施展手段逃走,只剩他一人。
“你們——”
執法長老的咒罵還未出口,就感到一陣刺骨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他駭然低頭,發現那些黑氣已經纏上了他的雙腿。
更可怕的是,他竟感受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了!
“冷、冷冰寧!”
執法長老艱難轉頭,卻早已經看不到冷冰寧的身體了。
上方傳來冷冰寧的聲音,卻顯得那般遙遠。
“莫長老堅持住。”
“你!”
執法長老目眥欲裂,他沒想到自己剛剛賣了別人,如今自己竟然也被人賣了。
白芷紅唇勾起,那些纏繞執法長老的黑氣已經爬到了他的腰部,所過之處,道袍如遇強酸般腐蝕消融。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言而無信之人?!?/p>
白芷手指一勾,執法長老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飛到了她的面前。
纖細的手指點在執法長老的胸口,他的皮膚迅速灰敗干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執法長老想要掙扎,卻發現連舌頭都僵直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芷從他腰間取下執法令牌,在手中把玩。
“執法令?!?/p>
白芷輕聲念出令牌背面的銘文,突然五指一收,那枚令牌竟在她掌中化為齏粉!
“不過如此?!?/p>
執法長老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視線突然降低了,他看到自己無頭的身體還站在原地,脖頸斷口處沒有鮮血噴出,只有縷縷黑煙飄散。
白芷的指尖緩緩抵上執法長老的眉心,指甲泛起森冷的幽光。
她的瞳孔深處,一縷黑焰無聲燃起。
“讓我來看看這些年發生了什么。”
第一縷魔氣鉆入時,執法長老的眼球驟然凸起。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顆頭顱太陽穴處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皮膚下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
“嗬、嗬……”
破碎的喘息從鼻腔擠出,執法長老的下頜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白芷的魔識如刀,剮進他的神魂之中。
執法長老的元神被強行扯出,懸浮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
那團朦朧的光影扭曲著,顯露出人形輪廓,此刻正瘋狂掙扎。
白芷輕笑,左手掐訣,一縷黑焰自指尖躍出,化作九根細如發絲的鎖鏈,將那道元神死死纏住。
“搜魂!”
執法長老的元神瞬間繃成弓形,無數記憶碎片被強行抽離,在虛空中化作閃爍的光點。
每剝離一片,元神就黯淡一分。
白芷專注地翻檢著那些記憶光點,黑焰鎖鏈隨著她的心意游走,時而勒緊元神咽喉,時而穿刺四肢百骸。
當搜魂進行到深層記憶時,異變陡生。
元神突然膨脹,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這是太素神宗的護魂秘術。
“垂死掙扎?!?/p>
白芷冷笑一聲,那些符文如同遇見烈火的蛛網,瞬間消融。
“不要——”
執法長老的哀求戛然而止,他的元神開始像蠟燭般融化,漆黑的魔焰從七竅涌入,將最后的神智燒灼殆盡。
破碎的記憶如暴雨傾瀉,被白芷一一攫取。
白芷緩緩收手,指尖還縈繞著幾縷未散的魂絲。
“師妹啊師妹,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拜一個神尊境的小子為師?!?/p>
咔嚓。
第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鎮魔淵底格外清晰,白芷低垂著頭,鎖在她身上的一條鎖鏈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呵——
她緩緩抬頭,露出一雙幽邃如淵的眸子
“這九條鎖鏈與上邊的封印乃是相輔相成,自從你們踏入此地,便已經解開了我的封印了。”
她胸口處的一朵黑蓮紋身蓮瓣舒展,蓮心處的血瞳猛然睜開。
轟——
滔天魔氣自她體內爆發,如怒??駶瑳_擊著九條鎮魔鎖鏈。
鎖鏈上的金光瘋狂閃爍,試圖鎮壓,但魔氣卻越來越盛,甚至開始侵蝕那些降魔真言!
咔嚓!咔嚓!
第二條、第三條鎖鏈相繼崩裂,碎片飛濺,深深嵌入四周的石壁。
白芷緩緩抬起手臂,纖細的手指扣住第四條鎖鏈,指尖魔焰繚繞,如毒蛇般纏繞而上。
“碎!”
她五指一收,鎖鏈應聲而斷!
剩余的鎖鏈金光大盛,竟化作道道金龍虛影,咆哮著朝她撕咬而來。
白芷冷笑,雙手結印,唇間輕吐魔咒。
“九幽為引,魔焰焚天!”
轟——
她周身驟然燃起漆黑魔焰,火焰之中,隱約可見萬千怨魂哀嚎,魔威滔天。
金龍剛一靠近,便被魔焰吞噬,龍影扭曲,發出凄厲的嘶吼,最終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區區降魔鎖,也配困我?”
她雙臂一震,最后三條鎖鏈寸寸崩斷!
鎖鏈盡碎,白芷赤足踏地,腳下青石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整個鎮魔淵底。
她每走一步,魔氣便如浪潮般翻涌,四周石壁上的降魔符文紛紛崩碎,化作齏粉。
“師妹,我回來了?!?/p>
她仰頭望向深淵之上,眸光冰冷,殺意滔天。
“你以為將我鎮壓就能磨滅我的魔心?”白芷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兩個字,“可笑!”
……
寒月宮。
冷冰寧低眉順目,手捧一盞青玉茶盞,緩步踏入殿內。
茶香氤氳,霧氣繚繞,茶湯澄澈如碧,看不出絲毫異樣。
“老祖,我知錯了?!?/p>
她跪伏在地,將茶盞高舉過頭,聲音恭敬至極。
“李公子丹道無人能及,有他坐鎮,我們太素神宗,定然能讓我宗更上一層樓。”
白薇端坐于主位,神色淡漠。
紫荊圈在她雪白的頸間泛著幽光,襯得她愈發清冷出塵。
見冷冰寧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她也沒有再多斥責。
“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p>
她并未多想,素手輕抬,接過茶盞。
茶湯入喉,清冽甘甜。
然而,就在她放下茶盞的剎那。
轟!
一股陰冷至極的魔氣驟然在她體內炸開!
“唔——”
白薇瞳孔驟縮,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
她猛地捂住心口,只覺得一股蝕骨寒意自體內蔓延,瞬間侵襲四肢百骸!
“你!”
她抬頭,死死盯著冷冰寧,眼中寒意森然。
冷冰寧卻已退至殿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老祖,我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放心,你剛剛喝下的茶中并不是毒藥,鎖神丹只是將您的修為鎮壓百年而已。”
白薇想要起身,卻猛然發現自己的神力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封鎖!
更可怕的是,紫荊圈仿佛受到刺激一般,驟然收緊。
“啊!”
她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鎖神丹的魔氣在她體內肆虐,侵蝕著她的道心,而紫荊圈則將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欲望無限放大。
對李令歌的渴望,對丹道的極致追求,這些被理智壓制的念頭,此刻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沖擊著她的神魂!
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變得急促,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水霧氤氳,透著幾分迷離。
“師尊?!?/p>
她無意識地呢喃,目光不自覺地尋找著李令歌的身影。
冷冰寧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
“老祖,您現在的樣子可真是令人意外啊。”
白薇猛然回神,強撐著最后一絲理智,寒聲道:“你找死!”
她強行催動體內神力,想要鎮壓魔氣。
可鎖神丹的力量太過霸道,反而讓她的氣息更加紊亂。
殿外,腳步聲漸近。
李令歌的聲音淡淡傳來:“你還在磨蹭什么?”
聽到這個聲音,白薇渾身一顫,紫荊圈的血光驟然暴漲!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李令歌推門而入,他目光一掃,便已將殿內情形盡收眼底。
白薇氣息紊亂地倚在玉座上,雪白的頸間紫荊圈泛著妖異的血光。
冷冰寧立于殿門處,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
電光火石間,李令歌已明了一切。
“你動了我的人。”
他聲音平靜,卻讓整座宮殿的溫度驟降。
冷冰寧獰笑一聲,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冰魄劍。
“老祖,我要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師尊死在自己的面前,這就是你玷污太素神宗聲譽的代價!”
話音未落,李令歌突然抬腳一踏。
乾坤鎖神陣!
嗡——
地面驟然亮起無數金色陣紋,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
陣紋流轉間,三十六道金色鎖鏈破空而出,瞬間纏住冷冰寧四肢。
她瘋狂催動體內神力,卻發現神力如泥牛入海,竟被這陣法完全壓制!
“你以為區區陣法能困住我?”
冷冰寧厲喝一聲,眉心突然裂開一道血痕,
“以我精血為引——”
“聒噪?!?/p>
李令歌劍指一劃,一道混沌劍氣凌空斬落,硬生生打斷她的秘法。
同時陣法再度變化,九根金色巨柱從地面升起,將冷冰寧圍困其中。
每根柱上都盤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龍口噴吐著鎮壓萬物的混沌之氣。
“此陣融入了我的混沌本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陣?!?/p>
李令歌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讓陣法威能暴漲一分。
冷冰寧瘋狂掙扎,卻發現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那些金龍噴吐的氣息正在一點點侵蝕她的修為,不過片刻功夫,她的發梢竟已開始泛白。
“不、不可能!”她驚恐地看著自己逐漸枯萎的雙手,“我的壽元怎么會消失?!?/p>
她已經修成神帝境,早已經問道長生,如今她的身體卻在衰老。
“乾坤鎖神陣,鎖神,鎖魂,亦鎖命?!?/p>
李令歌站在陣外,眼神冰冷如看死人。
他轉頭看向白薇,眉頭微皺。
只見她雙眸緊閉,周身魔氣與混沌之氣交織,顯然正在與鎖神丹的力量抗衡。
“師尊,救我。”
白薇只覺得渾身滾燙,血液里仿佛流淌著熔巖,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渴望。
冷冰寧給她服下的絕對不僅僅是鎖神丹,其中還有激發情欲的東西,否則她不會如此難以自持。
“冷冰寧,你到底是從何而來的鎖神丹?”
雖然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她實在不敢去想。
冷冰寧不屑地笑出了聲。
“老祖,就算你殺了我也沒有用。
其他長老絕對不會服李令歌,總有一天白芷老祖會讓太素神宗重歸往日光輝!”
白薇心頭一顫,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然而下一刻她便無法去思考了,雙膝發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玉磚上,卻感覺不到疼痛。
仰頭望向李令歌時,她的視線已經模糊,只能看見他修長的身影籠罩在一片粉色的光暈中。
道心深處最后一絲清明在掙扎,卻被洶涌的魔氣撕得粉碎。
她的呼吸急促而滾燙,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噴灑在他的衣袍上。
紫荊圈閃爍著妖異的血光,荊棘紋路深深勒入她的肌膚,將那些被理智壓抑了千年的欲望徹底釋放。
想要他。
想要他的混沌本源。
想要他的一切。
她的雙眸泛起迷離的粉色光暈,眼尾染上一抹艷麗的紅,像是墮入情劫的仙子,圣潔中透著致命的誘惑。
“我已經壓制不住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像是哀求,又像是渴求。
李令歌垂眸看著她,眼底暗流涌動。
他當然知道她現在是什么狀態,鎖神丹侵蝕了她的道心,紫荊圈放大了她的欲望。
此刻的白薇,早已不是那個清冷自持的丹道第一人,而是一個被情欲和魔念支配的野獸。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觸感滾燙。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他低聲問,嗓音低沉而危險。
白薇沒有回答,她猛地撲進他的懷里,雙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紅唇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瘋了!
這是李令歌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她的吻毫無章法,甚至帶著幾分兇狠,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終于咬住獵物。
她的唇瓣柔軟而熾熱,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
李令歌眸色一暗,手掌扣住她的后頸,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白薇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更加強烈的混沌之氣涌入體內,與鎖神丹的魔氣瘋狂交織。
她的理智在崩塌,可身體卻本能地迎合著他,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衣袍,恨不得將自己徹底融進他的骨血里。
不夠,還想要更多,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而李令歌,則冷靜地看著她沉淪的模樣,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乾坤鎖神陣內,金光如刃,一寸寸切割著冷冰寧的生機。
“不!”
她低頭看著自己枯槁的雙手,原本瑩潤如玉的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青黑色的血管如老樹枯藤般凸起。
一縷白發垂落眼前,她驚恐地發現,連發絲都在迅速失去光澤。
“李令歌!你不能殺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聲音卻戛然而止。
喉間的皮膚突然褶皺下垂,聲帶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
“我知道錯了。”
冷冰寧突然跪倒在地,佝僂著身子不住叩首。
她的額頭撞擊冰面,卻連血都流不出來了。
干涸的血管里,早已沒有鮮活的血液。
“我知道錯了,饒了我……”
她的聲音沙啞如老嫗,每說一個字,臉上的皺紋就加深一分。
曾經明艷的臉龐此刻布滿溝壑,眼窩深陷,牙齒一顆接一顆脫落。
最恐怖的是,她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就像捧在手中的沙,無論如何緊握,都止不住地從指縫溜走。
“老祖,救我,我不想死?!?/p>
她掙扎著向白薇爬去,卻在半途僵住。
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整個人如腐朽的枯木般彎折下去。
指尖距離大陣的邊緣只剩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我不想——”
最后的遺言永遠停在了喉嚨里,她的皮膚迅速灰敗龜裂,如同風化的石像。
最后一縷生機消散時,那具佝僂的尸體突然崩解,化作一捧飛灰飄散在陣法金光中,連魂魄都沒能留下。
陣外,李令歌和白薇早已經糾纏不清。
白薇的指尖深深陷入李令歌的衣袍,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唇齒間溢出的喘息帶著難以抑制的渴望。
魔氣在她體內肆虐,將她的肌膚染上一層誘人的緋紅,連眼尾都泛著情動的濕意。
李令歌的手掌貼上她的后背,混沌之氣自他掌心流轉而出,如潺潺清泉般滲入她的經脈。
那氣息至純至凈,與肆虐的魔氣相撞時,發出細微的嗡鳴。
白薇渾身一顫,混沌之氣所過之處,魔氣節節敗退。
她的神智漸漸清明,可身體卻愈發無法自控。
“徒兒想要以下克上。”
她的聲音輕顫,尾音帶著一絲哽咽,指尖卻仍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不肯松開半分。
李令歌垂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涌。
混沌之氣仍在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可她的反應卻愈發激烈、
魔氣雖被壓制,可情欲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理智的回歸而變得更加清晰。
她的睫毛輕顫,眼中水光瀲滟,紅唇微張間,吐息如蘭。
“白薇”
他嗓音低啞,掌心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上移,最終扣住她的后頸,將她按向自己。
混沌之氣在她體內流轉,與她的神力交融,帶來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柔軟的軀體與他嚴絲合縫地貼合。
李令歌的呼吸陡然加重,扣在她后頸的手指微微收緊,另一只手則掐住她的腰肢。
混沌之氣在兩人唇齒交纏間流轉,白薇只覺得渾身輕盈如羽,卻又滾燙如火。
她的意識無比清醒,可身體卻誠實地渴求著他的一切。
她在他唇邊呢喃,聲音軟得不像話。
“師尊,幫我?!?/p>
李令歌的眸色徹底暗了下來,他猛地將她抱起,幾步跨至榻邊,俯身將她壓進柔軟的錦被之中。
白薇的長發鋪散開來,如墨色綢緞般襯得她肌膚如雪。
她的眼中再無半分迷茫,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你想清楚了?”
他撐在她上方,嗓音低沉,帶著最后一絲克制。
白薇沒有回答,紅唇貼上他的脖頸輕輕一咬,這便是她的答案。
李令歌不再壓抑,混沌之氣與神力在兩人之間瘋狂流轉,將一切理智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