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太祖皇帝朱元璋極度寵愛信任太子朱標,甚至他尚在人世的時候,就想要把皇位傳給朱標。但是因為朱標想要逃避責任,延年益壽,所以一直是拒絕的。這種事情,別人不知道,他朱雄英還能不知道嘛。但是今天朱標突然問朱雄英想不想當皇上,要不這皇位傳給朱雄英,這可真是,太扯淡了!
“父皇,您現在才六十多歲,也龍體康健,算是春秋鼎盛,您為什么此時要把皇位傳給兒臣呢?”
朱標摸著胡子,思考了一陣后說道。
“因為當皇帝很累啊!”
朱雄英整個人已經是大寫的無語了。
“因為太累了,所以要傳位給我?父皇,那我的本事還不如你,豈不是會累死?”
“哎,這種事情看體質的。有的人體質好,當個幾十年皇帝啥事沒有。有的人就不行了,每天批奏折,上早朝都是身心俱疲。我就屬于后者。”
朱雄英就差把委屈兩個字寫腦門上了。
“那我也不是像太祖那樣體質那么好的人啊!”
朱標眼睛放光,連連點頭。
“對對對,你也發現了是吧,你爺爺的體格是真好,前二十年念經討飯,中年打天下,老年當皇帝。就這樣還能活到七十多。這老頭子的體質果然不是蓋的,是練過的。咱們爺們跟他真是沒法比,所以這皇帝得有規模地當,有計劃地當,有節奏地當。你看我這都當了二十多年了,是不是也該讓你試試了?”
朱雄英皺起眉頭,他覺得自己被朱標給洗腦了,但是自己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不能答應。
“可是父皇,我才疏學淺,能力遠遠不及你和太祖啊……”
“所以就更要練!光當太子能明白什么,要當上皇帝,試一試,你才能明白自己差在哪里。還有,年輕人,不要老說什么苦,老說什么累,要勇于嘗試!你這個年紀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休息呢?現在正是大展宏圖的好機會啊!”
朱雄英抿著嘴,說了一句。
“父皇,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您當太子的時候,沒事就在家休養……”
“忘了你那時候已經開始記事了,唉,再讓我想想……”
父子倆扯皮半天,可惜朱標還是沒給自己的兒子洗腦成功。朱雄英嘆了一口氣問道。
“父皇,您到底想干嘛?為什么就想讓我繼承皇位?您是不是想要休息了,那你可以去各地出巡游歷一番,大不了,我建國就是了。”
朱標看著自己家的好大兒,最終還是笑著搖搖頭。
“其實并不是朕累了,也不是什么嫌朝政麻煩。其實最主要的是……你母后。”
“我母后?她怎么了?她是想要出去散散心么?”
朱標坐到金階上,慢慢說著。
“自從你外公走后,你母后基本上都沒笑過。她這個人心思單純,藏不住事。所以開不開心一目了然。我是想趁著我們還能動,帶她去散散心,四處走走。可不要像我爹娘一樣,老了就知道吵架慪氣,明明兩個人都牽掛對方,結果鬧得滿是遺憾。”
“你難道沒發現么,你母后最近除了話少不愛笑,人也消瘦憔悴了不少。”
“確實,就連對我也沒什么話了。只有文培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才會笑一笑。”
朱標這時候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當皇帝要以仁孝治天下,所以,你應該會支持我們的吧?”
朱雄英遲疑了一會,然后點了點頭。
“傳位什么的還是免了吧,那就請父皇帶母后出去散散心,游歷一番。不知道父皇您想要去多久?”
“那就兩年吧,咱盡量帶你母后轉遍大明!”
“不行,絕對不行!這和傳位有什么區別!再說了,你們兩個這么大歲數,怎么還能出去那么久!不管是為了大明,還是你們的身體考慮,都絕對不行!”
“一年?”
“不行,還是太長了,就三個月!”
“三個月花在路上要多少時間啊!十個月!”
“不行,五個月!”
“就八個月,別再爭了,要不然朕就要揍你了!”
“八個月就八個月,但是您老得趁早回來啊!這大明離不開您,我也離不開!”
朱標點了點頭。
“說好了,可就不許反悔了!從現在開始,這奉天殿歸你了,假期歸我!”
說完,朱標就要離開,但是卻被朱雄英攔住了。
“父皇,您干嘛去?”
“我當然是準備出行了啊!讓人收拾收拾衣服,還有路上所需的東西。還得通知你母后他們呢!”
望著朱標離去的背影,朱雄英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哎!父皇,您不是還要召見考察外放官員嗎!您得把事情給辦完啊!這幫人是沖你來的又不是沖我!再說了,您得下一道圣旨,告訴大家啊!父皇,您慢點……”
……
最后,朱雄英還是把自己老爹給攔了下來,然后兩個人在奉天殿里,召見那些外放的年輕官員,這其中,就包括于謙。
“臣參見皇上,太子。”
和之前來過的官員不一樣,于謙一進來就擺了張臉,好像是誰欠他多少錢一樣。而且只是簡單的行禮問候,完全不及其他官員的殷勤。
朱雄英眉頭皺了皺,看向朱標。好像在說:這家伙也有點太過狂妄了吧?朱標卻是笑著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于謙,別來無恙啊!你這段時間,去當縣官,當得怎么樣?”
“啟稟皇上,臣此去的靖安縣,地處荒漠,常年干旱,所以導致莊稼收獲不理想。百姓人口較少,而且都不愿意留在當地。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越是沒有人愿意留在當地治理,當地的環境就越惡劣,越留不住人。”
朱標點了點頭。
“靖安縣,朕也聽說過。之前三番五次地派錢派糧都沒有什么效果。所以朕才派你一個進士去治理。人就都說你于謙,才高八斗,愛民廉潔。要是你去都治理不了,那說明朕看走眼了。你治理的成果如何?”
于謙雙手呈上了一個折子。
“都在折子里,請皇上查閱。”
朱標接過折子,翻看了起來,可是看著看著,他居然笑了出來。
“于謙吶于謙!你這家伙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搞貪污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