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蓁的心如同被江知念捏在手中,她若是愿意,隨時可以捏碎!
她一雙眸子轉了轉,許是想明白其中厲害關系,她聲音弱了幾分,“我不知你說的解藥。”
“一個青綠色的玉瓶,現在在太子身上,好妹妹,你與太子情深意重,這份差事除了你,我還真不知交給誰。”
“也只有你能近他的身了,今日宴上殿下若是多喝了些酒,豈不需要你服侍左右?”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江若蓁還不知道怎么做,那便有些太蠢了。
“我只能盡力。”
她從地上爬起來,恨恨地看了江知念一眼,轉身離開了長樂宮,江知念冷笑一聲,將衣裳換好后,才回了殿上。
江知念剛走進承乾殿中,便聽到綏帝的聲音,“朕的兒子里,一個都沒有你心屬的?”
玉竺公主笑道,“姻緣姻緣,講究的便是一個緣字。大抵是因我與各位皇子,都沒有這個緣分。”
“那你與誰有緣?”
江知念從一旁回到陸君硯身邊,還沒來得及落座,只見玉竺公主側身看向陸君硯,像是看不到江知念的存在一般,揚頜道。“我與陸世子便有緣分,陸世子一路護送我們入京,我早已對陸世子情根深種,非他不可!”
胡說八道。
陸君硯可沒忘了方才她連自己是誰都認不出,這話在他耳朵里,便有種自己被人做局了的感覺。
眾人嘩然,立刻議論紛紛起來。
就連坐在最上端的綏帝,臉色也一下子變了。
所有人都看向陸君硯,他端坐在那處,俊美清雋地與旁人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直至身邊的倩影走近。
大家自然又將目光移到了江知念身上。
仿佛看了什么大八卦。江知念方才跳舞贏了玉竺公主,玉竺公主便要搶別人夫君不成?
意識到自己是眾人目光中心,她看向玉竺公主,后者只是挑釁一笑,“世子妃,你也在?”
“在我們樓蘭,若是兩個女子想要爭搶一個郎婿,就要比個高低,誰贏,誰就能贏得這個郎婿!”
“世子妃可要與我比一比?”
江知念眸光微微一頓,落在陸君硯身上,旁人都無法看到桌子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節泛白,緊張得不行。
她一笑,“公主說,姻緣姻緣,講究一個緣字,可緣分天注定,比是比不出來的,可見你們樓蘭的規矩自古便是錯的。”
玉竺公主聞言,那挑釁的笑意當場消散,江知念氣定神閑地瞧著她,臉上并無半分被搶郎婿的不悅,像是眼下討論的事情,與她毫無關系一般。
“若說比,玉竺公主剛才不是已經和我比過了?”
玉竺,“你!”她勾了勾唇,“緣分天注定?我怎么聽說,你原本并非與陸世子定親?”
眼眸的余光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上頭的太子,“況且,我乃是樓蘭公主,而你——不過是一個孤女罷了!”
“夠了!”陸君硯沉聲喝道,俊逸的臉上怒意明顯,他想要起身,江知念扶了一把。
綏帝忙出聲,“慢些。”
陸君硯順手便握住江知念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側一拉!
“臣已娶妻,并無納妾的打算。”
綏帝目光移到玉竺公主身上,“君硯已有世子妃,玉竺你選旁人吧。”
玉竺卻不肯,她執著道,“皇上,自玉竺看到陸世子第一眼起,便心悅于世子,請皇上成全!”
殿上,綏帝黑眸微沉,不怒而威,旁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君硯!
皇后適時出聲,“玉竺公主,少年慕艾實屬正常,可陸世子身患眼疾,你可想好了?”
玉竺公主毫不猶豫,“我愿意!”
聞言,皇后也只能勸皇帝道,“皇上,君硯身邊多一個照顧他的人也好,玉竺性子活潑,與知念一動一靜,豈不剛好?”
“多謝皇后娘娘美意,玉竺公主身份貴重,臣自知不足,不敢高攀。”
“君硯,本宮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自然是一心為你,玉竺公主美若天仙,身份尊貴,于你而言是一門好親事,至于知念……”皇后眸光稍移,落在江知念身上。
一個孤女,又沒有娘家撐腰,何須在乎?
她輕輕一笑,“不如便將玉竺公主娶為平妻,這樣也不算委屈知念。”
能和一國公主平起平坐,這是江知念的榮幸。
皇后此話,綏帝卻當真聽了進去,卻有其他的考量,倘若將玉竺指給君硯,以玉竺的身份的性子,在榮安侯府還有誰能欺辱到君硯頭上去?
誰想動君硯,都得先看看玉竺的面子。
若是抬為平妻,也不算愧對江知念,更不算他食言。
“君硯,皇后這話不錯,玉竺對你一片真心……”
“皇上,臣答應過知念,此生絕不納妾!”
陸君硯沉聲道,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畢竟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世間鮮有男子愿意為了妻子一輩子不納妾!
況他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便是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江知念也微微側目,心中暖意流淌。
其實聽到玉竺這么說,她并非一點情緒都沒有,只是此刻藏起來罷了,她不僅有委屈有怒意,對陸君硯也有怨,雖然她明明知曉都是沈懷安的計策。
“皇后說得對,玉竺可以做你的平妻。”
陸君硯心頭一緊,看來皇帝是打定了主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當然不能直接駁了天子的話,可他也絕不會娶玉竺。
綏帝正欲接著說下去,只見陸君硯劍眉緊皺,下一刻便直直倒了下去!伺候在身側的云初趕緊扶住陸君硯,喊道,“世子!您怎么了?!”
江知念美眸微微睜大,她感覺到緊緊握住她手的陸君硯,忽然松開了她的手,接著往云初那一側倒去,她并沒有意識到,這一刻她心跳幾乎停止,耳邊再也聽不到旁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