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麗女鬼看了眼君蕭,立刻春心蕩漾起來,“哎喲,這不是那個陰陽司的司正大人嗎?這般英俊的臉,如果能睡上一睡,就算死了也值了,可惜了了,我已經死了。”
說著,艷麗女鬼就飄向君蕭身邊……打算揩油。
宋時薇笑看著君蕭,等著他的反應。
君蕭一個眼神掃過來,嚇得艷麗女鬼的身形都飄了兩飄。
等君蕭轉向別處,艷麗女鬼才問宋時薇,“大人,他有陰陽眼啊?”
宋時薇笑著狂點頭。
艷麗女鬼連忙討巧賣乖道:“司正大人,像您這樣豐神俊朗的人兒,我也就只是過過嘴癮,就算我活著也不敢真的勾引您呢!來,司正大人,我現在就帶你去那密道。”
艷麗女鬼飄向前帶路,無憂這時也回來了,“主子,跟丟了!”
君蕭嗯了聲,大步跟著艷麗女鬼。
孫大人見無憂回來,就知道管家已經逃過了他們的跟蹤,便跟了過去。
艷麗女鬼將眾人重新帶回剛才幾人進的那個房間里。
孫大人剛剛讓管家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出去,就是想讓他們離開這里,沒想到,他們又回來了,“司正大人,這里是有什么不妥嗎?”
艷麗女鬼指著帶血的柜子,“推開柜子!”
君蕭沒有理孫大人,直接上手,推開柜子。
柜子后面什么都沒有,就是一堵磚塊墻體。
孫大人急出了一身汗,“司正大人何意?這……這不是一堵墻嗎?”
艷麗女鬼說,宋時薇配合著在幾塊磚上來回摁了幾下,墻體瞬間后移,墻體左側露出一成年人身高的洞口。
君蕭看了眼孫大人,沒有說話,直接帶人進去了。
孫大人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現在只能寄希望于管家速度能比他們快一些,將巖洞里的人帶走。
想著,他跟著進了洞口。
洞里逼仄深長,潮濕陰冷,幾人高舉火把,走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走到了盡頭。
盡頭又是一堵墻,四周全是石塊砌成的墻體。
孫大人走到君蕭面前,“沒想到這里還有一處密道。”
“孫大人當真不知道有密道?”
“這院子荒廢得早,本官的確不知。”
艷麗女鬼一掌拍在一處石塊上,一塊密道墻體“轟隆”一聲被打開,一陣寒氣撲來,一寬闊的密室出現在眾人面前。
密室上方結著成人般大小的冰柱,像是將一張冰床吊在半空一般。
冰床上躺著一具女尸。
孫大人此刻像瘋了一般,攔住眾人的路,“這里沒有幻術逃犯,你們打擾到她了,請你們離開。”
艷麗女鬼:“果然有貓膩,跟你們說,這女尸和那吳家二小姐長得十分相似,我當時見到時,以為這孫大人是個變態,將吳二小姐的尸體挖出來了呢!其實,并不是,這女子胳膊沒有殘疾。剛才那小娃還在這四周晃蕩,怎么不見了蹤影?”
君蕭示意無憂四下搜查。
宋時薇想到新娘女鬼說的孫大人和她姐姐的事情,進了冰洞。
那躺著的人的確和新娘女鬼模樣相同。
并且這吳大小姐的魂魄也被封印在了這具尸體里。
孫大人護住僵硬的尸體,對宋時薇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吳二小姐尸體的,若是你敢傷害她,今日我們就魚死網破。”
宋時薇也不理他,將引魂珠拋向空中,一道紅光閃過,魂魄已經從尸體上剝離出去。
那道黑煙幻化成女子的模樣朝宋時薇行禮道:“多謝鬼差大人相助,我在這里被困了十二年。”她看了眼孫大人,喚了句孫郎,一點點用手描畫著心上人的輪廓。
孫大人似有所感,“茵娘?是你嗎茵娘?”
兩行血淚從茵娘的眼中流出,“是我,是我!孫郎,這一世我們注定沒有緣分,你就讓我走吧!我定在奈何橋上等著你,我們下輩子再做夫妻。”
宋時薇意念一動,一滴鮮血飛向孫大人的額頭。
孫大人眼前一亮,再次睜開眼后,茵娘的虛影就站在他面前,“茵娘?”
茵娘喜極而泣,“孫郎,你能看到我?”
孫大人伸手,整只手從茵娘的魂魄里穿過,他不可置信,一次次嘗試,終是落空。
茵娘:“停手吧孫郎!我已經死了,十二年前就死了,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孫大人:“我這輩子作惡多端,并沒有妄想下輩子還能做個人……”
孫大人與宋父一般也是窮苦縣城走出來的寒門學子,甚至是舉全縣之力,將其送來京城。
可,在京城沒有人脈舉步維艱。
有次他被一個貴族人家的仆人揍了一頓,被茵娘所救,那般美好溫柔的女子,不嫌棄他一身臟污,還安慰他,鼓勵他,他又怎么可能不芳心暗許?
他雖是微末小官,可,也咽不下這口惡氣,就去衙門里狀告貴族,當時,受理的是丞相府的三公子。
三公子主動遞了橄欖枝,幫他扳倒了貴族的家族,替他出了一口惡氣,從此,他就成了丞相的爪牙,結黨營私,處理雜務。
他也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仕途,奈何,他有能力迎娶茵娘時,茵娘卻失蹤了。
等到他再見到茵娘時,茵娘就變成了一具尸體,是丞相要他運送的第一具尸體。
孫大人無法接受,被南湘引誘,成了南湘的客人,用十年的壽命換了還有一口氣的茵娘活了過來。
接著,他將處理尸體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宋父。
與茵娘過上了夫妻生活,直到一年后,茵娘生下孫原應,血崩而死。
宋時薇不解,“孫原應是你們的孩子,十二歲為何看著只有七八歲的年紀?”
孫大人落寞道:“大抵是我作惡多端,老天爺降下的懲罰吧?孫原應七八歲后就沒有再長過身高,并且從小就被丞相喂了人心,他七八歲不再長身體,被拋棄后,我才將他接回了身邊。”
君蕭也想通了所有的事情,“孫原應吃了人心,上了癮,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舍得讓自己兒子受噬腦洗髓之痛,你就替你兒子殺人取心;知道宋大人被抓,你害怕暴露,才將人心換成了豬心;我們發現尸體的那處荒廢的宅子,其實是你殺人取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