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只鬼鬼祟祟的不明生物,通體呈白色,一條白色的毛巾頂在頭上,銀白色的長發(fā)順勢灑下,嬌軀裹在白色的浴袍里,搭配上勝雪的潔白肌膚。
——夏澈無論怎么看都覺得更詭異了。
而且這只白色的不明生物,背對著自己,還時不時回頭瞥一眼。
在發(fā)現(xiàn)夏澈出來了之后,嬌軀明顯僵了一下,而后若無其事的拿起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發(fā)。
欲蓋彌彰這四個字都快寫在臉上了。
“……你在干什么?”
夏澈的嘴角抽了抽。
這個雌小鬼大早上的,又要給自己整什么活兒?
乍一看像個貞子……
多嚇人啊你說。
“啊呦,你怎么突然出來了?我剛洗完澡呢,你是不是故意的?肯定算好時間了對吧!你想偷看!”
“胡扯!分明是你一直在這里等我,你到底要干嘛?”
夏澈的嘴角抽搐的更厲害了。
他可不瞎。
楚語櫻雖在擦頭發(fā),可他卻清楚的看到,對方的頭發(fā)早就干了,可想而知究竟等了自己多久……
“哎呀哎呀,小澈這樣說的話,傷到人家的心了呢。”
“我們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而且在一起住了這么久了,居然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沐浴完正好被撞見的劇情,這難道不奇怪嘛?”
“或者,青梅竹馬這個角色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玩一玩兄妹倫理也是相當不錯的嗷,比如我們有血緣關(guān)系,是失散多年終于重逢的親兄妹之類的。”
裹著浴巾的不明生物,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柔順的銀白色長發(fā)灑下,漂亮的眸子里滿是幽怨,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對視一眼,便能讓任何直男甘拜下風。
夏澈卻仿佛踩到了電門,嘴角的抽搐頻率越來越高。
“首先,我不是很明白你的動機,其次……”
“我們不是青梅竹馬,我們只是同學,可能還要再加上一個租戶和房東的關(guān)系,沒有任何血緣,也不是什么兄妹,你自己的戶口本上清清楚楚寫著呢,你忘了么……”
“最后,突然給自己加這么多人設(shè),你到底要干嘛?”
夏澈伸手將額頭爆出來的井字按了回去,指著墻上的時鐘,“還有半小時就要上課了,你不趕緊回去穿好校服去學校,在這兒攔住我……難道是想討封?”
楚語櫻漂亮的臉蛋頓時一僵。
這個死黃毛!
她炸了。
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啊?
連攔路討封都說出來了……
你才攔路討封!
你才是黃鼠狼!
“嘁,你這人真沒意思,不過好在本小姐大度,不跟你計較。”
楚語櫻哼了哼,抱著雙臂斜著眼睛瞪了夏澈一眼:“反正我不管,剛才的那兩種人設(shè),你自己選一個,我要玩!”
“我沒空,要玩你自己玩。”
夏澈翻了個白眼,隨即伸出手按住楚語櫻的臉,把她推到一邊,自己則是快步來到玄關(guān)換好鞋子。
還有半小時就要上課了,雌小鬼是高二的,上課時間比自己要晚,但自己可不能再陪她繼續(xù)玩下去了。
“哎呀……哎呀!”
楚語櫻氣的跳腳,為了勾引夏澈,她可是一大早就起來化了個淡妝,結(jié)果這個死人推自己也就算了,還推臉?!
知道毀掉了女生費了半天功夫化好的妝,會有什么后果嗎?
弄死你啊信不信!
臭小子!
可身為西格瑪男人的夏澈,從來不會慣著任何一個女人,楚語櫻的跳腳沒能引起他的任何注意,推開門就走了出去,隨手還關(guān)上了門。
姿勢瀟灑,帥的雅痞。
“反正我不管……既然你不選,那我就兩種人設(shè)全都用上!”
楚語櫻咬著銀牙,忽然哼哼冷笑了起來:“身為超高校級的通靈師,我在未央的人氣可是很高的,多的是辦法把這些謠言在全校散播!”
“至于兄妹的倫理人設(shè)……算了,還是先藏一手,作為彩蛋放在后面,肯定會有很多狗仔為了打探虛實,然后偷偷調(diào)查的,這個彩蛋就留給他們吧,自己親手打探的情報,肯定會被信以為真。”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性癖,臭小子。”
楚語櫻冷笑連連。
經(jīng)過昨天魚詩月的開導,楚語櫻的心態(tài)已經(jīng)調(diào)整過來了,她就是要追夏澈,在這堵南墻上狠狠的撞,直至撞穿。
所以,這兩種人設(shè)就是楚語櫻花了一個晚上才計劃好的。
青梅竹馬是為了和夏澈拉近關(guān)系的同時,警告那些對夏澈心懷不軌的女人。
至于兄妹倫理嘛……
楚語櫻昨天趁夏澈不在家,偷偷查了他的電腦和瀏覽記錄,發(fā)現(xiàn)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不正經(jīng),沒想到心里同樣也不正經(jīng)。
——他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妹控!
得知了這一點后,楚語櫻驚訝了。
可卻沒聽說過夏澈有妹妹的消息,也從未聽夏澈提到過,想來應(yīng)該是沒有妹妹,但卻渴望自己有一個妹妹的想法。
喜歡的人的性癖,自己為什么不滿足呢?
“所以……兄妹倫理可是我能想出來的,最絕妙的點子了。”
“你就等著被我拿下吧。”
“雜魚雜魚雜魚!”
楚語櫻罵爽了,驕傲的仰起頭,哼哼得意著打算去找點早餐吃。
沒有上帝視角的她顯然不知道,夏澈是有親妹妹的。
并且,妹控的性癖不是夏澈的。
而是原身的……
但這些信息,楚語櫻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到。
誤會就像一團烏云,逐漸凝聚成了型,等待著某一天的到來,然后突然爆發(fā)嚇夏澈一次狠的。
……
“阿嚏!”
走在路上的夏澈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頭陡然掠過一抹涼意,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什么情況……總感覺有條狗好像盯上我了呢?”
夏澈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卻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心中更加狐疑。
“夏澈!”
忽然,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在夏澈的面前響起,扭頭一看,沈言心就站在面前不遠處。
她背在身后的小手勾在一起,低頭看腳尖,俏臉不自然的紅了紅:“好巧啊,你也住在這附近?那……既然都碰到了,那就一起走吧?”
夏澈:……
你第一天知道我在這兒住啊?
今天這是怎么了?
怎么一個二個的,看起來都像被鬼給上身了……
這里還有正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