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長老立即看向說話的人。
只見一個身著八卦道袍的老者,背負雙手,慢悠悠地走進大殿。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神算子東方白。
東方白是項名王重金招攬進來的,卜卦兇危,助他成就大業。
如今看到東方白進來,柳長老趕緊迎上前,躬身行禮道:“東方先生,剛才你說此乃圣門之劫數,究竟是什么意思?”
東方白瞥了柳長老一眼,淡淡說道:“意思還不夠清楚嗎?有人要打上圣門了,圣門在劫難逃。”
“有人打上圣門?”
眾長老聞言面面相覷。
片刻過后。
他們發出哄堂大笑,連受傷的紅袍長老也笑的咳嗽起來。
仿佛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東方白風輕云淡,絲毫不介意。
其實也難怪眾長老嘲笑他剛才的話。
圣門是華夏修煉界極其超然的存在,甚至強到連提及它的名字,都要背負一定懲罰的程度。
再加上項名王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
根本沒人敢挑戰圣門的權威。
更不要說有人打上圣門,簡直是無稽之談。
柳長老強忍著笑意,朝東方白道:“東方先生,您該不會是算錯了吧?怎么可能會有人敢打圣門的主意?”
東方白抬手捋著長須,淡淡道:“柳長老,你可曾記得天命人?”
柳長老愣了下,隨即說道:“當然記得,東方先生曾言此人會壞了圣主的大業,需要盡快鏟除……”
話音未落,柳長老似乎反應過來,驚道:
“難道東方先生是說,先前破馮長老陣法之人,便是這個天命人?”
東方白點了點頭,繼續道:“不錯,若是柳長老信老夫的話,就盡快聯系項圣主,讓他速速回來,否則悔之晚矣。”
說完,東方白也不等柳長老說話,直接轉身離去。
柳長老望著東方白漸漸消失的身影,眉頭微皺,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東方白從來沒有算錯過,不然也不會被人稱為神算子。
但要說有人敢打上圣門,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何況就算項名王不在圣門,不是還有他們六大長老嗎?
他們六人雖然不在天榜之上,但實力都不弱于天榜上的強者,甚至還要更強。
有他們六位長老鎮守圣門。
何人敢來?
那個子虛烏有的天命人?
若是他聽信東方白的話,讓項名王趕回圣門,豈不是說他們這些長老無力守護圣門,全都是飯桶?
輕則被圣主呵斥一番,重則甚至喪命。
沒人敢冒這個人險。
至少他不敢。
“柳長老,你該不會真的相信他的話吧?”
山羊胡長老走了過來。
柳長老笑道:“江湖術師之言,豈能輕信,不過加強圣門入口守衛還是沒有壞處的,這件事就交給馮長老你去辦了。”
山羊胡長老道:“那好,這兩天就讓荊紅去守入口。”
柳長老點點頭,贊同他的安排。
馮荊紅是山羊胡長老的女兒,也是圣門十二圣使。
……
當夜。
林云和冷雁秋來到星羅峽谷深處。
林云背負雙手站在一座高山之上,居高臨下,可以俯瞰整個星羅峽谷。
冷雁秋站在身旁,不時抬頭望向夜空。
觀察北斗七星的運轉軌跡。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連忙向林云道:“大人,北斗七星出現了!”
林云緩緩睜開眼睛,眼眸射出兩道紫芒。
北斗七星的星光自夜空落下,照在星羅峽谷之中。
顯然星光所照的地方,就是圣門的入口所在。
只是星光籠罩的范圍很廣闊,有五六個足球場那么大。
林云鎖定星光籠罩的范圍內,釋放神念覆蓋,很快感受到空氣中涌動著一絲陣法波動。
這絲陣法波動極其微弱。
如果不是他擁有千年傳承,根本不可能感覺得到。
“你在這里等我!”
林云背后長出鯤鵬翼,縱身從高山上躍下,朝著陣法波動的方位俯沖而去。
轉眼間他便來到陣法波動之地。
眼前赫然是一座不太高的山丘。
障眼法!
林云冷哼一聲,手指掐訣,甩出一滴鮮血。
鮮血射在山丘之上,瞬間散開。
剛才還是完整的一座山丘,轉眼間扭曲起來,赫然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
林云雙手抓住裂縫邊緣,硬生生將裂縫撕開。
裂縫里面別有洞天。
一座巍峨神圣的巨大宮殿,屹立在夜色之中。
四周一片燈火通明。
不時有人影晃動,傳來說笑之聲。
眼前場景猶如世外桃源一般。
“呼!”
林云直接縱身進入裂縫。
剛進入圣門,兩道呵斥之聲突然響起:“什么人?居然敢擅闖圣門重地!”
林云抬頭看去,是兩個身著穿著白色修煉服的男子。
兩人胸前的衣服上印著兩個字。
圣門。
看來這里就是項名王的老巢,也就是圣門所在。
林云懶得回話,抬手就是一道虛空刃,瞬間將兩人梟首。
“你就是那個天命人?”
剛斬殺兩人,黑暗中響起一個嬌媚動聽的聲音。
只見一個長發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大概有三十多歲,身著紅衣,相貌還算是中等之姿,但眼神極其兇狠,就像是一頭母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闖入者。
她便是馮長老的女兒,馮荊紅。
馮荊紅從父親口中聽說過天命人的事,只是沒想到真的有人敢闖入圣門。
很快她發現所謂的天命人,居然比她的年紀還小。
“擅闖圣門者,死!”
馮荊紅冷哼一聲,手指夾起一張靈符。
猛地一揮。
靈符瞬間化作一道紅色光芒,劃破夜色,攜帶驚人的術法氣息向林云襲來。
不管是天命人還是什么人。
她都不在乎。
任何人膽敢闖進圣門都得死。
這便是她的職責所在。
“術師?”
林云眉頭一挑,手中凝聚出一道虛空刃直接破空而去。
“嘭!”
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爆發一聲巨響。
虛空刃瞬間擊碎靈符紅光,以極快速度斬向馮荊紅。
馮荊紅臉色大變,卻是來不及躲閃。
豈料虛空刃并沒有將她梟首,而是斬斷她幾縷頭發,斜著劈在不遠處的地面上,硬生生斬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馮荊紅滿臉驚駭,嚇得說不出話來。
林云緩緩走上前來,目露精光,冷冷道:“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帶我去見蘇婉,饒你不死。”
馮荊紅聞言一怔。
眼前男子居然是沖著蘇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