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回來后,也沒想過依靠任何人,與徐聞璟也不多說,“多謝師兄將香料之事告知于我。”
徐聞璟則掏出一個錦盒,里面放著銀票,“這是江大人給我的診金。”
“既然說好了,那自然是師兄的,給我做什么?”
足足一千兩,一分不少,他都拿給江知念,“她的手本來也沒什么事情,淤青都是她自己掐的。我要是收了你的診金,老師知道了,定會罵我。”
江知念正要拒絕,包廂外響起敲門聲,他們并未點菜,來的會是誰呢?
徐聞璟拉開門,就見云初扶著陸君硯,“徐先生,好巧呀。世子今日也出來看燈會,聽說徐先生在天香包廂,這就來了。”
江知念微微愣住。
陸君硯有眼疾,看什么燈會?
何時還能聽說包廂里有誰了?
陸君硯分明從一開始就知道徐聞璟今日來見江知念,在這里等著呢!
徐聞璟只好邀請陸君硯進來一起坐坐,江知念索性把菜單推到陸君硯眼前,故意打趣他。
“宮宴上多謝陸世子…和師兄出手相助,今日我做東,請大家吃飯,世子,點菜吧。”
“世子都可以看燈會了,那想必點菜對于陸世子來說也不難。”
理會到江知念捉弄他的意思,陸君硯也不生氣,甚至連菜單也沒碰一下,直接叫來了小廝點了一桌子菜。
陸君硯眼睛恢復這件事,只有云初、陸君硯和徐聞璟知道,陸君硯不想說的話,徐聞璟也不能說。
他便只能看著江知念被蒙在鼓里。
云初笑了一聲,“江姑娘不知,我們世子可是一品樓的常客,不必看菜單也知道。”
江若蓁出門比江知念晚上許多,江母原本是不許她出來的,江若祁在一旁再三保證會照顧好妹妹,陳慧蘭想到一年到頭,最熱鬧的就是燈會了,也不忍心把她關在家里。
這才同意,并三令五申,晚上必須早些回來。
江若蓁扶著小桃的手上馬車時,對視了一眼,小桃對她點了點頭。
這代表,今日江知念正如小翠所說,去了一品樓的天香包廂。
于是她轉身朝江若祁撒嬌,“阿兄,今日我還想吃一次天香樓的飯菜。”
江若祁自然什么都依著這個妹妹,畢竟整個江家都虧欠妹妹太多了。
到了天香樓,江若蓁下了馬車后,站在酒樓門口遲遲不肯進去,江若祁正疑惑呢,只見門口又停了一架馬車,這馬車雖然看起來不大,可從簾子的布料、馬兒的毛發都可以猜出來,此人非富即貴。
隨即,馬車上下來了穿著寶藍色常服的沈懷安。
“太…懷安哥哥!”
江若祁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陣風跑了過去,沈懷安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懷安哥哥今日不來了。”江若蓁臉上泛著微微的紅。
上一次沈懷安帶她來一品樓吃飯時,就跟她說過了,這一品樓是他的產業,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想要見他,可以給一品樓的掌柜傳話。
江若蓁那日聽到琳瑯閣的風聲后,就想著,若只是帶阿兄來,太子又怎么能知道江知念的為人呢?
“今日是十五,孤也想來看看燈會。”
江若祁這才認出來,眼前這個被妹妹叫做懷安的人,正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他作勢要行禮,被太子的便衣侍衛攔下,“此處人多,不可聲張殿下的身份。”
“這是我阿兄。”江若蓁說完,則帶著兩人往二樓去,店小二熱情地過來詢問,“幾位客官,可有預定?”
江若蓁眸光一閃,快速道,“天香包廂,我姐姐在里面。”
“好嘞,上樓后右轉第二間便是。”
江若祁聽說江知念也在,變了臉色,“江知念也在?”
“阿兄,你別生氣,姐姐那日也是不小心才弄傷我的手,今日趁大家都在,把誤會說開了,我們畢竟還是兄妹。”
江若蓁捏了捏自己的手,下意識看了沈懷安一眼。
可江若祁皺起眉頭,“誰與她是兄妹?她如今可是皇后面前的紅人,日后的太子妃,我怎么配做她的兄長?”
他說完后,才意識到,太子不就在他旁邊嗎?
當即有些后悔方才說出去的話,要是太子因此怪罪自己,那……
只聽沈懷安唇邊逸出冷笑。
“阿兄……”江若蓁低聲叫住江若祁,隨后看向沈懷安。
或許是在等著沈懷安反駁那句,“日后的太子妃”。
可沈懷安眼底只是冷淡,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
江若蓁有幾分失落,但一想到江知念與別的男人共處一室會被太子看到,此刻這些便都不重要了。
三人一道上了二樓,她的目光緊鎖天香包廂,每走一步,心跳就更快!
江知念占著她的身份這么多年,憑借江家嫡女的身份,竟然險些成為太子妃!
自己這個真嫡女,卻要被她一輩子壓一頭!
江若蓁覺得這個世道不公!
而這一切,終于要在今日改變了。
來到天香包廂,她一向溫和柔軟的目光變得堅定與冷漠,只有一瞬——
“吱嘎——”
包廂門被推開。
江知念一身白色綢面昭君襖,搭著柳綠色的長裙,美眸帶著些許笑意,聽到門被拉開的聲音,驚訝側頭。
江若蓁則作出早就想好的反應。
她嬌柔驚異地叫了一聲“啊…姐姐,你怎么和徐先生,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徐聞璟的看到幾個來人也很意外。
江若蓁的身后,江若祁立刻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臉色一沉,怒罵道,“江知念,你怎么這么不知檢點?!”
“你想害死江家嗎!”
“姐姐,你明明與懷安哥哥快要議親了……為何要這樣對懷安哥哥?”
江知念柳眉微挑,有些嘲諷,“我要是真和太子殿下要議親了,你一口一個懷安哥哥算怎么回事?”
江若祁抽身進去,“少拿這些齷蹉的心思去想蓁蓁,現在被捉奸的人是你!”
被問到的江若蓁無錯地退了半步,“姐姐你誤會我了。”
這半步,便退到了沈懷安懷里去,沈懷安用手扶住她,當即看向江知念,語氣冰冷,“江知念,你可知你犯的是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