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懷玉說完,看向溫曉語的方向,“經過此事,若是她能想得開,三房不是養不了一個廢人,若是再起害人之心,只怕是神仙難救了。”
宋文春說:“是這個說話,此事我來安排吧,本就是內宅之事,她連同外人栽贓陷害玉兒,我本就有權處置,今日我將這些年三房支取的銀子賬目都算清楚,把公公留下的家產算一算,分給三房一筆銀子,叫他們另尋個去處即可。”
“行,本就不是一條心,何必住在一個屋檐下,”溫父點頭,“父親去時就寫了詔書,家產如何分是走了府衙蓋過章的,我一直沒拿出來就是還想著畢竟是親兄弟,如今分了也好。”
話說到這里差不多就明了了,溫曉語被抬著送回三房時,人還沒醒,溫懷玉看了她身上的傷,都是宮里教訓人的手法,面上看不出什么來,卻能叫人痛苦萬分,她一向引以為傲的身姿更顯瘦弱,半分韻味都沒了。
人抬進三房時,溫三夫人薛氏哭個沒停。
溫懷玉知道這個薛氏為人懦弱膽怯,恐怕唯一倚仗就是溫曉語了,算是最可能護著溫曉語之人,她抱著溫曉語不住地哭,溫三老爺卻只是皺了皺眉,臉上閃過怒意:“沒用的東西,只知道添亂。”
他倒是還不敢跟大房撕破臉,如今溫曉語沒用了,其余兩個姨娘溫懷玉這些年沒見過幾次,溫懷玉破天荒進了這處院子,她們都不知該怎么招待。
幾個男丁是在外上了書院沒回來,只看到幾個女娃,倒是有一個見了她就起身行禮的,溫曉語看了她一會才認出來。
“紛兒問郡主安。”
走上前的女子約莫也就十三四歲,生的鵝蛋臉杏眼,看著是個膽小的,但唯獨她還敢走上前來給自己問好。
溫懷玉朝她看了幾眼,笑笑說:“你是柳姨娘的紛兒的吧,許久不見了。”
“上回還是三年前去給祖父祭拜時見過。”溫云紛低著頭道。
柳姨娘把它往身后拉了拉,朝溫懷玉歉疚地笑笑。
三房的人素來是不敢招惹溫懷玉的,都知道在這個家里旁人興許還會顧及一些親人臉面,若是招惹了溫懷玉那是一定會動手的。
當年三房的人還住在前院時就沒少因為沖撞了她被打,這個家里也沒人會真正處罰她。
溫三老爺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晦暗莫名,看著站在門口的溫懷玉,他聲音譏諷:“如今你高貴了,身為郡主,莫說旁的,就連三叔都要給你行禮了。”
“都是一家人,行禮就不必了。”
溫懷玉一直站在門外,溫三夫人薛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仰起頭,看不清溫懷玉臉上的神情,“郡主,如今語兒已經被折磨成這樣,你就放過她吧。”
溫懷玉輕笑一聲:“這話說得實在奇怪,她陷害于我意圖謀算四皇子,被太后責罰,我從未對她做過什么。”
“你今日來此,莫不是還想看我們的笑話不成?”溫三老爺身上染上一股怒意。
“那倒不是,只是父親母親心善,還叫了幾位大夫過來幫她看看,我怕三叔和三叔母太過悲痛,特前來照看一二。”
溫三老爺徹底不再言語,他不是一個魯莽之人,多少也為官十余載了,心里明白這事怎么也不好朝溫懷玉發難,人是太后帶走的,他連出頭去要人都不曾做過。
薛氏手微微顫抖著扶上溫曉語的臉,“是娘沒用。”
屋子里站著的其余人,面上有恐慌,卻沒有什么悲痛,溫曉語在三房這里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對兩個姨娘也是想盡辦法不給好日子過,要不是兩個姨娘還算討溫三老爺的喜歡,更是不得好過。
幾個外面藥堂里請的大夫都來了,溫懷玉讓開半邊門,那幾位大夫也算是見過世面了,知道這種高門大院里的家務事能不聽就不聽,個個都低著頭。
幾個大夫輪流去看,溫曉語就被放在屋里的榻上,溫懷玉還真是就一直站在那兒,細細過問她身上的傷勢,還請他們都開最好的藥方。
溫三老爺看著列出來的藥方:“用這么名貴的藥材?”
“三叔不必擔心,再怎么說她還是國公府上的小姐,這些銀兩都由公中出了,只是這些年三叔的俸銀和鋪子的收益也不曾交過公中,不知道家中的規矩是藥都是要用最好的。”
溫懷玉不待他說話,回頭吩咐靈紅:“帶幾位大夫去趙桂嬤嬤結診費,還要請永春堂的程大夫日日來府中看診,銀子不會少了你的。”
溫三老爺漲紅著臉:“不需你假好心,我三房出得起這診費。”
薛氏身子一顫,中饋是管在她手里的,怎么能不知道府上還有多少銀子,溫懷玉挑眉一笑:“既然三叔這么說,那大房也不好再為你們做主。”
薛氏急忙打斷她:“大哥大嫂仁厚,曉語傷勢重,要用好藥材才行,這銀子咱們能出,只是怕別人非議大房對家中晚輩不管不顧。”
溫懷玉看向薛氏道:“三叔母也是侯府出來的,知道府上都有自己的規矩,不知道主母對府上不懂禮數,勾結外人的女子是如何處置的?如今還有外人在此,話就不便再挑明了。”
溫三老爺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腳踹在薛氏身上:“沒出息的東西,咱們府上請得起大夫,父親離世的時候說了,家產我也占一份,如今大哥二哥不出面,反而派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來我這里耀武揚威,當真是不怕國公府兄弟相爭的名聲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