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考場上也可以搖骰子嗎?”
夏澈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我是在警告你,沒有在給你出主意!你這個家伙的腦回路到底能不能正常一點啊?!”
穆鶯鶯無語了。
自己剛才說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嗎?
沒有吧?
夏澈如果真的在高考考場上搖骰子,靠這個來決定成績的話,就算穆鶯鶯再怎么能共情,也會覺得這個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的。
“算了算了……看來之前是我多想了,要么就是你裝的太像了,不論是哪種可能,反正成績出了以后,我總會知道的?!?/p>
穆鶯鶯扶額搖了搖頭。
夏澈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這讓她原本堅定下來的想法,產生了一些動搖。
看眼前這人,在意識到自己的答案正確率很可能會很高后,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那種宛如小人得志一樣的表情……
真的是可以偽裝出來的嗎?
“我先回教室了,再見?!?/p>
穆鶯鶯想的頭都痛了,這個家伙,怎么這么難猜呢?
好像對于他的一切猜想都是對的,又都是錯的。
怎樣都能說通。
唯獨這樣才是最難搞的。
哪種猜測都是對的,但又好像都不對。
夏澈這個家伙……
難道就是靠著這種與生俱來的神秘感,所以才俘獲了自己閨蜜的芳心的?
想不通,怎樣都想不通……
“慢走。”
夏澈眼眸含笑,目送穆鶯鶯離開。
隨即,待穆鶯鶯走后,夏澈便回到了七班。
七班內的氛圍同樣吵吵嚷嚷的,有對答案的,還有商量著明天又有了一天假期約著去玩的,甚至還有因為即將到來的分班,而舍不得所以準備了同學錄的。
這種吵鬧的氣氛,在夏澈進來的那一刻,如同一只被遏住了咽喉的雞,吵鬧聲戛然而止。
這便是夏澈在學校里的地位。
哪怕他什么都沒說,在看到夏澈進來的那一刻,周遭的氣氛還是會因為他而發生改變。
對于這一點,夏澈早已習慣。
輕車熟路的來到屬于自己的座位上,注意到夏澈的表情沒有絲毫不耐,教室里討論的聲音才漸漸重新大了起來。
在班主任沒有來到教室的短暫閑暇,是屬于學生們的放松時間。
“你像一只闖進羊群的狼?!?/p>
姜瑜眸光幽幽,嘴角卻噙著一抹好看的淺笑。
她的周圍,同樣充斥著道道驚疑的視線。
早在還沒開考的時候,七班就有同學在路上撞見了步行來上學的姜瑜。
那個坐輪椅來報道的可憐女孩子……
居然站起來了?
這種震驚不亞于在路上見到了秦始皇。
還是見到了活的那種。
早在姜瑜來報道的時候,班主任就曾經說過,要讓同學們多照顧一下姜瑜,當時的語氣沉重到讓很多人覺得,姜瑜的雙腿此生都難恢復。
也因此有不少人都對姜瑜抱有同情。
可今天一見……
難道姜瑜只是因病,暫時需要用輪椅代步?
沒聽說過有人雙腿殘廢了,還能復原的???
現實又不是講小說呢,怎么可能會發生這種連現代醫學都沒辦法解釋的事情?
懷揣著不解的疑惑,可直接上來問又不太禮貌,畢竟現在的姜瑜有夏澈罩著,其他同學也拿不準這個問題對于姜瑜來說算不算敏感,會不會讓她生氣,所以一直沒人敢來問。
不過倒是有不少人在看到雙腿恢復的姜瑜的時候,眼睛唰一下亮了的。
雖說長相沒變,但之前畢竟身體有缺,那些就算覺得姜瑜長得好看,有點想法的男生,心里也過不去姜瑜雙腿殘疾的那關。
畢竟,一個四肢健全的美女,能受到萬千人的追捧,但如果雙腿殘疾了……
不說無人問津吧,最起碼會讓那些有心追求的男人心中,悄悄的打上一個問號。
追這樣的女生,帶出去的話會很丟人的吧?
有種拿不出手的感覺……
抱著這樣的心理,姜瑜明明長相不比沈言心等校花差,但轉學過來后卻無人問津,這個心理占據了大頭因素。
但現在……
這樣的顧慮忽然不存在了。
雖然搞不懂姜瑜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她的雙腿是怎么恢復的,但現在的姜瑜……
真的很有魅力??!
甜美的長相,宛如藝術品一般渾然天成的美眸,靜靜的站在那里,晚霞披在她的發梢,像一位含羞帶怯的新娘。
她在等誰?
在等自己的新郎么?
還是說……
在等一個上前搭訕的人?
許多男生只是偷偷看了一眼,便已經紅透了臉。
哪怕只是不經意間,眼神無意識的接觸了一下,姜瑜甚至都沒意識到,都能讓他們浮想聯翩,開始幻想姜瑜是不是發現了自己身上的閃光點,只是苦于之前雙腿殘疾很自卑,不敢向他們告白,現在雙腿恢復了,覺得自己能配得上自己了?
如果姜瑜真的向他們告白,那他們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姜瑜并不清楚這些人為什么會有這么豐厚的內心戲,她真的注意不到班里那么多人,煩擾的世界里,她的心中早已被一個人的身影給塞的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聽起來還挺威風的,狼入羊群,那你算不算其中一只羊?”
夏澈摸著下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靠著墻淺笑盎然的姜瑜。
他們是同桌,座位的后排靠窗。
從地理位置來判斷,這是個對于學生來說,千金難買的黃金地段。
清風徐來,吹動了教室里藍色的窗簾,姜瑜靠著墻,背著小手,一只腿微微彎曲蹬在后面,就那樣帶著一抹淺笑。
少女的眼中有著晚霞。
究竟是她的眸光像晚霞,還是說連晚霞都比不上她的眼眸?
夏澈看的有些癡了。
“怎么不算呢?畢竟某個大忙人,可是連我的午餐邀請都拒絕了呢,我呀,只是一只連大灰狼都嫌棄的小羊罷了。”
夏澈發現姜瑜的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說不清的變化,她還是她,但此刻嗔怪的樣子,之前可從來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