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哪個不是八面玲瓏,賢侄這種稱呼都說出來了,這秦家這次打贏了南越之戰(zhàn),更是得了皇上青眼了。
秦昭便利落起身行禮:“謝皇上恩典,只是臣實乃朽木,而今還未有心儀之人。”
“哎,此言差矣,賢侄的才能朕心里知曉,若不是你祖父怕你過于年輕就得了功績,朕這次定要為你封個稱號的。”
秦昭繼續(xù)拱手:“陛下過譽,微臣尚且學未有所成,只愿跟著祖父繼續(xù)在南越守衛(wèi)南疆,為陛下奪回失地,排憂解難,便是微臣最大的心愿。”
昌武帝龍顏大悅,連連鼓掌:“好好好,秦老啊,你這孫兒甚是得朕心,比你要會說話得多啊。”
秦老將軍立馬端酒起身,一飲而盡:“皇上你知道老夫沒讀過什么書,要我說這些我也說不出來啊,這杯酒就算老夫賠罪了。”
堂上的人眼見方才面色還有些陰鷙的昌武帝也站起身來,開懷大笑:“這杯酒朕敬秦老,下月你出征朕再為你單擺宴席,祝南越之戰(zhàn)凱旋。”
這一下,全場的人都站起來,“恭祝秦將軍凱旋。”
秦家有了功績,有人開心,有人卻開心不起來,如今這么一來擺明皇上也器重秦家,但他們誰也巴結不上秦家。
秦老將軍這廝看著五大三粗,心眼細得很,就算不在京里,家中的事都管得死死的,針都扎不進去,秦家的女兒即使低嫁也不跟皇室結親,兒子更是娶的全是家中沒什么實權的人家。
都說秦家潔身自好,最是忠心,可太過忠心也要惹人生疑。
“不知秦老將軍想許哪家的女兒啊?”廣德府的世子開口,“我家中還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堂妹,性情最是溫順,她念書時便說天下兒郎當如霍小將,封狼居胥,飲馬瀚海,方是英雄本色,不知本世子可有榮幸為堂妹求一門好姻緣啊。”
其余人不自覺坐直了身子,廣德侯府可是管著戶部,這戶部管著糧草,秦老將軍管著十萬兵馬,要結了親還得了,這廣德侯安得什么心,這門親事想也成不了。
這戶部尚書上次不還幫著出言嚴查大皇子一事嗎?怎么還不低調(diào)行事,與秦家議親上了。沒看皇上臉色都不好了嗎?
秦昭只眼中含笑,“世子說笑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父親母親都不在此,恕秦昭不能與世子在此商議,今日乃太后壽辰,諸位還請不要拿我取笑了。”
太子便打上了圓場,“世子怕是不勝酒力,與本宮喝了杯便醉了,不知郡主可知你隨意議論她的親事,若知曉了還不惱了你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她心事,還是安心賞曲吧。”
“是我失言了。”
這邊像是風波平息,那邊風波才剛剛起來,溫家和侯府一登上亭便被沈嬤嬤提點了她們到得晚,沈欣言立馬火上添油,“這溫二小姐今日打扮得如此動人,費了些功夫也是自然的,畢竟這美人賞心悅目,吾等等上一等也是應當?shù)摹!?/p>
溫懷玉便彎身上前:“還望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見諒,小女昨日偶感風寒,便是身體剛好,所以稍稍走得慢了些,側妃娘娘,小女若是知道今日側妃娘娘也會出席,想來也要早些起的,那日沒與娘娘好好說話。”
知道那日事情的人都偷笑出聲,不知道的還道這溫家二小姐看起來沒有傳言中的莽撞啊,長相俊俏,雖然年紀還小卻自帶一股清靈爽朗之氣,是場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了。
很不幸,太后便是知道的那些人之一,即使方才見她舉止還算得體,樣貌不俗,聞言也知道這女子性情倔強,沒有容人之量,愛生是非。
她面色不善,“哀家看你面色紅潤,不像有風寒。”
這語氣中的不滿誰都聽得出來,沈欣言都不吱聲了,太后怎么為我出頭了?心中還在念叨,看來太后還是滿意我的。
溫懷玉上前便是一跪,屏住氣血,唇色瞬間白了些,“回稟太后娘娘,小女風寒已然痊愈,不然不也敢前來為太后娘娘祝壽,這是小女為太后準備的壽禮,還請一觀。”
沈嬤嬤奪過她手上的木盒,呈了上去,太后眼中的不滿消散了些,場中的人也起了好奇之心,只見是一栩栩如生的翠綠佛像,玉是通體透亮,佛身在黃布的映襯下像是鍍上金光,溫懷玉便覺得前世蕭歡歡討好太后的手段還是管用,她喜歡什么自己不想聽也能聽見些。
“還算有孝心,身體不好便不要跪著了,沈嬤嬤,賜坐吧。”
沈嬤嬤心有不滿,昨日那瘟神可是說了一定要壞了溫二小姐的名聲,她可準備好逮著錯處下手了,這人怎么行事突然周全起來,送的禮極為貴重難得又合太后心意,那可不行,太后可不能滿意她,不然自己事情沒辦好遭了死就麻煩了,不知道是在座哪位想嫁給四皇子,說不定現(xiàn)在就在看著呢。
她一點沒懷疑就是溫家想退婚,畢竟誰家得了皇室的親事會想出自毀名聲這種手段也要退,何況四皇子長相品性都是上乘,沒人會想退婚。
溫懷玉坐下,正好與溫懷枝對上視線,她身邊帶的是莫家大姐,她看向長姐露出一笑,現(xiàn)在正是歌舞表演的時候,也有些人與旁邊之人說話,溫家旁邊的是王家,溫曉語坐在最下席離得老遠,方才太后發(fā)怒她都不敢說話,那溫懷玉卻出了好大的風頭,看太后都對她和善了些。
溫懷玉眼睛看著歌舞,卻在留意場中席面,皇后和慶皇貴妃坐在最靠近太后的兩邊,往下便是太妃太嬪,對面是趙家和崔家,她家和王家挨著。
太后好安排啊,特意把兩家的姻親分開來坐,不讓她們說話,看來即使想抬舉慶皇貴妃,太后還是不愿意下面的人在她面前搞爾虞我詐的心思。
看過幾場歌舞便開始用膳,知道壽宴上的東西都是中看不中用,她是吃飽了來的,隨意吃了幾口,用膳時有人走動敬酒,太后也是聽了一句又一句的恭維話。
溫懷玉不想冒頭也不想被挑刺,也和宋文春一起上前敬酒,“恭祝太后福壽綿長,愿太后鳳體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