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蠢!
宋時薇睜開眼,看到是君蕭,又閉上。
銜月說七弟的生母是宋府的丫鬟,生了七弟之后,就難產(chǎn)身亡了。
可,她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若是七弟只是一個丫鬟之子,為什么宋父會這般信任七弟,讓七弟一直待在書房里?
宋時薇摩挲著手中的流光絲,再次陷入沉思,斷臂女鬼的流光絲,與七弟手中的流光絲一定有什么的聯(lián)系。
君蕭見她手里拿著流光絲,想到無憂說宋明珠陷害她,要給她找男人之事。
她如此愛不釋手,難道這破爛兒玩意兒是私塾先生那個沒用的東西送給她的?
此時,梅開二度,馬車又是一個急剎車,宋時薇想得入神,直接撞進(jìn)了君蕭的懷中。
君蕭一把扶住宋時薇的肩,穩(wěn)住她的身子,卻見她依舊死死握著流光絲,冷哼道:“你若單因這些破爛玩意兒,就打算與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東西私奔,你活著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外面什么情況?”
無恙這才道:“大人,城郊外又出現(xiàn)了一具尸體。”
君蕭剛要下車,被宋時薇拉住衣袖,“君蕭,我也想去看看,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什么忙!丞相那邊,我會跟他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最近總是尸體常有,而亡魂不常見。
若想盡快湊齊百位亡魂,她得出去打野。
君蕭沒時間送宋時薇回丞相府,最近京城的確不太平,她對付歪門邪道可能有辦法,若是碰到窮兇奇惡之徒,也是一個弱女子,讓她一個人回去也很危險,更何況,就算不讓她去,她得到丞相的允許之后,還是要找來,“跟在我身邊,不要胡亂跑。”
宋時薇點頭答應(yīng)。
君蕭重新下了馬車簾子,“嫁妝先送去丞相府,去城外!”
幾人到京城外已經(jīng)天黑了。
京城外與城內(nèi)不同,一片漆黑,宋時薇只看到不遠(yuǎn)處有幾處光源,離近了才知道是陰陽司辦案的衙役。
馬車停下來,君蕭囑咐道:“在車上等我!”
宋時薇乖乖嗯了聲,就聽君蕭對外面的人吩咐道:“不得讓任何人靠近馬車!”
幾個衙役道了聲是,就守住了馬車四個角。
宋時薇掀開簾子,透過微弱的火把看到君蕭走到蓋了白布的尸體旁,有人將白布掀開……
“大人,看此人的穿著應(yīng)該是流民或乞丐,戶籍處還沒有傳來消息。”
仵作仔細(xì)檢查完尸體的指甲,也道:“尸體也和上次一樣,毫無線索。”
君蕭:“重新尸檢,再與前幾具尸檢做比對,找出相同之處。這里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其余的人再與我一同排查一遍周圍,近日多雨季,大家著重排查印記,先找到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是!”
馬車旁,兩個衙役嘆了口氣,“為什么要我們四個人守著馬車?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四日后若是還不破案,司正大人會受處罰的。”
“是啊!關(guān)鍵一點線索都沒有,在這里一點點排查,和大海撈針有什么區(qū)別?”
無恙呵斥道:“如此妄議大人的決斷,你們有線索?”
兩人連忙跪下,“屬下知錯!”
無恙:“下不為例!守好馬車!”
兩人:“是!”
宋時薇倒忘了,圣上下了死令,敦促君蕭七日之內(nèi)破案。
算上今日,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半,他本來就沒有任何頭緒,還愿意浪費一天的時間陪她回門,給她撐腰。
他這人怕不是……嘴毒心軟。
可,她感知不到這里有亡魂的氣息。
宋時薇捻住中指,鮮血從引魂珠里瞬間引到了中指上,血珠飛向尸體額間,“陽血為引,主尸尋魂,去!”
一道道紅光從尸體的額前破出,以極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擴(kuò)散,最后,又重新聚集到額前。
這樣奇異的變化,只有宋時薇能看到。
她走下馬車,被無恙攔住,“夫人,這里危險,你還是回馬車上吧!”
宋時薇擺了擺手,“你放心,我可以保護(hù)好自己。”
說著,宋時薇朝那道即將消失的紅光而去。
紅光消失后,幾處零散的銀光在尸體額前盤旋一圈,很快消失不見。
這銀光是追魂術(shù)的殘留,在她之前,已經(jīng)有人用追魂術(shù)找過亡魂,并且沒有找到。
不過,這也沒有什么好奇的,每一片區(qū)域都有特定的勾魂鬼差負(fù)責(zé),即便她借尸還魂了,這片區(qū)域的鬼差依舊是曾經(jīng)的鬼差,而不是她。
如此,想要集齊百位亡魂,又不想與這片區(qū)域的鬼差結(jié)仇,她只能找像斷臂新娘那種有執(zhí)念,并且不愿投胎或者不能投胎的亡魂,化解它們的執(zhí)念,讓它們心甘情愿去投胎,方能得一亡魂。
看來,想要集齊百位亡魂,沒她想的那么簡單。
此時,仵作正翻開尸體的胸腔一點點查看。
宋時薇也就多看了幾眼,尸體血液已經(jīng)凝固,心口處是空的,皮膚表面沒有致命傷口,尸體的切口處卻殘留一些灰燼。
宋時薇突然想到丞相府那妖僧的梵文箭,追魂咒,“老者,敢問這尸體上的灰燼起初是什么樣的?”
仵作脾氣本就怪,聽到宋時薇的聲音,冷哼一聲,“興許在哪個廚房蹭上的,或者拉它的車上有灰燼,京城上萬家廚房,上千輛馬車,還能一個個查又怎么樣?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倒是在這里打聽尸體的事,哪兒來的道理?”
仵作旁邊的衙役碰了碰仵作,“莫要胡說,這是丞相夫人,小心治你的罪。”
仵作手中的刀子頓了頓,“不知!”
宋時薇明顯感覺到這群人對她有敵意,只是仗著她的身份,沒有對她動粗。
宋時薇討了個沒趣,看了眼散落的幾點星火,走到無恙面前,“告訴你家主子,我有辦法幫他找到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只是,她的方法這群人接受不了。
無恙又是那副嘲諷的死動靜,“我們主子已經(jīng)很忙了,麻煩夫人去馬車上等著,莫再打擾我家主子就是在幫忙。”
宋時薇沒有再反駁,既然他們不信,且等他們睡下,她用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