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走到落雪閣外面,忽然,前面多了一排挑著燈守在落雪閣外面的人。
江若蓁頓住步子,仔細看過去,這些人領頭的,不是朱嬤嬤是誰?
“二小姐,您終于回來了,請吧。”
朱嬤嬤這個架勢來者不善,她咬了咬唇,“朱嬤嬤這么晚了還不休息,原來是在等我,這么晚了,難不成還要我去給祖母請安?”
“請安就不必了,老夫人見了你只會惡心得吃不下飯,老奴是來請你去跪祠堂的,你在外敗壞江府名聲,行齷齪之事,難不成以為這件事便過了?”
江若蓁扶著知畫的手一緊,臉上強扯著笑意,可眼底也沒有溫度,“朱嬤嬤,我剛從圍場回來,是不是等天亮了再說呢?”
只要天亮了,阿娘和阿兄都醒了,一切都好說了。
朱嬤嬤不想再與她廢話,一個手勢,從她的身后就涌出江府的家丁,直接把江若蓁押起來,知畫護了一下,朱嬤嬤更是瞪了她一眼,“別著急,你也一起!自家小姐做什么事情,她心中沒數,連你也沒數!”
江若蓁原本身上就不舒服,太子在圍場折騰了,馬車中也沒放過她,她還覺得心中甜蜜,此刻走路腳都沒力氣,哪里有力氣掙扎呢?
可她紅著眼求朱嬤嬤,“朱嬤嬤,有什么等天亮了再說不行嗎?我好歹也是府中的小姐——”
“我呸!”朱嬤嬤差點一口唾沫吐她臉上!
“江若蓁,你在圍場勾著太子與你上了床榻,今日這般出現,可見你的荒淫,府中大小姐受了委屈,三小姐日后也嫁不了人了!”
“都是因為你!若是老夫人能選,當初就不會讓你進了江府的大門!”
朱嬤嬤說得沒錯,二房的江雪寧,這輩子是別想嫁人了。
天還沒亮,二房那邊明日,還不知道要怎么鬧呢,罪魁禍首還有臉在此說她是江府小姐!
不再聽江若蓁的話,下人將她直接押去了祠堂,朱嬤嬤派人盯著,這一次絕不會再放過江若蓁,依著老夫人的意思,就是跪死在祠堂,也好全江府一個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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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知念起身時就聽折柳說了夜里的事情。
“二夫人一早就跪到了老夫人的院門前,說什么也不肯回去。”
白氏性子軟,才一直護不住自己的兒女,如今江若蓁鬧出這種事情,江雪寧必不能再說親了,白氏也終于硬氣一回,鬧到老夫人跟前去了。
她教養得好好的女兒,憑什么就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
扶光嘆氣,“三小姐的確冤枉,素日里最規矩聽話,只一心護著幼弟。”
江知念眼底也是淡淡的,雖說江若蓁鬧到這個地步,她倒是樂見其成,可是到底江雪寧無辜,二房也無辜。雖然她不知道,其實帳篷是半夏和云初使了手腳,心中也還是覺得多少與自己有點關系。
“我去看看吧。”
一路到了松鶴院,院子外早就聚了滿了人,二房的三房的,大房妾室,只差個陳氏,說是昨天暈死過去,到現在還沒醒。
陳氏要是來了,白氏恐怕要手撕了她!
白氏幾乎哭暈過去,江雪寧自己已經很難受了,還要安慰母親白氏,三房瞧不慣白氏軟弱,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她如今沒有孩子,日后難道也不生嗎?生下來是女孩兒又怎么辦?是男孩兒,也無人敢嫁啊!
“大小姐來了。”三房崔氏見了江知念,提點了白氏一句,畢竟江知念掌家這些年沒出過什么岔子,一甩手不管,江家都亂了過去!
白氏聞聲,連跪帶爬到了江知念面前,她抱著江知念的腿,不停地求著,“大小姐,求您救救雪寧吧,寧兒自小聽話,您是知道的,她從來沒不乖過,大小姐,小時候…小時候寧兒還總把自己的零嘴藏起來給您,大小姐,我的寧兒怎么這么命苦啊!”
江知念退了一步,免叫白氏扯了下去,但讓折柳去扶白氏,“二叔母,快起來。”
白氏崔氏,都是江知念的長輩,哪里能受這種大禮?
崔氏也湊上前,“知念,三叔母知道這件事你是最難過的,可你好歹還有去處,雪寧這丫頭,日后還怎么嫁人?莫說嫁人,外面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要了她的命。”
“二叔母三叔母,并非知念不幫你們,事已至此,我還能做什么?京城如今已經是沸沸揚揚,莫說雪寧…今日父親上朝還未歸,只怕是父親都難不受牽連。”
白氏聞言,當即發了瘋,“要她死!讓江若蓁去死!把她沉塘!全了我們江府的名聲!憑什么她不知廉恥,如今卻要我的寧兒落得這樣下場?我嫁到你們江家這么多年,處處小心謹慎,看你們江家人的臉色,如今我的女兒,也要受你們連累糟蹋!”
“江若蓁在哪兒?今日我就要她償命!”
白氏說得不假,眼下江府的名聲,有甚者便會掀起流言蜚語,要江府的女子都去沉塘!
白氏眼下狀若癲狂,崔氏拉也拉不住,江雪寧也拉不住,直到松鶴院門打開了,江老夫人沉著臉走了出來。
“夠了!鬧夠了沒!”
江知念朝江老夫人看去,這些日子,祖母蒼老了許多。也許為了暫時穩住這場面,祖母才說這句話,可是江知念絲毫不能共情。
白氏怎么能叫鬧呢?
“白氏,你要去殺了江若蓁,我絕不攔你,此刻她就在祠堂跪著!可你想清楚了,太子揚言要納她為妾,她現在也算太子的人,人死了,你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