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話的嬤嬤被三皇子一腳踹翻在地,“你這老貨,是要離間我與母妃之間的感情嗎?”
嬤嬤連忙告饒說不敢。
“滾出去!”
嬤嬤起身,關了門,看了宋時薇與君蕭一眼,就離開了。
宋時薇這才道:“三舅舅,三舅母這段時間身體抱恙,我已經讓人給她醫治了,想來聽到你被關進大牢的事情,她定會擔心,你還是先回去寬慰寬慰她。”
張三爺看了眼三皇子的房間,“也好,我先去請父親過來,你們先守在這里,等待傳喚。”
宋時薇:“是!”
張三爺剛走,君蕭就貼了上來。
宋時薇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三皇子一定會救我三舅?”
君蕭:“知道!”
宋時薇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會說謊!”
君蕭向她走了一步,“會!當時說以后再也不理你,與你形同陌路的話,全是謊話。”
宋時薇:????
這家伙是被什么附體了嗎?
越來越奇怪了。
君蕭將人拉到一旁,“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宋時薇看了他一眼,“就剛才德妃娘娘說的那些話,你還想裝傻充愣,你是覺得三皇子好糊弄,還是你對自己認知有問題?”
君蕭語氣平淡,“聽聞德妃有一個雙胞姐姐,兩人感情十分要好,當時,姐姐先進的宮,生下大皇子后,宮外的妹妹就莫名其妙死了,德妃還是原來的德妃,你說說這里的故事。”
宋時薇:“姐姐死后,妹妹為了照顧姐姐的遺孀,甘愿入宮,可,在宮中時間長了,才發現姐姐的死并沒有想像的這么簡單,最后,妹妹查到圣上就是殺害姐姐的兇手,可是,妹妹又不能將這件事情直接告訴大皇子,只能通過某種方法暗示,大皇子接近真相時,發現了圣上的秘密,被圣上殺害?
聽聞圣上對大皇子幾近寵愛,是什么秘密,讓圣上不得不將大皇子殺掉?”
君蕭:“若是大皇子是大寧國第一個尸嬰呢?”
這猜想果然大膽,宋時薇直呼君蕭腦洞大開。
可,仔細想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若是人不能寄希望于長生,就會想其他辦法替代,一個擁有特殊體質的新皇,自然也能讓大寧國走向繁榮昌盛。
不過,這也只是猜想罷了。
“不是猜想,不過還在調查,年代久遠,還需要些時間。”
宋時薇也無所謂,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她也不甚好奇,她是來集亡魂的。
說起亡魂,“你為什么朝那小姑娘額頭上貼捉鬼符?”
君蕭一點也不心虛,“那是捉鬼符?公孫墨給我的,我只以為那是普通的平安符。”
宋時薇滿臉疑惑,“是嗎?公孫墨沒有告訴你平安符怎么用嗎?”
君蕭一臉無辜,“倒是沒有科普,我下次問問。”
宋時薇:是嗎?她怎么覺得他用那捉鬼符的動作十分嫻熟?
君蕭繼續一臉無辜。
就在此時,張太傅帶著家眷趕來。
宋時薇早上只送了禮,并沒有拜見,只能現在硬著頭皮跪下道:“時薇拜見外祖父,祝外祖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外祖父本想上去扶,外祖母已經將人攙了起來,“地上涼,時薇快起來!”
張太傅只能無奈地繼續裝高傲。
庶子張禁之妻見公公不悅,冷嘲道:“拜壽自然要在白天,哪個會選在晚上?這不是在觸公公霉頭嗎?”
君蕭站在宋時薇身邊科普道:“這女子與你大哥的妻子是一母同胞。”
宋時薇明白了,這女的覺得是她讓自己的姐妹過上了苦日子,現在是為姐妹打抱不平呢!
可,宋時薇還沒開口反駁,君蕭一個眼神,無恙就一個嘴巴子扇了過去,“丞相府里的人,不是誰都能評頭論足的,你以為你是誰?”
君蕭微微蹙眉,又是丞相府!
那女子捂著臉,吐出一顆牙,對張太傅哭訴道:“公公,他們是丞相府的人,也不能在我們太傅府打人,這不是在打我的臉,這是在打您的臉啊!”
張太傅冷哼一聲,“誰給你的膽子說我的外孫女?他不打你,也自有人打你。”
站在張太傅身邊的庶子張禁,握緊拳頭,一巴掌打在了妻子的臉上,“父親,是兒子管家有失,還請父親饒恕。”
張太傅冷哼一聲,“下去吧!”
張太傅平常是迂腐些,可,對自己的孩子們卻疼愛有加,唯有這個庶子,他是怎么看怎么膈應。
其母原本是府上的一個丫鬟,趁張太傅醉酒,將人誘拐到了床上,懷上了身孕,才將那丫鬟抬成了府上的姨娘。
姨娘原本以為自己要過上好日子,沒想到自己卻獨守了一輩子的空房,直到郁郁而終,這庶子也因為不受待見,養成了小心翼翼,仰人鼻息過活的性子。
“相公,我說錯了什么了?”
張禁站在人后,對妻子又是作揖,又是賠禮的,妻子一時拿不準他的意思,只能作罷。
不管怎樣,她都不會放過宋時薇,她就應該和她那囂張跋扈的母親一樣,早早的去死。
此時,三皇子打開了房門,德妃娘娘從房屋走出來,依舊妝容精致、舉止端莊,接受眾人的跪拜。
德妃娘娘讓眾人起身,伸手朝身后的宮女示意,宮女將一枚令牌遞給宋時薇。
德妃:“本宮與丞相夫人一見如故,丞相夫人若是得閑,就來宮里尋本宮。”
宋時薇接下令牌,“謝娘娘!”
德妃的目光落在張禁夫妻身上片刻,就離開了張府。
不過一個時辰,一道圣旨便下到張府,免去張禁國子監監丞一職,勒令其在家教導妻子王淑琴三從四德。
王淑琴正要反駁,就被打了一巴掌,不同于剛才在公公面前那一巴掌,這用了十足十的狠勁。
他眼睛里充血,說話森冷陰狠,“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去招惹他們,不要去招惹他們?你為什么就是不聽?”
王淑琴嚇得一個激靈,“夫君饒命!夫君不是讓我給婆母添堵嗎?是我理解錯了意思嗎?”
張禁可不管這些,如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炷香后,王淑琴坐在床頭一角,頭發散亂,滿身淤青,嗚嗚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