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樓!
守軍拿著望遠鏡,注視著林天薇、冷鳶的一舉一動。
“新人兩位,一位身高七尺、面如冠玉、眉眼自帶貴相。一位體格結(jié)實、約有六尺、面若寒霜,鞋上還有兩腳泥。”
“通知縣城所有人,都仔細著點。尤其是一號新人,一幅書生相卻一頭扎進麥田,左顧右盼的,疑似北丹細作。”
“招子放亮點,若真是細作,哼哼……”
一騎快馬,馬上一名干練武士,飛奔而去。
目的地,縣宅!
一下馬,進入大宅門,武士就開始飛奔。
不奔不行,縣令的宅子實在太大,據(jù)說與皇子們的府衙都不相上下。
假山花園、小亭流水,更是一應俱全。
一口氣跑到后院,這里就是縣令大人的居所。
打眼一看就有三五十間的房子,據(jù)說每個房間里都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嘖!一到晚上就聽到鶯聲燕語。
縣令大人可真是工作不分白天黑夜,心善吶!別人家里一個老婆都養(yǎng)不起,大人一下養(yǎng)活這么多。
正感慨時,一個女人聲音響起:
“代宗,跑這么快所為何事?”
代宗抬頭一看是縣令大人的小妾桃紅。
這女人年齡最小,確實最得寵的一位,喘了口氣,畢恭畢敬說道:“回小夫人,望樓傳訊,疑似發(fā)現(xiàn)北丹探子,正要稟報縣令大人。”
“老爺去縣衙了,其中詳細你向老爺仔細說明。”
“是!”
代宗轉(zhuǎn)身就跑!
縣令大人真是敬業(yè),剛過晌午就去縣衙了,自己也要努力啊,要奮斗啊!
縣宅、縣衙,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縣令大人說,工作、生活必須分開。
不會休息的人,肯定也不會工作。
所以縣宅是全縣最宏偉的建筑,縣衙是全縣最破的地方。
幾乎全縣所有的地方都翻新了一遍,惟獨縣衙絲毫未動。
簡直與最古老的城門有的一拼。
大人說,這叫憶苦思甜。
出得大宅門,便打馬而去。
……
林天薇已經(jīng)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完全折服。
建筑宏偉,莊稼豐收。
沒想到在河災泛濫之地,竟有這樣一處世外桃源。
而這一切,自然離不開一縣之長的功勞。
朕一定要見識一下這一小小縣令的能耐。
“客官,坐車嗎?”
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向道旁的林天薇問道。
“不坐了,朕……真不錯啊,我要走走看看!”,林天薇略一猶豫,還是拒絕了對方。
眼前的盛世繁華,朕要一眼一眼地慢慢欣賞。
那馬夫也不氣餒,看鄉(xiāng)巴佬似的看著林天薇、冷鳶二人。
“一看您就是外地來的,我可告訴您,我們這縣城可大。沒有人指引,會迷路的。再者前面就是高速口,行人止步,只有馬車才能過。”
“高速口?”,林天薇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不禁來了興趣。
馬夫見對方好奇心被勾起,指了指自己的馬車說道:
“客官,上車細聊,我給您好好介紹下本縣的人物風景地理山川。我這馬車保準您也沒見過,我這可是鋼筋骨架,一流的減震效果,這座椅可是真虎皮做的,保準您做得舒舒服服的。”
經(jīng)馬夫這樣一說,林天薇打量起馬車。
上車之后更是大吃一驚,座椅是皮質(zhì)的,坐上去軟乎乎的簡直比自己的龍輦還要舒服,椅子的材質(zhì)竟然真是金屬做的。
連四周的車篷都是金屬的,摸上去像是鐵。
“這是……鐵?”
林天薇瞬間變得臉色鐵青,鐵器在大乾國可是嚴格管控的。
連年征戰(zhàn),士兵們的武器都不夠用,除了必要的農(nóng)具之外,全國上下嚴禁用鐵鑄造任何物品。
這一方縣令竟然將鐵坐在屁股底下,簡直是暴殄天物,更是目無法紀。
就算將一個縣城治理得何樣好,糟蹋鐵器那可是殺頭的罪名。
“這不是鐵!”
聽到這個回答,林天薇心里頓覺一松。
人才難得,大乾正是用人之際,她可不想這樣厲害的一個縣令因為這件事而掉了腦袋。
打眼一看,這金屬似鐵非鐵,比鐵要更加亮白。
卻不料,馬夫的一句話讓她剛下去的火瞬間升騰起來。
“這是鋼!是把鐵融化之后煉出來的!”
反了!
打造武器尚不夠用,竟然有人敢把朕的鐵器給化了?
“客官,您的氣色不太好啊。”
“無妨!馬車怎么停了?”
“要交過路費!”
看著攔著去處的欄桿,還有道旁的一個小房。
林天薇感覺十分新奇,而且小房里還坐著一個穿著特制服裝的少女。
那服裝看上去真是令人別扭,把女人的典型特征都勾勒得十分明顯。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林天薇搖著頭:
“女人怎可如此拋頭露面?而且還穿著這般不成體統(tǒng)的衣服!”
“你這人怎如此說話?”,一國之君說話自然是從不遮掩,這一席話說得窗口里的收費員不樂意了:
“男女平等懂不懂?我不偷不搶靠自己的雙手養(yǎng)活自己,難道就坐在家里靠男人養(yǎng)活嗎?”
“對,我同意!”
車夫清了清嗓子,粗聲粗氣說道:
“我進城只辦三件事!平等!平等!還是特喵的平等!”
“這是我們縣令大人說的,我們大人說的那就一定都是對的。”
林天薇何曾被人這樣懟過,正要理論。
卻聽見身后猛地一聲響,像是爆竹之聲。
回頭看時,才發(fā)現(xiàn)是后邊車夫揮鞭子的聲音。
還探出頭對林天薇吼道:
“能不能快點?我要是少跑一趟,車費你給出嗎?”
林天薇耐著性子問女人過路費,聽到女人口中的“一兩”時,壓抑的火氣實在憋不住了。
“一兩?土匪、山賊!你們這就是在打劫!”
剛才還奇怪,長樂縣一個邊陲小鎮(zhèn)怎么建設得如此輝煌,原來這都是宰的自己這些外來客。
“公子,別氣壞了身子,咱們回頭再給他來個秋后算賬。”
冷鳶見皇上氣得不輕,慌忙給這位主子摸著后背順氣。
生氣的不止是她們,后邊的車夫已經(jīng)等不及了。
“日”的一聲鞭響,隨即就是一陣破口大罵:
“交個過路費磨磨唧唧,還不如個娘們呢。一兩銀子怎么了?不收過路費,路壞了誰來修?路面的衛(wèi)生誰打掃?”
“要致富先修路,你到底懂不懂?”
“速速交過路費,不然馬上滾!”
林天薇何曾被這樣三番兩次地罵過,氣得面紅耳赤,差點背過氣去。
車夫在旁勸道:“客官,您別介意,這叫路怒癥!”
“好!”,林天薇咬牙說道:“這筆賬,朕跟你日后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