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蘇汝婉不僅對他沒有半句責怪和埋怨,還貼身伺候他的起居,更是寬慰叫他不必憂心,回宮之后還陪著一同在皇上皇后面前請罪,說是菩薩心腸都不為過了。
長姐來信說,太后已經默許聶庭彥同她睡在一處了,別說皇室,便是宗族之中定了親男女之間也是要少相見的,如今直接在太后宮里就行了事,還不是因為蕭歡歡如今孩子都生了。
再怎么說,作為正妃,那也不能太落了人后,因為此時蘇汝婉哪有半點受委屈的模樣,分明神色之中添了許多嬌俏。
說是女子要恪守宮規,不失大家風范,可什么規矩禮法都是宮里最大的那位說了算。
蘇汝婉面色嬌俏,顯然是已經為人婦了。
“蘇小姐如今正與四皇子好事將近,何須妄自菲薄呢,你貌美年輕,恐怕四皇子心中早屬意于你了,至于婚事嘛,這月是先帝忌日,下月倒是好日子,我先恭賀蘇小姐了。”
聽到溫懷玉說四皇子心中應該屬意于她了,蘇汝婉難免有些意動,雖這幾日四皇子確實看她越發動情,兩人也有了夫妻之實,但說到底是因為那外室剛產子,還不能伺候在旁,若是叫她好起來,憑她的孩子和她的容貌。
一想到那張連她看了都覺得此人簡直嬌艷至極的臉,蘇汝婉不得不提防。
“郡主,先前你與四皇子的婚事恐怕少不了那女子從中作梗,我只是與她見了幾面,都被她說話的腔調和容顏吸引,若不是太后逼著四皇子回宮,只怕他根本離不開那女子的。”
蘇汝婉說著竟有些垂淚,“我自小養在府里,實在沒有見過這等不知羞恥之人。我情愿郡主同我一道伺候四皇子,我們姐妹之間能說上話,身份也匹配。”
溫懷玉渾身打了寒戰,這蘇汝婉是怕自己斗不過蕭歡歡,還想把自己拉進去,等自己跟她一起擠兌得蕭歡歡沒了立足之處,然后再一腳踢開?
她還真是不容小覷,只可惜她根本看不上聶庭彥。
“我的命格與四皇子相克,這婚事不要再議了,對我還是對四皇子都不是一件好事,”溫懷玉神色肅穆,“蘇小姐身份尊貴,更得太后寵愛,四皇子納再多妾室也不會動搖你的地位的。”
蘇汝婉不想她直接將自己的算盤揭穿,只能默默擦著淚:“我沒有其它意思,只是難得遇到投緣之人,心中有些凄苦不知與誰訴說罷了,郡主是心思玲瓏之人,我心中親近才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
“蘇小姐既已許下婚事,出嫁前還是好好籌備,待日后蘇小姐進了四皇子府里住在京中,自然有時間常常見面。”
溫懷玉舉手投足都十分得體,蘇汝婉突然覺得自己無趣,為何要來這一趟?
蘇汝婉不由得挺直身子,論容貌,她只覺得溫懷玉是比不過那蕭歡歡的,可如今坐在溫懷玉面前,自己卻有了不敢與她爭執的心思。
“明日鹿山狩獵,我要陪同四皇子前去,只是我從小是未學過騎射的,太后想叫郡主也去,好能跟我做個伴,不知姐姐是否方便。”
溫懷玉聽完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明日那場合是有皇上在的,以她的脾性,明日要是鬧出什么爭端來,是沒人能為她說話的,只要她在皇上面前出錯,那太后擅自取消這門婚事在皇上心里也就不算什么了。
明日那種場所,先不說沒有幾位女眷,都是宮里的人,要做手腳再容易不過,她只要去了必定是落不下什么好來的。
“狩獵這等大事,我豈有這個本事同去,”溫懷玉捂著肚子,“知曉太后是好意,只是我這幾日來了葵水,莫說面圣了,就是今日蘇小姐來府上我也不宜見面的。”
想著溫懷玉會推脫,卻沒想到她直接用了這么個借口,蘇汝婉哪見過大剌剌說自己來了葵水的貴女,絲毫沒有準備。
靈紅眼疾手快地扶著溫懷玉:“二小姐,你身體還虛著呢,回房歇著吧。”
“如此就不能繼續招待蘇小姐了,靈紫,將蘇小姐好好送出去。”
溫懷玉轉頭就走,一點也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等她出了溫國公府,溫懷玉忽然想起:“她想必還不知道溫曉語的事情吧。”
畢竟上回的事情無論是王家還是太后都不想把事情鬧大,蘇汝婉又是剛來京城,想必太后也不會把這事告知她。
靈紅心領神會:“紛小姐說語小姐這些日子很是用心在養身子,三老爺今日似乎是應了哪家的酒席,心情頗為不錯。”
溫懷玉便明白了,十八那日是先帝祭日,北臨府到京城不過是七八日的路程,北臨王是一定會提前來的。
算算也沒有幾日了,溫曉語這幾天心里總是惶惶不安,怕溫懷玉來找她麻煩,卻等來等去沒等到人,還心想不應該啊。
溫云紛一直在她身旁伺候著,聽她這么說笑意盈盈的:“姐姐你還不知道吧,太后很是不喜郡主,那日還在碧云寺里罰她跪了一日,想來她也是不敢再跋扈被挑出錯處的。”
溫曉語心里就舒坦了,太后雖然不滿意自己,但更不喜歡溫懷玉。
不過只要四皇子心里有她,她再多孝敬著點,日后總會好的,她不免心里焦急:“你說爹在搞什么呢,怎么還不安排我與四郎相見?”
溫云紛寬慰她:“姐姐莫急,明日四皇子要陪皇上去鹿山,何況姐姐身上的傷還沒養好呢。”
看著自己身上還余留下的疤痕,溫曉語面色不善:“要不是她,我何至于此,你這藥倒是不錯,再給我去買些來。”
溫云紛躊躇道:“這。”
“支支吾吾做什么?”
“是這藥是用的最好的,實在昂貴,上回姐姐給的銀子全買了也只得了這么兩盒。”
溫曉語本想發火,可到底看她這些天還算盡心,忍下了脾氣:“不就是銀子嗎?爹那里銀子還多著呢,若想要我往后進了四皇子府得寵,現在就別吝嗇這幾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