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想到這里,忍不住大笑。
哎呀。
她可不是什么純潔的小白兔。
當江欲被她教唆,交出冥界的時候,那就是她的東西。
陽間冥界。
她總得有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
“所以江欲,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是一只乖順的貓咪呢?”
他為什么會這么認為呢?
簡單。
因為他不上心。
關于初光的一舉一動,他全都沒有興趣,所以才會認為初光是一只貓咪。
在這場從初光視角出發的探索之中。
有誰看出了她的意圖?
有誰看見了她的野心?
沒有,畢竟她用陽謀用得光明正大。
只不過心思有點陰暗罷了。
江欲不否認初光聰明,但是他的眼中依舊是萬年不變的涼薄,“我是這么認為的,至于你是不是并不重要,畢竟,我沒有興趣去關注一個,注定不會有太多牽扯的人。”
初光眼眸不變。
看吧。
她就說了,但凡這個家伙對她上點心,就不是說出這樣的話了。
撕開了那溫情的虛偽面具。
剩下的一切都是冰冷的假象。
他們,從來就不是什么家人。
只是棋子跟執棋人之間的區別。
從來都是。
初光笑得很美,像一朵艷麗的虞美人,美得驚心動魄,“所以,哪怕未暨來找我,這又跟你有什么關系?”
江欲總算知道她說這么多廢話是為了什么。
少女的模樣,跟當年沒有區別。
可是,眼神跟謀算卻是當年的幾倍。
以至于,他都看不清楚了。
而初光,從頭到尾只給了他一個尖銳又委婉的問題。
——他算什么東西,如此放肆。
雙方交戰,不念舊情。
初光是不找他麻煩了,但也同樣不愿意被他找麻煩。
江欲get到了她隱晦的提示。
他不能以故交的身份來了。
“行啊,那我們做個交易吧判官大人。”
初光點頭,“你說。”
江欲低低笑了聲,“未暨來找你,我摸不準他的意思,但是他身份特殊,一舉一動都應該在我的監控范圍之內,北域域主無法控制他。”
“但不代表,我也不能。”
“聯手,控神。”
“敢嗎?”
江欲的目光跟往日的平靜涼薄不一樣。
那是一種飽含惡意的癲狂感。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展現了他不為人知的惡意,讓無辜的羔羊困于其中,在他的惡意之中沉淪恐懼。
瘋子。
初光罵了一句。
她原本以為自己夠瘋的了,沒想到江欲更勝一籌,只不過將他的惡意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拿涼薄做擋箭牌。
只是為了掩飾他那不正常的陰暗心思。
“啊…”
“我想知道,如果此刻站在你面前的神,是元蒼。”
“你也會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來嗎?”
江欲眼神透著冷淡的涼薄,那張貴氣優雅的臉龐依舊美得驚心動魄,“我的師父,可不是那種惡貫滿盈的東西。”
“但是你依舊會這么做。”初光從他的眼眸之中得到了答案,這就是一條不折不扣的瘋狗,“只可惜,她走得太早,所以才沒有發現你那齷齪的心思,如果元蒼不接受你的話,你也會想辦法,站在她身邊。”
江欲望見了那雙好看得讓人忍不住占為己有的眸子。
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似笑非笑。
真是討厭。
怎么能用這么相似的臉龐做著這種算計人的表情呢?
元初光在算計他。
算計他什么?
“你的想法很偉大,但是相比于控制未暨,控制你,更容易一點。”
原來如此。
江欲知道了,跳坑里面了。
元初光聽見這個計劃的時候,沒有覺得震驚或者不可思議,反而試探了元蒼在他心里面的地位。
最終得出了結論。
也就說明,她手里一定有能遏制他的東西。
初光確實在給他挖坑,她得承認,她看不透面前這個人。
他想著弒神,也許他下一刻,就會喜怒無常弒她。
事實證明,她挖的坑很成功。
這個人,確實愛極了元蒼。
而正好,她手里,知道元蒼的消息。
“啊啊,我抓到你的弱點了,江欲。”少女笑瑩瑩的道。
江欲倒是沒生氣,抓到跟利用到,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終于,初光笑道,“我不會配合你做任何事,你知道我為什么放棄報復未暨嗎?因為貿然得罪一個神明,是蠢貨。”
“我不認為,我會是一個神明的對手,起碼在我強大之前,我不會去招惹他,只會躲著。”
“在他沒有確切的說要殺我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跟他為敵。”
“這句話,對你也一樣江欲。”
江欲了然,“隨你便,你不跟他為敵,也同樣不會跟我為敵,坐山觀虎斗嗎?希望你有這個能耐。”
“當然。”
初光毫不避諱。
談判失敗。
江欲也不多留。
靈錄掛斷了。
初光松了口氣,結果就看見了兩雙難以置信的眼睛。
攸戲看得目瞪口呆,“發生了什么?我們怎么一下次從平淡日常文,變成了現在的看不透的復仇恩怨場?”
“這確定沒走錯頻道吧?”
余音吃著大螃蟹,“現在該在意的是這個嗎?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在意一下江欲居然有這種欺師滅祖的想法嗎?”
“太離譜了。”
“雖然說,元蒼的爛桃花很多沒錯。”
“但是這都這么久了,為什么還有這么多朵在節節盛開”
“不應該啊,都噶了千年了,為什么執念還這么大。”
攸戲回過神來,“你說得也沒錯啊,這確實有點離譜了,這一任的總域主,居然這么變態嗎?”
兩人難以置信,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震驚跟不解。
初光坐下來,然后也加入了群聊,“你們也覺得不可思議,都已經千年了,為什么還放不下,普通人的多巴胺也就能持續六年吧。”
“他為什么千年了,都跟條瘋狗一樣。”
“聽見元蒼就咬人。”
初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元蒼還活著這件事,還是被告訴他了,看他這個瘋魔勁,說不定會拋下現在的局勢,去找他師父。”
“那對靈星,可是大大的不利。”
江欲變態,但奈何強大。
他要是甩了這個爛攤子,整個五域還真沒有人能如他一般,挑起大梁。
余音沉默了一下,默默的看了她一眼。
滄桑的嘆了口氣,“沒關系,不就是幫忙處理桃花嗎?這事,我挺熟的。”