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有點后悔,眸色沉了沉:“姜時愿,我不是……”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聽姜時愿解釋就帶她去打胎是事實,沒辦法說出口的事實。
頓了頓,他啞著嗓子:“我說的是大咪小咪。”
姜時愿松了一口氣,順著他的話轉移話題:“我好久沒有看到大咪小咪了。”
她好多次都想來看大咪小咪,但是秦晏從來都不是任由她任性的人。
“我可以把他們帶走嗎?”姜時愿問。
她眸光一片清明,再沒有醉意。
既然已經被拆穿,實在是沒必要再裝下去。
她不知道用什么面貌面對秦晏,微妙的復雜心情,讓她做不出什么大吼大叫的事情。
又或許,是秦晏一直以來的威壓太重,導致姜時愿很難升起劇烈反抗的念頭。
“可以。”秦晏點頭。
姜時愿站起來:“那我就帶他們離開了。”
“現在不行。”秦晏堵在房間門口,眸色深深,說不出的陰郁,“你住一晚上,我就同意你把大咪小咪帶走。”
姜時愿戒備地看著他。
秦晏臉黑了:“你可以鎖門。”
看著跳進懷里的兩只肥貓,姜時愿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和大咪小咪留在房間,房門從里面鎖上,這一次,連窗戶都鎖的嚴實。
鎖完之后,她還發了消息給秦晏。
秦晏看到后,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她在防他。
她希望他知道她在防他。
原本無波無瀾的面容里多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寒意,秦晏繼續手上的工作,沒有回復。
第二日。
太陽落下第一束陽光,姜時愿就洗漱起床,直接推開門。
驀地驚住。
樓下的大廳里,無數個氣球飛舞,像是一個氣球的海洋。
秦晏抓著一束氣球花,站在樓梯上,清冷的聲音泄出一絲暖意:“一歲生日禮物。”
姜時愿心頭一震。
秦晏的話很簡短,但對于姜時愿來說,曾經許許多多的回憶都能連成片。
她曾經在網絡上看到過男友給女友補過之前所有生日的視頻,和秦晏提到過,希望能把所有愿望在二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一塊許下。
她的二十二個愿望都是。
希望哥哥喜歡我。
她滿心滿眼只有秦晏一個人。
可秦晏沒有答應,拒絕的十分干脆,甚至連她二十二歲的愿望都沒有聽完就離開。
那時候,他說的是有一個突發事件。
“一歲,我好像不喜歡氣球。”姜時愿淡淡。
“氣球海,是我七歲的時候想要的。”
她語氣很平靜,甚至沒有半點冷意,卻依然凍的秦晏無法呼吸。
她在向他傳達,他永遠都不懂她,做不到她的心坎上。
“哥哥,你忘了嗎?你當初說氣球海很幼稚,即便是七歲的小朋友,也已經不玩這些東西,只有幼稚的小孩才會要這個,所以……”
姜時愿深深吸了一口氣:“十八歲我的生日,你送我的禮物是一套厚黑學。”
秦晏隔空和她對望。
所有的回憶在空氣中爆開炸響。
他以往的一句一句在中間豎起來厚厚的一堵墻。
把兩人隔絕成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