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二狗帶來了新的消息。
\"向陽哥，昨晚我那朋友又有情況。\"王二狗壓低聲音，\"金源實業那邊，已經有三個技術工人被拖欠工資走人了。\"
李向陽正在查看生產報表，頭也沒抬：\"還有呢？\"
\"更有意思的是，\"王二狗湊近些，\"他們的趙副總昨天去了縣里，聽說是想申請什么優惠，被婉拒了。\"
這時馬慶福也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向陽，好消息！省城那邊的老張答應了，簽了三個月的長期供貨合同，每月一萬罐，單價比現在還高兩毛！\"
李向陽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有了穩定訂單，咱們就不怕打持久戰。\"
\"可是原料成本現在這么高...\"馬慶福還是有些擔心。
\"慶福，你算算賬。\"李向陽拿起計算器，\"雖然原料成本高了，但咱們的產品質量好，客戶愿意出高價。再加上規模效應，實際利潤并沒少多少。\"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聲。三人都朝窗外看去，又是那輛黑色轎車。
\"這個趙明遠，還真是不死心。\"王二狗撇撇嘴。
這次來的不只是趙明遠，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穿著筆挺的西裝，一看就是有來頭的人物。
\"李總，這位是我們金源實業的董事長，金總。\"趙明遠的介紹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
金總看起來四十出頭，說話很客氣，但眼神銳利：\"李總年輕有為啊，我早就聽明遠說過。今天特意過來，想和李總談談合作的事。\"
李向陽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金總。從對方的舉止來看，確實像是個有經驗的商人，但眼神中隱隱透著急躁，顯然是被逼到墻角了。
\"金總客氣了，請坐。\"李向陽示意茶幾旁的沙發，\"不知道金總想怎么合作？\"
金總坐下后，開門見山：\"李總，咱們都是商人，明人不說暗話。這樣的價格戰對誰都沒好處，不如我們強強聯合，共同開發市場。\"
\"具體怎么聯合？\"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聯合公司，你們的技術和渠道，我們的資金和設備，優勢互補。\"金總說得很認真，\"利潤按投入比例分配，你看如何？\"
李向陽心中冷笑，嘴上卻不動聲色：\"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想知道，金總打算投入多少資金？\"
金總和趙明遠對視了一眼，有些遲疑：\"這個...我們可以慢慢談。\"
\"那設備呢？你們現在的生產線日產能多少？\"李向陽繼續追問。
\"呃...我們的設備比較先進，只是現在還在調試階段...\"趙明遠代為回答，顯然有些心虛。
李向陽站起身，走到窗邊：\"兩位，恕我直言，你們這不像是來談合作的，更像是來求救的。\"
金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李總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向陽轉過身，直視著金總，\"真正的強強聯合，應該是雙方都有實力，都有誠意。而不是一方快撐不下去了，想找個冤大頭接盤。\"
\"你...你胡說什么？\"趙明遠騰地站起來，\"我們金源實業實力雄厚，怎么可能...\"
\"雄厚？\"李向陽打斷他的話，\"如果真的雄厚，會拖欠工人工資？會到處借錢？會來求著我合作？\"
金總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深深看了李向陽一眼，然后對趙明遠示意：\"我們走。\"
臨走前，金總回過頭，聲音帶著威脅：\"李總，商場如戰場，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決定。\"
李向陽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放心，我從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等兩人離開后，馬慶福擔心地說：\"向陽，這樣得罪他們，會不會有麻煩？\"
\"麻煩？\"李向陽重新坐下，\"慶福，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真正有實力的人，不會輕易威脅別人。越是色厲內荏的，越說明沒什么底氣。\"
王二狗點點頭：\"向陽哥說得對。而且從剛才的對話看，他們確實是強弩之末了。連具體的合作方案都拿不出來，明顯是想空手套白狼。\"
當天下午，劉建軍又來了一趟，這次臉色更加嚴肅。
\"向陽，金源實業那邊投訴了，說你們惡意抬價，破壞市場秩序。\"劉建軍坐下后直接開門見山。
李向陽放下手中的文件：\"劉主任，這話有意思。是他們先抬價的，我們只是跟進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劉建軍擺擺手，\"但是縣里的意思，希望你們能主動降降溫，畢竟和氣生財嘛。\"
\"主動降溫？\"李向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劉主任，商場如戰場，沒有人會主動示弱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對方先釋放善意。\"李向陽端起茶杯慢慢品著，\"比如說，先把拖欠的工人工資結清，證明他們有誠意合作。\"
劉建軍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們拖欠工資？\"
李向陽淡淡一笑：\"劉主任，這種事瞞得住嗎？三個技術工人離職，在咱們這個圈子里早就傳開了。\"
劉建軍嘆了口氣：\"好吧，我回去跟他們說說。不過向陽，你也要適可而止，畢竟對方背景不簡單。\"
\"什么背景？\"李向陽突然來了興趣。
\"聽說金總的弟弟在省里工作，級別還不低。\"劉建軍壓低聲音，\"所以縣里也不好太偏向哪一方。\"
李向陽心中冷笑，嘴上卻不動聲色：\"明白了，多謝劉主任提醒。\"
送走劉建軍后，李向陽叫來王二狗：\"二狗，你再去打聽打聽，這個金總到底什么來頭。\"
\"好的，向陽哥。\"王二狗點點頭，\"我那朋友說，金源實業的賬面上已經沒多少錢了，全靠著借貸維持。\"
\"借貸？\"李向陽眼中精光一閃，\"跟誰借的？\"
\"聽說是民間借貸，利息很高。\"王二狗說到這里，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馬慶福匆匆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向陽，好消息！剛才省城那邊又來了兩個客戶，都想簽長期合同！\"
\"什么條件？\"李向陽立刻來了精神。
\"比現在的價格還要高，而且愿意預付三成定金！\"馬慶福興奮地說，\"向陽，咱們這是要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