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這聲音,渾身一顫。原本空蕩蕩的心臟,仿佛好像又跳動了一下。
我垂眸看去,恰好與薄秉謙的眸子對視。
他將將才醒,漆黑的眸子散著光,好似在看她又好似不在看她。
沈知意何時與薄秉謙這樣對視過,嚇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愣在了原地。
薄秉謙的目光并未隨著她移動,仍舊虛虛地盯著某處。
我這才回過神,剛才應該是聽錯了。
他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呢。
“秉謙哥哥,你好些了嗎?”
直到一道關切的女聲出現。
趙蕓兒快步上前,滿眼都是擔心。
我這才回神,看向趙蕓兒。
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她還是像小女孩那般天真爛漫。
大概是讀書的時候吧。
我與她就認識,只是那時,我跟她關系并不好。
倒不是因為她是薄秉謙的白月光,而是因為她總是喜歡跟在薄秉謙身后,甜甜地叫秉謙哥哥。
我雖表面看起來嬌弱,其實骨子里是個極其張揚熱烈的人。
對于這種做派,實在是厭惡。
因此,每次見她總會惹她嫌,常常把她惹得眼淚汪汪。
每每這個時候,一向不愛開口的薄秉謙都會說我幾嘴,不過我都不放在心上。
誰叫趙蕓兒這么愛哭。
薄秉謙靜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別擔心,我沒事?!?/p>
趙蕓兒實在是擔心極了,哪怕薄秉謙說沒事,還是紅著眼眶看著他。
我翹著二郎腿,看著這滿是溫情的一幕,嘴巴撅了撅。
薄狗真是好福氣。
我想起薄從南,我死了這么久,他一滴眼淚都沒掉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見薄秉謙身體沒事了,于是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薄從南這邊如何了。
薄從南這邊才和沈家人用了晚飯。
當然是為了替孟項宜慶祝,她今日發揮得極好。
薄從南把沈家人送回去后,做回了車內。
他靠在車背,眉頭微皺,太陽穴似乎有些疼。
他抬手揉了揉,不知為何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
李朔問,“老板,今晚是去?”
薄從南下意識想回婚房,可想起那冷冰冰的房子,頓時覺得沒意思。
便道:“去會所。”
車子快要到的時候,李朔接到了消息。
他道:“老板,剛剛下面的人回復了,說太太的車前幾個月就流進了黑市,經人改裝成了賽車?!?/p>
黑市?
薄從南扯領帶的手一頓。
沈知意朋友圈向來干凈,怎么會跟黑市的人牽扯在一起。
薄從南之前聽江則提起過一起關于黑市的案子,傷了好多人,還有一個人差點死了。
這么想著薄從南立馬緊張起來。
難怪電話打不通,發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難不成沈知意真的出事了?
薄從南眉心緊緊皺起,冷聲道:“聯系黑市買這車的人,我要單獨見見?!?/p>
李朔立馬應聲。
薄從南自從這么想了之后,心臟就好像被什么緊緊咬著,連呼吸都疼了。
眼底暈染上了一層陰冷,嗜血般冷。
談了這么久戀愛,直到結婚他都始終尊重她的意思,不曾碰過她。
更不能接受她被其他人,隨隨便便碰了去。
如果是這樣他想恐怕會瘋掉。
我坐在薄從南身邊,覺得四周的空氣都陡然冷了。
好似有一股陰氣吹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我不知道他為何會聯系黑市的人,但正好我也想知道。
那輛紅色的跑車為何會在黑市流通,還被違法改造成了賽車。
李朔約黑市的人在明輝大酒店見面。
薄從南下車由李朔領進去。
人還未進去就聽到一道匪氣十足的男聲。
“不愧是薄家少爺,出手就是闊綽,只是少爺來晚了東西是要不回來了。”
薄從南握拳,眼底是濃郁的冷意,卻在進門的那刻全都消散了。
里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發達,幾遍是這么冷的冬天仍舊只穿了件黑色短袖。
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看起來就不是善茬兒。
李朔快步上面拉開椅子,薄從南單手解開西裝紐扣,坐在刀疤臉對面。
薄從南眸色淡淡,沒有絲毫懼意,只聽他叫了聲李朔。
李朔得了命令,立馬把手里提著的箱子打開。
我看著那個皮箱,從下車起就提著,我好奇了一路這里面到底是什么。
“這里面是五十萬,事成后,我再給你五十萬?!?/p>
話落,箱子被打開,里面是一捆捆紅色鈔票。
刀疤臉在黑市上混跡多年,也見過不少大世面,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五百萬也見過。
但這么爽快給錢的,倒是少見。
刀疤臉仰頭一飲而盡,大笑著說,“薄少爺真是個爽快人,不過這區區一百萬,還沒一個車轱轆貴?!?/p>
薄從南情人節送我的那輛跑車,價值上千萬,一百萬確實比不了。
薄從南唇角勾了勾,“誰說我要跑車了?我要的是人!”
人?
此話一出,莫說是刀疤臉,就是我也震驚了。
他要什么人?
刀疤臉不解,“什么人?”
一張照片被放在桌面。
薄從南本想說妻子,可轉念一想,要是沈知意真的出事了。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薄從南的女人被別人玷污了。
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薄從南沉著嗓音,“這是我表妹,多日沒有消息。我查到她把車賣給了你們,所以想讓你幫我查查她失蹤是否跟黑市有關?!?/p>
說這話的時候,薄從南表面看起來鎮定,其實桌面下的手已經攥緊了。
面色也比進來之前沉重了不少。
我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
他雖然終于開始找我,但只是懷疑我的失蹤跟黑市有關。
我死后,記憶丟失了部分,很多東西記不起來。
但我記得我死在一個漆黑夜里,兩邊都是高墻,前面是無盡的走廊。
我的死跟黑市并沒有直接的聯系。
他就算是把黑市翻個底朝天,也無法找到我。
刀疤臉得知他是要找人,這才拿起照片看了看。
看到照片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出了薄從南要找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表妹。
而是他前不久才娶的老婆。
心中暗暗嗤笑了下。
果然這有錢最要面子。
“這人當日,我并沒有見過.....”
聽到這話薄從南臉色難看起來。
車都賣了怎么可能沒見過人?
刀疤臉又道:“不過,不排除中了人的黑手。既然薄少爺那么爽快,我也不妨替您在圈子里找一找。只是您來得太晚了,就算找到了恐怕早已遭遇不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