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玩笑,可也是事實!
有程安這個活招牌在,杜修老早就該是‘名師’了。
只是這老頭一向淡泊,更不屑搞什么‘名師’、‘高徒’之類噱頭,這才一直籍籍無名。
可現在人家打上門來了!
程安心里清楚,其實老師比他還想要報仇!
只是多年來的失意,讓杜修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的境遇里,所以才變成如今這種,患得患失的樣子。
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
想要杜修重新振作起來,首先就要幫他重拾信心!
于是之后的幾天里。
書院大門緊閉,大家都很安靜。
可外面卻早已沸騰!
三鄰五村全都得知了,白馬書院要關門的消息。
而同時……
東觀書院‘免費蒙學’的消息,也傳遍了大街小巷。
一時間,清水鎮熱鬧非凡!
越來越多的鄉親們帶著孩子趕來,將東觀書院堵得水泄不通,各個喊著要上學!
說是讀書費錢,可但凡有一點兒機會,誰不想讓自家娃娃有個好前程?
再說……
東觀書院不要束捐,這本就省了一大筆開銷!
剩下的那些耗費,大家咬咬牙,摳一點兒,也總能湊出來,就算學不出啥名堂,讓孩子來熏陶兩天,也總是好的吧?
西街拐角。
東觀書院門前人頭攢動。
看門的小書童見狀嚇了一跳,趕忙回去稟報。
安靜的書房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正在備課,一身淡灰色的長衫顯得格外儒雅,舉止間也盡顯端莊!
聽了書童的話。
白曉年頭也沒抬,又搖頭笑道:“這定是那程安搞的鬼!”
“那咱咋辦?”
“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
書童欲哭無淚道:“若是全收了,還不得把人給累死?再說這么多人,每天的花費也不少呀!”
可不收就是‘食言而肥’!
且不說讀書人最忌諱的,就是言而無信!
就說事已至此……
若是他們不收,光是鄉親們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們!
皆時程安就會不戰而勝!
“怕什么?”
“又不用你、我出錢……”
白曉年愛惜的合上書,苦笑道:“老夫本就不愿來,可奈何這世上,許多事本就是身不由己!”
“那就收?”
書童還是有些猶豫,不禁提醒道:“先生,這可不止是錢的事兒啊!咱們來清水,本就是為了打擊那個杜修而已……”
現在可倒好!
回不去了?
“先這么辦吧……”
白曉年搖搖頭,無奈道:“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
書房里。
吳忌敲門進來。
“公子,您猜的果然沒錯!他們收了!”
“嗯……”
程安依舊低著頭專心寫字。
少許后,他將最后一張字帖寫好,交給吳忌。
“把這些拿去,找匠人復刻一千份兒,然后免費發給那些鎮上的鄉親們。”
“這是什么?”
杜卿卿端著茶水進來。
看到紙上的內容后,下意識念了出來:“《三字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
“這!”
“你要著書嗎?!”
杜卿卿美眸圓睜,驚得手抖了一下,托盤里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小心。”
程安拉了她一下,又慌忙握住她的手,低著頭仔細檢查。
“疼不疼,有沒有燙到?”
“幺、幺六兒!”
杜卿卿仍舊癡癡的看著那些紙,眸中滿是驚異。
“這些是你寫的?”
“也……”
“算是吧!”
程安有些沒底氣,又道:“之前在堯州的時候,偶得了一本古書,上面記載著一些文章、經要,我覺得寫得不錯,就拿來重新編纂了一下。”
“那就是了?”
“天吶!”
杜卿卿輕輕接過吳忌手里的手稿,眸中滿是驚喜:“多少當代大儒,都不定能做到的‘著書撰文’,可你卻做到了!”
重點是他還如此年輕!
十一歲就著書,這已經不是天不天才的問題了。
這是妖孽啊!
此事一旦傳出去……
‘程安’之名頃刻間就能席卷大周,別說那些當代大儒了,就是前翻五百年又如何?
再說這文章……
不僅朗朗上口,而且發人深省,如此豐富且精湛的文筆,又會羞煞多少所謂的文壇大家?
杜卿卿癡癡的看著他,眸中的喜歡簡直就快要溢出來了,心中更是忍不住的翻騰起浪。
“師姐?”
“你咋了?”
程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心里又有些好笑……
果然女人都是慕強的,哪怕這個男人有諸多缺點,可只要他足夠優秀,缺點也能變成優點!
女人多又如何?
這樣的天之驕子,若是沒女人那才奇怪!
“啊?”
杜卿卿恍然回神,俏臉沒有來由的就紅了。
她看著程安,忽然低聲羞澀道:“幺六兒,我們成親吧!”
“好、好呀!”
“可……”
沒等程安說完。
杜卿卿不顧一旁的吳忌,鼓起勇氣道:“不,我等不及了!師姐現在就想嫁給你,做你程家的女人!”
程安呆滯了!
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吳忌也傻了……
他覺得這種話不是自己一個下人能聽的,可看程安那副憨癡的模樣,心里又忍不住想笑。
可惜程安反應很快,當看到吳忌那一臉賤笑的模樣,又不禁老臉一紅,然后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笑屁!”
“給你一天時間,把這些全都復印出來!否則罰你半年工錢!”
“啊?”
“才一天,這咋可能?”
吳忌瞬間沒了吃瓜的欲望,哭喪著臉道:“公子饒命!這么多字,光是燒制字模就得好幾天呀!”
程安這才想起來。
現年間……
貌似還沒有活字印刷術呀!
“那算了!”
他白了眼吳忌,沒好氣道:“去找個會雕刻的師傅來!”
“是!”
“小人這就去……”
吳忌再不敢廢話,飛也似的逃離書房。
杜卿卿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一想起剛才那些奔放的言辭,頓時俏臉如霞,羞得抬不起頭來。
“師姐?”
“嗯……”
杜卿卿捏著衣角,整個人都在輕顫。
程安悄悄勾起右腿,不留痕跡的把門關上,也有些緊張道:“你剛才說,現在就想嫁給我,是真的嗎?”
“嗯!”
杜卿卿聲若蚊蠅,那羞答答的笑模樣,怎不叫人癡迷?
“那……”
程安緩緩湊過去:“成親后咱倆就要住一起了!是不是先得預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