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茗猛地一用力，就推開了蕭凌淵。
她因為缺氧而大腦發暈，兩片可憐的嘴唇被蕭凌淵蹂躪得略微紅腫，甚至有些破皮，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顫抖。
她差點站不穩，卻被蕭凌淵一把托住。
蕭凌淵自己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他除了嘴唇紅腫之外，情緒卻似乎異常痛苦。
他用力抓握著季南茗瘦削的肩膀，言辭狠戾地質問她：
“你就這么舍不得藍哲倫嗎？”
“你就這么愛他嗎？”
“為什么？”
“為什么？！”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季南茗深深吸了一口氣。腦子仍是不太清醒。
但她知道，蕭凌淵是看見藍哲倫送她回家了。
她怎么解釋呢？總不能說她是站在原地想蕭凌淵吧。
她不做小三！
她有些顫抖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門處，然后略帶喘息地說：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你選一個。”
蕭凌淵的眼眸里只有望不見底的黑色：
“南茗，你真的這么絕情？”
“對！我就是這么絕情！”季南茗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都有未婚妻了！我難道還要對你多情嗎？！”
“我謝謝你的厚愛！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了！”
季南茗一口氣連喊了幾句話，氣息幾度不穩。但她頑強地單手撐著墻，無論如何也要直挺挺地站著，直視蕭凌淵的眼神。
蕭凌淵獰笑著微微點頭，說：
“南茗，你不喜歡我。你喜歡藍哲倫？”
“好，我就讓你親眼看著藍哲倫，跪在地上哭！”
蕭凌淵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季南茗這時才深刻體會到，蕭凌淵只有對著白月光、或者代替白月光時期的自己才會表現出溫柔。
而實際上，他骨子里就是個瘋批中的瘋批！
他當初能給人割耳朵、割下半身的報復惡人，現在恐怕會用同樣極端的方法去對付藍哲倫。
季南茗不喜歡藍哲倫，但是藍哲倫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她不忍心看著藍哲倫被羞辱和折磨。
她馬上掏出手機，給藍哲倫發了一條微信：
“藍老師，你盡量和我保持距離。蕭董恐怕是要對付你了。”
“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態度好一點。”
“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跟他說，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說你討厭我都行。”
冷面閻王發威，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
第二天，冷面閻王果然又拉著未婚妻柳云菲的手，出現在片場。
季南茗拍完戲，回到化妝室，蕭凌淵就拉著柳云菲慢慢悠悠地晃到化妝室。
季南茗跑到休息區，蕭凌淵就拉著柳云菲不緊不慢地晃悠到休息區。
季南茗干脆直接把自己一個人關進個人休息室里。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蕭凌淵可能是在與自己相處的過程中，對自己產生感情了。
所以即便他的白月光回來了，他也舍不得放棄自己。
現在的蕭凌淵就是，柳云菲他要，季南茗他也要。他兩個女人都想要！
簡直癡心妄想！我季南茗怎么可能給人做小三！
季南茗用力地灌下一口茶水，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不一會兒，導演林山川便來敲門了：
“季老師，開開門。今天保潔阿姨，還沒做休息室的衛生。”
季南茗明明就看見保潔阿姨打掃過了。但是她知道，這肯定不是保潔阿姨的意思，也不是導演的意思。
就是蕭凌淵想叫她開門。
導演都親自來敲門了，季南茗也不能不給導演面子。
她一開門，站在門外的，果然是蕭凌淵。
蕭凌淵一下子就擠進了休息室，關上了大門。
季南茗有些明知故問地說：
“怎么？不是保潔阿姨要進來做衛生嗎？蕭董是想親自動手做衛生嗎？”
蕭凌淵的眼神陰沉得就像蒙了一層烏云，他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地一步一步朝季南茗逼近。
季南茗才剛反應過來蕭凌淵要做什么，就已經太遲了。
她被蕭凌淵撲倒在沙發上，毫無章法地肆意啃吻。
季南茗奮力捶打著身上男人的肩膀，男人卻越吻越深入，直至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整個口腔。
她在慌亂中，抓起一旁小桌上的方形水晶煙灰缸，即將砸上蕭凌淵的后腦勺時。
她忽然清醒了，這么重的水晶煙灰缸，尖角那么鋒利，蕭凌淵會受傷的。
她心頭一軟，水晶煙灰缸就掉到了地上。
但她不能再像昨晚那樣，瘋狂地回應蕭凌淵的熱吻了。
她沒忘記，這道門外，是整個劇組的人，還有蕭凌淵的未婚妻。
她放棄了抵抗，任由蕭凌淵在自己的雙唇間肆意妄為。
那個淡淡的薄荷香，現在充斥在她的整個周圍。
她突然很難過地想：
蕭凌淵的白月光回來了，他就把各種粗魯的一面給了自己。
然后他溫柔的那一面呢？是不是全都給了柳云菲？
替身就是替身，所以她不配被溫柔以待嗎？
蕭凌淵還在火熱地汲取著美人的唇間芬芳，而美人卻黯然垂淚。
低低的啜泣聲，終于喚醒了蕭凌淵的些許理智，他支起身子，望著身下的季南茗。
冷面閻王的眼神里一片黯然，季南茗從他眼眸中望見了一絲痛苦。
“蕭凌淵”季南茗心里也不好受，但她仍是要為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做決斷的：
“你不用痛苦，我來幫你做選擇。你就跟柳云菲好好過日子。”
“從前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你就當做了一場夢吧。”
蕭凌淵竟愣在原地，眼神里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還有”季南茗接著說：
“海景別墅、私人海灘，我可以全都還給你。我沒有和你在一起了，也不能拿你這么多錢。”
季南茗心里雖然難受，但是她突然想起來，片酬還是不能少了自己的。
她正要開口說片酬，蕭凌淵的眼神里卻溢滿了悲情，他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南茗，你就這么想跟我劃清界限？”
“為什么？是為了藍哲倫嘛？”
“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你一點都看不到嗎？”
提到藍哲倫，季南茗馬上聯想到藍哲倫的人身安全，她連忙解釋道：
“沒有！我不是為了藍哲倫！我不喜歡他！”
蕭凌淵卻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神情：
“你不喜歡他？那你這么緊張他做什么？”
“你自己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